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風月夜

105:窗外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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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我都吃不消,再來一個,怕是直接要了我的命!”沈毅松開我,認認真真盯著我眼睛,那目光里的一絲絲柔情在這漫天大雪里顯得溫暖而輕柔。“只要你一個人就夠了,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

原本是動聽的情話,滿天飛雪浪漫之極的意境,我卻不解風情地問,“你當自己是皇帝呢!我說的是,你就不想我給你生個一男半女?多一個人,咱們府里也熱鬧些!想什么呢?以為我要你娶三五個姨太太回來陪我打麻將是吧?”我伸手狠狠戳了一下沈毅額頭,撅嘴撒嬌道,“你想得美!從前怎樣我不管,可你往后要是敢在外頭沾花惹草。我非得剝了你的皮不可!”

沈毅聞言,眉宇間浮起幾絲驚喜錯愕,他歡喜地抓住我的手捂在手心,眉目含情脈脈,直勾勾盯著我不斷問道,“碧微,你說的可是真的?”他眼神忽地一閃,又立即伸手去摸我小腹,癡癡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了?”

我噗嗤一笑,見他的癡樣忍俊不禁,嬌俏地推了他一下,“你當真是樂傻了我前幾天才走了月信,怎么可能有了?我是說,咱們該準備了。省得琳姨成天派人來旁敲側擊,我爹娘也數落我的不是!”

“喔”沈毅淡淡一句。眼里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便散了,他淺淺一笑,星眸深鎖著我的視線,忽地。他嘴角微動,扯出一絲神秘的笑意,沒等我反應過來呢,他猛地將我扛起來往屋內走,嘴里還喃喃自語到,“那事不宜遲!現在就去生孩子!”

他聲音可高了,引得一屋子的下人都看過來,我又急又羞,可無奈被他扛著肩上,掙扎未果,只好在他肩頭不斷敲打著,嗔怒道,“你個神經病!趕緊把我放下來!沒皮沒臉的,大白天的也不怕人笑話!”

沈毅抱緊了我的雙腿,爽朗一笑,在我屁股上拍了兩下子,不害臊地說,“在外頭我自然是要臉的,對著自己夫人,應當是百般討好!”說著,便大步邁上臺階,扛著我直奔臥室去。

他腿長,力氣又棒,扛著我一個大活人爬樓梯完全不是事兒,氣兒都不喘一下的那種。動作粗魯,心卻極細膩,還曉得憐香惜玉,輕手輕腳將我放在床榻上,只不過人霸道得不要不要的,一丁點兒反抗的機會都沒給我,我身子才沾到床鋪,他整個人就壓下來了,像個氣血方剛的少年急不可耐地尋道我的唇,噙住了,霸道而強勢地撬開齒關,不由分說將舌頭探入口中,攻城略地。

我下意識地掙扎兩下,很快便失去了抵抗的能力,順遂他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回應著。他一手緊緊扼住我的雙手在腦后,一手探向旗袍下擺往上游走

冬日雪天,春光乍泄。

那一日后,我和沈毅的感情不知不覺升溫,他開始忙著公事,早出晚歸,但無論忙到何時,一定會趕回來陪我。哪怕是寒雪深夜,他也馬不停蹄,帶著一身風霜和塵土匆匆回來,即使再累,一見到我,眉眼中也是含著笑意的。

而我,無論多晚,也會亮著一盞燈,等他回來。臨睡之前,更會在灶上溫著他愛吃的夜宵,等他一踏進家門,就能吃道一碗溫熱的湯飯。

再見到方恒,是在一個星期后,我約了林蝶雨和何偉業以及顧清源,在洢水街的西餐廳吃飯,答謝他們往日的幫忙,林蝶雨和何偉業不知不覺熟稔起來,見面時兩人談笑風生毫不生疏,倒叫我和顧清源尷尬了起來。

顧清源一身西裝,風度翩翩,但俊秀的臉龐上卻又一絲倦怠的神色,我以為他熬夜做事,精神不佳,便為他點了一杯咖啡提神,又好心提醒注意身體。他揚眉淡笑,說自己近來做事太賣力,難免精神不好。

我們四人相談甚歡,不自覺多喝了些酒水,中途離席去洗手間方便。我剛踏進洗手間,便被一個人捂著嘴巴,一轉身,推進了洗手間,等我反應來時,才看清楚是方恒。

他吊兒郎當的樣子依舊,嬉皮笑臉地看著我,“蔣碧微,我們又見面了!”

他捂著我的嘴巴,我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我一跺腳,怒瞪他,他才啞然一笑,將手從我嘴巴上拿開,我大口大口起呼吸,環視一周才發現,竟然是男洗手間。

“方恒,你不想活啦?”

