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月厲景川

第七十五章:讓我圓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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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著我來的?”御幸臣問道。

宋頤道:“估計是找人查跟蹤你了。她發現宋抒在病房里了,但我沒讓她見宋抒。”

“她知道宋抒的身份了?”

宋頤道:“沒有,我瞎編了幾句話,讓她過來找你了。”

“你說了什么?”

宋頤此刻后悔之前的胡說八道已經來不及了,只好道:“我說我有一個妹妹,宋抒是我那個妹妹的孩子,結果那個男人丟下她跑了。”

“......”御幸臣在電話那頭聽得心肌梗塞,咬牙切齒地道,“宋頤!”

宋頤心虛地應道:“在呢。”

“你要我圓謊?”

“你答應過我不讓你媽媽知道這件事的。”宋頤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我一向不太會撒謊,就只好瞎編。”

“我媽不是傻子,瞞不住的。”御幸臣提醒她道。

“那......那怎么辦啊?”宋頤有些六神無主,道,“如果她知道了小抒是你的孩子,我可能就見不到小抒了。她本來就很討厭我,會把小抒從我手里搶走的。”

“我不會讓她這么做的。”御幸臣頓了頓,道:“我會拖住她,你自己有個瞞不住的準備。”

“好。”宋頤點了點頭,有些忐忑地掛了電話。

御幸臣放下手機沒有多久,辦公室的內線電話就響了起來,秘書室的人通知他林秀婉到了公司,說要見她。

“讓她進來。”御幸臣批復道。

他話音剛落,林秀婉就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她整了整套裝的領口,頗為不滿道:“怎么我來見你,都要通報一聲了?”

御幸臣道:“會影響我工作。您有什么事?”

林秀婉強忍著怒火,一屁股坐在了會客沙發上,一針見血道:“我去看宋頤了,她那有個小孩,那是你的孩子吧?”

“別叫人跟著我,沒有下次了。”御幸臣并不回答林秀婉的問題,反而向自己的母親提出了質疑。

林秀婉被兒子這么一說,頗覺得掛不住臉,但她不敢得罪兒子太狠,只好妥協道:“我知道了。但你也別轉移話題,我問你,宋頤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不是。”御幸臣飛速否決,繼而又問道,“宋頤怎么說?”

“哼,那小丫頭片子,糊弄我說這孩子是她妹妹的,她哪有什么妹妹,就是想騙我罷了。”林秀婉不屑地雙手環胸,繼而又盯著御幸臣,道,“那個孩子就是你和她的,對不對?”

御幸臣不答反問:“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林秀婉的眼神閃了閃,道:“你是我的兒子,我還能不了解你嗎?那孩子若不是你的,你會大費周章地請那么多保鏢守在門口嗎?我兒子有這么好心,花這么多錢給別人養小孩嗎?”

“我有。”御幸臣道。

林秀婉:“......”

她確實不夠了解自己的兒子,他不僅不好心,他還愛糊弄他媽。

她用探究的眼神看了自己兒子半晌,猜測道:“宋頤打電話給你,讓你不要告訴我實話,對嗎?”

御幸臣還是那句話:“您為什么這么肯定那是我的孩子?”

林秀婉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兒子不會那么好心,給別人養小孩。”

御幸臣笑了笑:“那孩子是陳逸恒的。”

林秀婉吃驚地瞪大了雙眼:“這不可能!”

“為什么不?宋頤和陳逸恒離開了三年。”御幸臣站起身來,緩緩走道林秀婉的身邊。

“宋頤她才不會......”林秀婉話到嘴邊,又自覺失言,連忙把后半段話吞回了肚子里。

“不會什么?不會出軌,是不是?”御幸臣又問。

“不!你不是看到了嗎?那些證據不會騙人!”林秀婉勉強穩住了心神,道。

“是嗎?”御幸臣犀利的眼眸緊緊盯著林秀婉,道,“您現在說實話,我可以不計較。”

林秀婉緊緊地抓住包包的手柄,道:“我有什么好騙你的?我是為了你好。那孩子你不愿意承認是你的就算了,我有的是辦法知道真相。”

她一面說一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打算離開這里。

“你別動她。”御幸臣警告道。

“我心里有數。”林秀婉丟下了這句話,便匆忙地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她從來都講究儀態,但這次離開的腳步卻頗有些凌亂。

御幸臣看著自己母親離開的背影,愈發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他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從抽屜的暗格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牛皮紙袋來。

紙袋里靜靜躺著一直錄音筆,和一疊照片。

就是這些東西,讓他在當年心神大亂,給自己的妻子判了罪,而后與她漸行漸遠。他們離婚后這些東西就被他收了起來,多看一眼都覺得痛徹心扉,仿佛又回到了他得知宋頤與陳逸恒藕斷絲連的那個夜晚。

御幸臣整理了一下心情,嘗試著重新打開錄音筆。小東西的質量非常不錯,時隔三年,竟然還能照常運轉,不一會兒,錄音筆當中就傳出了陳逸恒溫潤如春風化雨一般的聲音:

“小頤,別難過了。”

宋頤的聲音也跟著從聲筒中傳了出來:“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陳逸恒答道:“離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良久,宋頤的聲音才再次出現,聽起來很是沮喪:“少年情誼那么真,到頭來也不過一場空。”

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音筒里開始出現空白的雜音,御幸臣手指輕點,關掉了錄音筆。

他當時心緒不寧,越聽這段錄音越覺得宋頤是想跟自己離婚,然和陳逸恒雙宿雙飛,現在冷靜下來再聽一遍,卻覺得這錄音未免也太含糊其辭了。

是誰離婚?又是誰的少年情誼?

這段對話實在太過簡短,給人留下了無限的遐想空間。

御幸臣從書架中又翻出一支錄音筆,這是林秀婉上次來向他告狀時留給他的,里面同樣也錄了一段斷章取義的話。

他的母親被自己強大的母家保護得太好,還是那個任性嬌蠻的大小姐,心眼兒雖多智商卻不高,迫害人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個手段。

御幸臣撥通了方特助的電話,道:

“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件事情要交代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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