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風月夜_032:麻煩你別覬覦我男人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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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醫生匆匆趕來的時候,沈毅已經疼得意識迷糊,臉色慘白慘白的,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額汗珠子,他緊抿著的雙唇一點兒血色也沒有,看得出來是極力的忍著疼痛,眉毛都攢到一塊兒去。
月棠手腳麻利地擰了帕子給我,我坐在床沿上給沈毅擦去額頭的汗水,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只好緊緊握著他的手,心里默默祈禱著,沈毅,你千萬不要有事兒。
我清楚,若不是為了我,他不會受傷。
“夫人,您先休息下,醫生來了!”常遠領著一名外籍醫生來,據說是將軍府的家庭醫生,自帶了兩名護士,熟練地剪開沈毅衣裳檢查。他左側后背中了一槍,傷口不是很深,那一塊傷口處血淋淋的,因為接近肺部,怕傷及肺葉,所以必須馬上取出子彈。
常遠怕我見不得血腥,叫我出去坐著等,我搖搖頭,看著床上的人說,“不,我在這里等他醒來。”
見我執著,常遠嘆了口氣,說,“好。”
我站在一邊看著醫生嫻熟地處理傷口,雙腿發抖,自責不已。月棠擔憂地看著我,見我憂心不已,握緊了我的手,安慰說,“小姐,將軍吉人自有天相,您別太擔心!”
“啊!”
隨著沈毅的一聲低吼,醫生將子彈取出來,放在一邊雪白的瓷盤里,那子彈上沾染了鮮紅的血液,格外觸目驚心。護士門三兩下包扎好了,又給沈毅輸上液,前前后后花去了接近一個小時才完畢。
這一個小時里,我一直揪著心,生怕他又個三長兩短。
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么直接的面對死亡,這么緊張一個人,這么怕失去一個人.......
“沈夫人,沈將軍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現在他處于昏睡中,明早可以醒來。”那德國醫生用英文說道。我點了點頭,回謝他,讓月棠將那枚取出來的子彈留下來,安排了車子讓司機送他們回去。
等人走后,我忽然雙腿一軟,差點兒沒站住,月棠趕緊扶著我,將我拉到一邊的布藝沙發上坐著。
“小姐,你還好嗎?”
我扶著額頭,如釋重負地說,“沒事兒。”
“小姐,您先洗漱一下,我叫丫頭們準備了晚餐,呆會兒用完餐您去客房休息一晚,今晚上我守夜,留下來照顧將軍。看您臉色蒼白的,別累壞了,您身體打小就不太好!”
我苦笑,望著床上的沈毅說,“不用了,你去忙吧,今晚我來守著他,他是為了我才受傷的,我得等著他醒來。”
“小姐,你........”月棠話還沒說完,臥室的門忽然被推開,紀曼柔一臉憤怒地沖進來,不,是沖到我跟前,揚起手對我就是一巴掌,常遠在后面拉都拉不住,月棠本想護著我,卻被紀曼柔一把推開。
“蔣碧微,你就是個災星!將軍好端端的怎么會被人刺殺?他那么好的身手,若沒有你這個拖油瓶,他怎么會是現在這樣子!”紀曼柔指著我鼻子罵。
我冷眼看著她,冷笑一聲,吩咐常遠說,“叫兩個人來,把紀小姐拖出去!”
常遠尷尬地看了我一眼,猶豫地說,“夫人,這恐怕.......”
“常副官,我說的話不管用了是么?”我瞪了常遠一眼,又說,“趕緊的!”
常遠這回不再說什么,轉身對紀曼柔說,“紀小姐,將軍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有什么事兒,咱們還是出去說吧?”
紀曼柔抬起手來就是一巴掌扇在常遠臉上,并吼道,“你狗眼睜大看清楚,是誰把將軍害成這樣子的,我看你該把她給我扔出去!”
常遠被扇了巴掌,卻不能反擊,只能隱忍著,低著頭不說話。
我冷笑,剛想上前跟她理論,月棠那丫頭竟然先我一步,指著紀曼柔說,“你憑什么打常副官!這將軍府的女主人是我家小姐,可不是紀小姐你!”
常遠趕緊拉住月棠,“月棠,我沒事!”
月棠怒瞪他,“被人打了還沒事兒?你不是爹生娘養的?”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紀曼柔陰狠地看著月棠,我看情況不妙,在紀曼柔伸出手來時一把抓住,那巴掌險些落在月棠臉上,只聽見常遠喊了一聲,“紀小姐!”