“活啊,怎么不活?不活著我哪兒又機會見到你!”方恒講話沒個正經的,說著就要上前來摸我臉蛋,“小半個月不見,你又水靈了不少,看來這將軍府的水可真養人啊!”

我靠在墻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方恒,“把你的臟手拿來,一會兒姐姐發飆了你可擋不住!”

方恒輕蔑地看著我,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喲,現在這么橫?忘記那天是誰拼死救你的了?知恩圖報懂不懂?聽說蔣老爺子最重禮教,難不成沒教育你么?蔣大小姐!”

“你給我聽清楚了,那天你救我,我謝謝你,但你少跟我扯,再對我動手動腳,我讓你缺手少腳信不信?我已經出嫁,請叫我沈夫人,懂么?”我一把拍開方恒的手,狠狠踹了他一腳,疼得他在一邊齜牙咧嘴,我沒好氣地說,“下次再這么不禮貌,我可翻臉不認人了,小屁孩!”

方恒不服氣,跳起來罵我說,“媽的!你還是女人嗎?出手這么重!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兒上,小爺我非教訓你不可!”

我拉開洗手間的門,回頭看了他一眼,抬眸輕笑,“下次見面好好說話,我興許會對你溫柔點。”

說畢,我頭也不回地離開洗手間,只聽見背后傳來方恒的怒吼,“蔣碧微,你給我等著!總有天我要你認可我!你給我等著!”

這話落入耳中,我不禁覺得好笑,果然是年輕氣盛的人講出來的話。

方便完回到席上,顧清源擔憂地看我,“怎么去了那么久?”

“沒事兒,遇上熟人,多說了兩句。”

時候,何偉業約了林蝶雨去閑逛,我和顧清源都清楚其中的玄妙,在何偉業問一句,“你們要不要同去?”時,我和顧清源都十分識趣地說,“不打擾二位好興致!”

林蝶雨落落大方,但此時也不免嬌羞一笑,嗔怪地說,“只許你和將軍郎情妾意,就不許我和何先生比肩出游了?”

她話音剛落,顧清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忽然氣氛略尷尬,何偉業也不知道怎么緩和,林蝶雨尷尬地看我一眼,我輕輕搖頭,對顧清源說,“清源哥哥,走吧,剛好我要回蔣府看我爹娘,咱倆就別打擾人家好事了!咱們再耽擱一會兒,何先生要下逐客令了!”

顧清源面色如常,很快掩飾了自己的尷尬,“走吧,我送你。”

月棠叫小四開車過來,我和顧清源同坐,車窗沒關好,風一灌進來,冰冷地吹進喉嚨里,我猛地咳嗽了兩聲,顧清源立即拍著我的后背,一手關上了車窗,緊張問,“碧微,還好嗎?”

我咳得眼淚花都出來了,仍舊笑了笑,“沒事兒,風灌進喉嚨里罷了,不礙事兒!”

顧清源臉上歲掛著笑,但眼睛里少不了懷疑的神色,“以前你總是依賴人的,現在倒是學會逞強了”

我聞言,臉色微怔,心想,不是我學會逞強了,而是,我根本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呀!然而我不能直接告訴他,我不是蔣碧微,我是蔣薇,可這話說出去誰信?

于是,我無奈笑了笑,正兒八經地看著顧清源,“清源哥哥,人總是會變的,我門都會變的。”

“碧微,你的話,我聽著糊涂你變了,可我沒變。”顧清源眉宇見染上一絲愁容,失落悵然地看著我,然后輕輕將放在我手背的手拿開,雙手糾纏在一起,靠在膝蓋上,“可能,是我不該在執念于過去,早已物是人非,我又何必眷念。”

他話語里的深意我不是聽不懂,但我不能太清楚,只能模糊不清地接應著,“清源哥哥,我們都會變的。又不是人妖,怎會長生不老。這一生你會遇見很多人,等你遇見了傾心的,你會發現,恰逢其時。”

顧清源聽完,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半晌,他剛要張口說話,卻被月棠打斷了。

車子不知不覺開到蔣府門口,遠遠就看見管家在門口站著,我爹和顧慶仁正踏上臺階,聽到汽車的聲音,停下來看我們。

月棠這丫頭沒心肺,從前座轉過頭來,歡喜道,“小姐,咱們到家了!老爺在門口呢!”

