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判官:看我制霸攝影圈_第124章:原音暴露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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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盯著電腦屏幕。
鼠標滾輪滑得飛快。
“王導,這沒法弄啊。”
老李抓了一把油膩的頭發,指著屏幕上剛導出的素材。
“你看這噪點。你看這寬容度。暗部全死黑,亮部全過曝。”
他越看越崩潰。
“這哪是拍婚禮?這是拍兇案現場!”
屏幕上,畫面慘白。
群演表情僵硬得像木偶。
綠幕邊緣全是穿幫的褶皺。
旁邊甚至還能看到沒收走的半瓶礦泉水。
“這光打得跟鬼片一樣。”老李連連搖頭,滿臉煩躁,“就算我用換臉技術,這光影也匹配不上實景。客戶看了絕對要掀桌子,到時候連咱們都得搭進去。”
老李越說越沒底氣。
他干后期這么多年,爛片見過不少。
但爛成這種工業垃圾級別的,還是頭一回。
這要是交上去,別說尾款。
客戶能直接把他們告到破產。
王導沒說話。
他從兜里掏出一包軟中華。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啪。”
打火機竄出幽藍的火苗。
王導深吸一口。
吐出一口濃煙。
煙霧直接噴在老李臉上。
老李嗆得直咳嗽,卻不敢躲。
“爛?”
王導冷笑一聲。
他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屏幕上那慘不忍睹的畫面,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陰狠。
“爛就對了。”
“不爛,怎么顯出咱們的手段?”
老李愣住了。
“王導,你沒開玩笑吧?”老李壓低聲音,四下看了看,“這可是車企高管的單子。搞砸了,咱們在本地就混不下去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混不下去?”
王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旁邊的咖啡杯直晃。
褐色的液體濺在鍵盤上。
“老李,你跟了我這么多年,腦子怎么還不開竅?”
管道里。
溫度高得像個烤箱。
林墨趴在滾燙的鐵皮上。
胸前,掛著那臺剛拍完靜態鐵證的微單。
鐵皮被頂部的射燈烤得發燙,隔著衣服烙在皮膚上。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
刺痛無比。
他連擦都不敢擦。
右臂被指虎砸傷的地方,肌肉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
但他一動不動。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死死盯著下方的兩人。
王導的聲音在空曠的副廳里回蕩。
帶著令人作嘔的算計。
“這單子,咱們本來就沒打算好好拍。”
王導夾著煙,指著屏幕。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片子爛?”
“我就是要它爛!”
“越爛越好!”
老李徹底懵了,瞪大眼睛。
“那客戶那邊怎么交代?尾款不要了?還要賠違約金啊!那可是天價!”
“賠?”
王導笑了。
笑得極其猖狂。
臉上的橫肉都在抖。
“誰拍的爛片,誰去賠啊。”
老李咽了口唾沫。
“可是……這是咱們拍的啊,機器也是咱們的。”
“放屁!”
王導猛地拔高音量。
皮鞋在地上重重一踏。
“這是林墨拍的!”
管道里。
林墨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蘇清寒也攥緊了拳頭。
指關節泛白。
下方。
王導湊近老李。
手指重重地戳在電腦屏幕上。
液晶屏泛起一圈圈水波紋。
“聽好了。”
“現在,立刻,馬上。”
“把這批爛片導出來。”
“片頭,片尾,還有右下角的水印。”
王導一字一頓,眼神陰毒。
“全他媽給我換成林墨工作室的LOGO!”
老李倒吸一口涼氣。
“換林墨的LOGO?這……這能行嗎?萬一被查出來……”
“怎么不行?”
王導猛抽了一口煙。
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碾碎。
“主會場那邊,林墨的燈已經被我換了。他現在估計正拿著那破膠片機抓瞎呢。”
“他交不出片子。”
“咱們就替他交!”
王導越說越興奮。
他在電腦前走來走去。
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鬣狗。
“林墨不是牛嗎?不是拿個破徠卡裝大師嗎?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誰的面子都不給!”
王導咬牙切齒,眼底滿是嫉妒的毒火。
“憑什么他一個毛頭小子,拿個破膠片機就能接車企高管的單子?”
“憑什么我們這種干了十幾年的老團隊,只能在黑市里撿漏?”
“今天我就讓他知道,在這個圈子里,大師也得給我跪著要飯!”
“你把這批換了LOGO的爛片,直接傳到主會場的控臺。”
“等婚禮到了高潮。”
“高管致辭結束。”
“大屏幕一亮。”
王導猛地轉身。
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盯著老李。
“只要在婚禮高潮一播,客戶絕對會把林墨生吞活剝!”
“到時候,全場的政商名流都在看著。”
“林墨交出這種垃圾。”
“他百口莫辯!”
“索賠?找他林墨去要!”
“違約金?讓他林墨去賠!他那個破工作室,賣了都不夠賠!”
王導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領。
“等他身敗名裂,咱們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場,拿備用素材安撫客戶。就說咱們是為了大局著想,免費提供支援。”
“名利雙收。”
“懂了嗎?”
老李聽完,眼睛亮了。
他豎起大拇指。
“高。”
“王導,實在是高。這一手借刀殺人,絕了。”
“我這就弄。”
老李轉過身。
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啪嗒啪嗒。”
鍵盤聲在空曠的副廳里格外刺耳。
剪輯軟件的軌道上,素材被迅速拖拽、拼接。
老李熟練地調出素材庫。
找到昨晚王老板特意讓他從林墨公眾號上扒下來摳好的透明底LOGO文件。
直接拖進視頻軌道的最上層。
調整大小,放在右下角。
接著,他又在片頭加上了林墨常用的黑底白字署名格式。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
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臟活。
進度條開始緩慢向前爬行。
“快點。”
王導看了一眼手表。
“主會場那邊快到環節了。弄完直接切進控臺線路,絕不能出岔子。”
管道里。
悶熱得像蒸籠。
林墨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
緊緊貼在后背上。
但他感覺不到熱。
只有冷。
徹骨的冷。
惡毒的甩鍋計劃,字字句句,清晰無比。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
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如果今天他沒有跟過來。
如果他剛才只拍了那三張照片就走。
等大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林墨,還有他的工作室,將徹底在本地婚攝圈除名。
甚至背上巨額債務,永不翻身。
林墨眉頭緊鎖。
他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胸前的微單。
剛才拍下的三張照片,足以證明王導在這里拍了假素材。
但證明不了“頂包”的動態過程!
王導完全可以狡辯,說照片里的布景只是正常工作,而大屏幕上播出的爛片就是林墨自己拍砸的。
要想把這幫人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必須把老李正在換LOGO的畫面,連同王導剛才那番惡毒的密謀,一字不落地錄下來!
不僅要有視頻,更要有清晰的原音!
可是。
隨著視頻開始導出,老李那臺破舊的剪輯主機排風扇突然狂轉。
“嗡嗡”的巨大轟鳴聲瞬間響徹四周。
旁邊沒關掉的劣質頻閃燈,還在發出“嘶嘶”的高頻電流聲。
林墨轉頭。
看了一眼蘇清寒手里剛才晃過的那支普通錄音筆。
不行。
距離太遠,噪音突變。
那支普通錄音筆的底噪,根本穿不透這層突然爆發的復雜聲浪,錄不清王導剛才那番定罪的對話。
沒有原音實錄,一切都是白搭。
林墨的拳頭慢慢攥緊。
就在這時。
蘇清寒看著林墨緊皺的眉頭。
她沒有說話。
只是一只手伸進口袋。
從里面,掏出了一個專業的指向性收音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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