江城風月夜

005:兇悍管家來挑釁

江城風月夜_005:兇悍管家來挑釁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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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是西式的。

月棠說婚紗是沈毅一早派人從歐洲照蔣碧微的身量買回來的,當下最時興的款式,怕是放眼整個江城也沒人穿過。那蕾絲花邊頭紗襯得頭發烏黑亮麗,軟唇上的朱砂紅嬌艷欲滴顯得肌膚潔白勝雪,眉毛清淺如遠山蜿蜒,長睫如扇,顧盼生姿。

喜婆和攙扶著我跨出房門至大廳拜別父母,蔣夫人垂淚不停,蔣老爺寬慰道,“大喜的日子,你何必哭哭啼啼,咱們家與將軍府不過兩條街的距離,往后想見面可不容易?”

徐姨娘眼疾手快,走至我跟前,將我從軟墊上扶起來,又對蔣夫人說,“老爺說的是,這沈將軍受新式教育,人開明的很,大小姐以后可以常回家來探望咱們的!”

聽徐氏這么一說,蔣碧荷卻怨懟地瞪了我一眼,擰著手中的絲帕成一股繩兒,一副恨不得將我吃掉的模樣。

蔣夫人這才收起眼淚,同喜婆一起攙扶著跨出蔣家大門。

沈毅將婚禮的排場搞得很大,街邊兩排攜槍的步兵列隊而立,威嚴之氣不可言喻,引得街坊鄰居都扎堆兒圍觀,沈毅一身戎裝而來,腰間扎的寬皮帶上仍舊配著手槍,肩頭金黃色的勛章顯示著往日的赫赫戰功與崇高的地位,帽子上垂著的金色流穗顯得他眉目清俊,相貌出眾。他長身而立與一臺西式小轎車旁,見我出了府門,眼前一亮,往前走了兩三步。

瞧見他兩眼放光,想必是被我今日的打扮所驚艷,心想不過是凡夫俗子,色狼一枚,便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本是不屑的一瞪,沈毅臉上卻綻出笑顏來,雙手背在身后,看著喜婆將我攙扶下臺階。他身邊的軍官想伸開車門,卻被沈毅攔下,他親手替我開了車門,只聽見人群中有人嘖嘖道,“沈將軍真有風度!瞧她,對新夫人多體貼!”

我不領情地白了他一眼,扔下喜婆的手,提起長得不像話的婚紗裙子繞過車頭,往另外一方過去,徑自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月棠趕緊跟過來,將一束捧花放到我手中,又叮囑道,“小姐,您可千萬別胡來呀!”

沈毅大聲一笑,朝蔣家人揮了揮手,便上車坐到我身邊,車子發動,兩列軍隊開路,喜樂一路高歌,十分高調地往將軍行轅開去。

車上,沈毅見我冷著臉,握住我的手,細聲說,“以前只覺得你是個知書達理弱質纖纖的大家閨秀,沒想到脾氣倒不小。”

我厭惡地抽回手,又怕他發現我手套內藏著的小刀,回擊道:“我以為將軍您受新式教育,學識出眾,學得西洋人那一套紳士風度,卻不料也學小人強搶民女!”

此言一出,坐在前排那位軍官一震,悻悻然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被沈毅一瞪,又趕緊轉了回去。我迎上沈毅的目光,只見他雙目泛著一股凌厲的寒光,直勾勾地盯著我,車內氛圍瞬間冷了下去。

我心說他該不會一怒之下請我吃槍子兒吧,心里也發虛,卻只能硬著頭皮同他僵持,好一會兒,沈毅收起冷冽的目光,伸手捏了捏我臉蛋,有些霸道總裁的意味說,“敢這么跟我作對的女人,蔣碧微,你是第一個!”

“呵,沈毅,看不慣我求你早點把我休了如何?”我脫口而出,原本想激他一下,可他卻瞅我一眼,賤笑著說,“休了你?你想得美!我沈毅的女人沒著點兒膽識怎配坐在我身邊?”

我勒個去!

此后我倆再也無話,車子一直開到南槐路的將軍行轅,在遠處就聽聞里面樂曲聲響,車子開進鐵門便可間一處寬闊的花圃,種滿了月季海棠虞美人梔子花爭相斗艷,花圃中央是一處噴泉,清泉傾瀉而下美不勝收。再往前一些,便看見一座氣派的洋樓,廳門前左右四根盤龍雕花圓柱撐起來,門廊下站滿了賓客,男賓們或西裝領帶,或軍裝齊齊,女客們要么是西式洋裝,要么是修身旗袍。

整個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齊聚一堂,縱然我心不甘情不愿,這樣大的陣仗下我萬不敢丟沈毅的臉,那混蛋要是一不高興血洗蔣家,我可就罪過了。于是,我端莊地挽著沈毅的手腕兒在眾人注目下踏進將軍府,心忐忑地跳動著,心想,我這就成了將軍夫人了?

西式的婚禮不比中式的復雜,簡單的儀式后,我被喜婆攙著進了新房,月棠陪在我左右,沈毅則在樓下宴請賓客。

房間內電燈通明,進門便看見中央一張西式四角彈簧床,上方罩著淺金色的紗幔,被鎏金彎鉤束好,床前鋪了兩寸深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一點聲響也無,床上鋪著大紅色的絲緞蘇繡錦被,喜慶之極。窗戶開得極大,那一絲絲細風吹得絲絨窗簾輕輕舞動。整個臥室,不得不說富麗堂皇。

月棠剛扶我坐下沒多久,臥室的門被打開,一個穿著朱砂紅暗紋旗袍約摸二十七八的女子帶著三兩個丫頭魚貫而入,神色不屑,月棠可不是軟弱性子,上前便問,“你們幾個哪里來的?進門前怎地不敲門?我家小姐......”

月棠話沒說完,那女子身后一小丫頭上前說,“這位是咱們將軍府的大管家曼姨。”

“管家也是下人,在夫人面前怎能如此放肆?”月棠不依不饒。

那女子頗為傲慢,不屑地瞅了我兩眼,便道,“你個小丫頭,這里還沒你說話的份兒,來人,拖出去掌嘴!”她話音剛落,那身后的小丫頭便要上前來拽走月棠。

“慢著!”我站起身來,慢慢走近她,盯著那女子說,“這將軍府的禮數真周全,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嚇人在主人家面前作威作福了?”我語氣凌厲,那女子咋舌地看著我,怕是以為蔣碧微軟弱溫順,由得他欺負去。

她收斂了神色,昂首挺胸道,“沈將軍給我的權利!新夫人要是不服氣,便找沈將軍說道去!”沒等我回應她,她便教唆嚇人拉走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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