這一句,恰好打破了我和顧清源的尷尬,顧清源收起想說的話,只無奈笑了一笑,便下車去。

“爹!您回來得正好!我有事兒要跟您說!”我上前挽著我爹的胳膊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顧清源尾隨而來,見到顧慶仁,低低地叫了一聲爹,有對我爹行禮道,“蔣伯父。”

“顧伯伯也在,”我對顧慶仁說,“剛好跟清源哥哥一起吃飯,便一道回來了。”

顧慶仁一身灰色常山,頭戴氈帽,“大小姐好。”

“你先去找你娘,一會兒道書房來見我。”我爹慈愛地看我一眼說,“我和你顧伯伯有事要商量。”

“那好,我先去找娘,清源哥哥,顧伯伯,再見。”我說。

進了蔣府,下人們都喜滋滋地問安,覃媽遠遠看見我,便上前來問安,“大小姐!您回來啦!哎呀,夫人盼了好幾天了,說您有了丈夫忘了娘呢!”

“哪兒有!娘在哪兒?覃媽,快帶我去找她!”我甜甜一笑,跟著覃媽去了后花園的天井處,我娘和姨娘坐在一塊兒,正在繡花。見我來了,我娘停下手,招呼我過去坐下,又叫覃媽給我端來好些點心,拉著我的手嗔怪說,“也就兩條街的距離,一個月都不踏進家門,真是不孝!”

沈毅并沒有將紀書眉的事情告訴我爹娘,至此他們都還蒙在鼓里,不曾知曉。

“大小姐最近胖了不少,是不是又好事了?”徐姨娘一邊飛針走線,一邊調侃我說,“姐姐日日盼著大小姐的肚子有消息呢!昨個兒還去白馬寺求了福袋!”

“光是我盼著有什么用,得有人聽進心里邊兒去,”我娘佯裝不悅,細細看了我一眼,又尋味地說,“細看還當真是胖了些,莫不是”

“娘,您說什么呢!姨娘取笑我,您也取笑我,我真恨不得鉆地洞去!”我塞一塊芙蓉糕進口中,我娘連連勸說慢著點兒吃。

談笑間,蔣碧荷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一身喬其紗洋裝,亭亭玉立地站在竹林前,倒是讓人耳目一新。

“聽說姐姐和清源哥哥一同回來的?”蔣碧荷款款走上前,坐在我身旁倒了一杯清茶,一面喝茶,一面不忘埋汰我,“姐姐就不怕姐夫知道了不高興么?畢竟是舊情人,在一起難免讓人非議!”

這話一出口,我還沒不高興呢,第一個著急的是徐姨娘,她警醒地看了我一眼,趕緊拉住蔣碧荷,“你胡說什么呢!”

蔣碧荷不高興了,斜眼看著姨娘,撇嘴道,“我哪里胡說了?方才我親眼看到的,爹也在場呢!清源哥哥還扶著姐姐下車,”說著,蔣碧荷看向我身后的月棠,抬了抬下巴問月棠,“月棠,你也在,你來說說,我看錯了么?”

她是存了心刁難我,叫我難堪。

月棠也不是怕事兒的姑娘,自有我撐腰以來,她便不再害怕蔣碧荷,站直了說道,“二小姐您看得沒錯,只不過當時顧少爺和小姐同坐一車,小姐穿的高跟鞋,顧少爺紳士,下車扶一扶小姐也是出于禮貌之舉。”

蔣碧荷咋舌,瞪著月棠道,“喲,許久不見,月棠口齒越發的伶俐了!”

我暗暗叫好,笑吟吟看著姨娘說,“姨娘,碧荷也到了年紀了,我看是時候訂一門親事了,等嫁了人,有人約束著,想必沒這么清閑話多了。”臉上雖然帶著笑,語氣卻是堅硬的。

徐姨娘悻悻然看著我,又看看我娘,悻悻然說,“是,是,只是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人家,老爺說碧荷年紀還小,也不著急。”

蔣碧荷狠狠剜了我一眼,不悅地站起身來,“我的事情不需要姐姐操心!姐姐還是多關心點自己的事兒吧!江城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姐姐將軍夫人的位置,姐姐可要坐牢固了!”

說完,蔣碧荷氣呼呼離開,留下徐姨娘臉色難看地坐著,不一會兒也找借口告辭了。低邊丸劃。

人走后,我娘才問我,“你和清源怎么在一起?”

我娘終究是擔心我和顧清源牽扯不清,畢竟有斷前塵往事在,難免膈應人。

我漫不經心說,“他前些日子幫我許多忙,我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吃飯答謝,散了時剛好要回來看您,便一同坐車了。”

“碧微啊,不是娘多心,你和清源還是少來往的好,人多嘴碎,若是沈毅聽了去,心里會不好受的。”我娘苦口婆心。

“娘,分寸我是知道的,若是我和清源哥哥老死不相往來,那才有問題,我倆不過是有過婚約,算不得什么,夫妻做不得,總不能朋友也做不成吧?您放心,我心里有桿秤的。”

“行,你自己拿捏好分寸就好,娘就不多說什么了,”我娘笑吟吟望著我,雙目中泛濫著慈愛的光芒,“你想來是個懂事的孩子,娘從來少操心。”

一陣清風吹來,竹林沙沙作響,管家伴著清風而來,站在回廊口恭敬道,“大小姐,老爺請您過去。”

我娘輕輕拍了拍我的手,“去吧。”

管家領著我一路走到我爹書房門口,替我開了門,躬身指引道,“小姐,請。”

踏進房門后,我爹正坐在外廳木桌上,正在煮茶,一室茶香幽幽飄來,我躬身喊了一句,“爹。”

我爹抬眸望了我一眼,倒了一杯茶擱在桌上,“過來嘗嘗。”

“遠遠就問到茶香,原來是爹在煮茶,”我端起茶盞在鼻下輕輕嗅了嗅,“嗯!真香!”