“紀曼柔,你別欺人太甚!我的陪嫁丫頭,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了!常遠你不聽我的是吧,行,那我自己來。”說畢,我抓著紀曼柔的手臂往門外拽,雖說我身體嬌小,力氣卻是挺大的,加上從前學過幾下子,拽出一個紀曼柔不在話下。
拖著她出門時,門口守著的那兩個丫頭嚇了一跳,往后面縮了縮,見我冷著臉,各自都低下頭不說話。紀曼柔穿著一身姜黃色的繡花旗袍,小羊皮鞋,一甩出去沒站穩,跌坐在地上,盤好的頭發散落下來,瞬間失了端莊。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沖上來想跟我打架,我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到墻上去,摁著她脖子,警告地說,“剛才你打我那一巴掌,我給你記下了!救我的人是沈毅,跟你沒半毛錢關系,你少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的,我蔣碧微從來不吃這一套!再說了,他是我男人,你著什么急?我麻煩你別一天到晚盯著我男人不放好么?”
被我掐著脖子,紀曼柔動彈不得,呼吸不暢漸漸導致她臉色通紅,她難受得緊,雙手使勁兒地掰著我的手,時不時還用指甲抓我,兩只黑溜溜的眼珠子剜著我,像要噴出毒液將我吞噬一般。
“紀曼柔你給我聽好了,以后別給我擺架子耍脾氣,我不屑與跟你玩!如果你仍舊不安生想給我使絆子,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候讓你收拾細軟滾回鄉下去可別怪沈毅不念舊情!”我冷冷地說,上下瞄了她一眼,冷哼一聲,然后放開她。
她捂著脖子咳嗽了好一會兒,緩緩癱坐到地上去,怨恨地看著我,眼底有晶瑩剔透的淚水。
我轉過身時,常遠和月棠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我,許是沒想到一向柔弱示人的我,發飆起來這么厲害。
“月棠,找兩個人把紀小姐帶下去休息,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出房門,如果誰敢放她出來,那就收拾東西滾!”我說。
月棠唯唯諾諾地點頭,指著站在一邊的兩個丫頭說,“夫人的話挺清楚了嗎?!”
“聽......挺清楚了!”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常遠一眼,他自覺地讓開,“常副官,到客廳等我。”
“是。”
給沈毅掖好被子下樓時,已經是傍晚六點鐘。將軍行轅坐落在江城地勢較高的南槐巷,夕陽西下的時候特別美,落地窗里透進來的金色光芒,像是西洋油畫一般。
小丫頭端來了咖啡喝點心給我,我精神不好,喝了兩口咖啡,又怕胃部舒服夜晚撐不下去,又勉強吃了幾塊點心。
常遠就站在大理石做的茶幾前,英挺的軍姿,一絲不茍。
“常副官,你也怪我讓他受傷了?”我認真地看著常遠問。
常遠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解釋說,“不,不是的夫人.........”
“不管你怎么想,我要告訴你的是,他是為了我受的傷,但你不能怪我。我是他太太,保護我是他的職責。就算要怪我,也只能是他怪我。除了他,誰都沒資格怪我。”我淡淡說,“換做是你,寧愿是你受傷,你也不可能讓你的太太受傷,你說是么?”
“是,夫人。”常遠低頭說。
“將軍被刺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對外宣稱將軍軍務纏身,若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兒,你先來告訴我,我和你一同商量。別叫人知道他受了傷,現在還不知道究竟是誰派來的人,你先去查清楚了今天那批人背后的底細,有消息來告訴我。”
常遠有些怔怔地看著我,支支吾吾說,“夫人,這.......”
我冷哼,“怎么,我說的話,聽不進去?”
“屬下不敢!”常遠說。
“現在除了我,你還能找誰商量去?”我站起身來,走到常遠身邊,拍了拍他肩膀說,“還有,別人想打你,你不知道躲一下?你是傻子嗎?平白無故被扇一巴掌!”
常遠有點尷尬,半晌才不好意思地說,“紀小姐是女人,我怎么能和女人一般見識.........”
我白他一眼,“傻缺!就怕你不心疼,有人心疼!”
“夫人........”常遠緊張地看了我一眼,怕我發現什么似的急忙解釋。
“好了,趕緊去辦事!”我堵住他想說的話。
常遠走后,我讓月棠將將軍府里所有女眷都叫到大廳來,整整齊齊的站在一塊兒。月棠說,“小姐,人都齊了,除了紀小姐,上上下下一共十六個人。”
我點了點頭,端著茶盞對眾人說,“大家在將軍府的日子也不短了,規矩我就不多說,倘若是大家想繼續呆著將軍府好好做工,嘴巴就閉緊點,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都多思量思量,可小心閃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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