“別拍馬屁了,說事兒吧。”

“爹,您真是神機妙算”我撒嬌地說。

“你難得回來,更從不會夸我煮的茶好,剛踏進們就夸贊不已,必然是有事求我。”我爹抬眉看我,雖然面上沒什么表情,但嘴角的笑意卻是隱藏不住的,“自家的女兒,我還不了解?”

“嘻嘻,還是爹您懂我的心思”我起身走到他身后,幫他揉著肩膀,“爹,你下個月是不是要去滬城進一批藥材呀?”

夜晚回到將軍行轅時,已經是九點多,原本以為沈毅要十一二點才回來,可當我喜滋滋踏進客廳時,只見沈毅一身便裝,板著個臉坐在客廳聽音樂。常遠站在他身后,悻悻然地看了我一眼,微微撇嘴,暗示我某人不高興了。

我脫下大衣丟給月棠,換上笑容輕快地跑過去,坐在他身側,摟著他胳膊驚訝地說,“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了?都不打電話跟我講一聲!”

沈毅冷著臉,不悅道,“電話打回來你接了么?”

“我回娘家了許久不回去看爹娘,好不容易得空,回去看看。”

聽我這么一說,沈毅神色稍有緩和,緊抿的雙唇也松開來,寒星般的眸子散著冷冽的光,“回來就脫衣裳,也不仔細著著涼了!”說畢,沈毅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我身上,又捂了捂我手心,拉著臉說,“手這么冷!”

“外頭飄著雪,溫度自然是冷了些,我手掌心一直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才這樣。”我往他懷里依了依,聞著他衣服上的煙硝味兒,嫌棄道,“這衣裳上全是煙硝味兒,還混了煙草味兒!洗都洗不掉!”我捏著袖子把玩,想了想,嘴角不自覺浮起一抹笑,揚起臉看他說,“但洗不掉也好,若是哪天走丟了,一聞這味道,便知道是你了。”

此時沈毅臉上的冰冷才全數散盡,情不自禁地捋著我的頭發,清俊的臉龐上浮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傻不傻?我倆怎么會分開?永遠都不要。”

那眼神里的愛憐和寵溺,不言而喻。

第二日清晨,一早起來,沈毅便吩咐下去,動身去城郊的溫泉山莊。

這一個誓約,他許下了許久,直到今日才實現。

“老早就說帶你去泡溫泉,只可以事務纏身,耽擱道今日,而且,我們只能今天去,明天回來,行程趕得慌。”他一身長袍坐在床沿上,撥弄著我的頭發。

那會兒我睡得迷迷糊糊,被他這么一說,整個人都清醒過來,瞇著眼睛找衣裳穿,旗袍的扣子錯了位置,沈毅無奈地看著我,上前來幫我穿衣裳,我朦朦朧朧地看著他清俊的臉龐,心頭一陣暖。

雖說是在城郊,可那溫泉山莊卻在山上,出城過后,還要上山路,等我們上了山,以是中午時分,大隊人馬都累得慌,落腳后便休息了。

那山莊坐落在山頂鞍部地區,三面平坦,只有背后一座青山。門前是木樁頂起來的門廊,上頭寫了幾個古字,清泉山莊。門廊上是飛檐,上頭蓋著一層層稻草。

天氣不好,有低矮的輕霧環繞,朦朦朧朧,猶如身在仙境。

進了院子,可以看見兩座不大不小的木質樓房,我和沈毅的臥室就在東邊的木樓上。

爬山累了,午飯過后,我沾到枕頭便睡著了,醒來時沈毅已經不在身邊,我喚來月棠一問,才知他和常遠在西樓下象棋。

“小姐,您先換身衣裳,一會兒晚飯后,將軍說同你去泡溫泉。”月棠從箱子里取出一套月白色中衣遞給我,“我先出去準備晚餐,您換好了下來。”

“行,你去吧。”

月棠走后,我打著哈欠換衣裳,可就在此時,紙糊的雕花木窗前忽然閃過一道人影。

“誰在外頭!”我立即緊了緊衣裳,警惕地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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