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貴妃有個禍水群

第193章 到底失去什么,才能譜出如此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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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蘇培盛愣住了,卻見爺睥了一眼他腳邊的繡墩。

“奴..奴才遵命”

蘇培盛心內惶恐,卻又有些感動。

都說帝王家無情,但帝王也是骨血所做,怎可真的無情?

爺身上這些變化都是年氏帶來的。

自從年氏待在爺身邊,爺似乎與普通人一樣,有了人間煙火氣息。而不像從前那樣,像在云巔之上不可褻瀆的神明。

第二日一大早,蘇培盛跟著貝勒爺到紫禁城里上朝了。

主子們去上朝之后,他們這些奴才們難得清閑,這會兒蘇培盛來到了奴才們休息的廡房里飲一杯茶,吃吃點心歇息歇息。

“蘇公公,您讓我好找啊”卻見太醫院的副院判提著藥箱匆匆來到廡房里。

“周太醫何事如此匆忙呢?我們貝勒爺這會還在上朝呢,您若有什么著急的事情,可以先和奴才說”

蘇培盛弓著腰說道。

“不不不,我奉了貝勒爺的命令,來給您看看您的老寒腿兒呢”

周太醫心想蘇培盛果然是四貝勒爺身邊的心腹太監,高高在上的四貝勒竟為了個奴才來請他診治。

“哈?不..不用了吧,平日里奴才就去太醫院里拿些祛濕止疼的狗皮膏藥就成,怎么能勞駕您來給奴才看病呢”

蘇培盛惶恐的擺擺手。

除了紫禁城里的大太監總管呢,他們這些太監平日里有個頭疼腦熱,最多能請動一些資歷淺的小太醫診治。

眼前的周太醫,更是連正眼都不會瞧他們這些奴才,更何況是給奴才看病。

“我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周太醫說著,就彎腰替蘇培盛診治膝蓋上的陳年頑疾。

“那..那奴才謝主子隆恩,多謝周太醫替奴才診治”

蘇培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眸中含著感激的淚花。

一旁幾個皇子阿哥的奴才們一個個都帶著艷羨的眼神瞧著蘇培盛。

他們這些天殘地缺的無根之人,平日里看著風光,但背后卻要忍受許多不為人知的痛苦。

十個奴才里有八個都有老寒腿,還有兩個,是熬不過去英年早逝的。

這都是跪多了,不管刮風下雨,雪地里泥地里,時不時的就要屈膝下跪,最難忍受的就是膝蓋疼。

年紀輕輕的就生了骨刺,一到刮風下雨就腫的像發面饅頭,但還是要忍著劇痛屈膝跪下。

主子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們就是出氣筒。

主子們心情不錯的時候,他們就要鞍前馬后的拍馬溜須。一天到晚甚至都沒空吃一口準時的熱乎飯菜。

“周..周太醫,您若有空,順便幫奴才也多開一副藥,就和蘇培盛的一樣就成”三阿哥的貼身大太監崔金福舔著臉說道。

“周太醫,他們的毛病估計和奴才的八九不離十,您就行行好,多開幾副藥吧”

蘇培盛腰板挺得筆直,對周太醫懇求道。

“好好好這不是難事”

四貝勒府里的大小主子們都收到了貝勒爺的命令,不得苛待府中奴才,否則重罰。

自那以后,各家府中大小奴才們都羨慕四貝勒府的奴才們。

甚至有奴才為了能成功到四貝勒府當差,向內務府使了不少銀錢,才勉強到貝勒府里當個粗使奴才。

殊不知在多年之后,就是這些人人都瞧不起的螻蟻奴才們,力挽狂瀾,將一場驚心動魄的奪宮之變,頃刻間瓦解,為雍親王禛順利登基,立下從龍之功。

暮春,斜日杏花飛。

四爺去上朝了,連著下了半個多月的春雨,今日難得放晴。

年瑤月正在哼著小曲,拿著雞毛撣子和抹布在整理四爺的書房。

書畫缸里都放滿了卷軸,年瑤月好奇四大爺最近又搗鼓了啥書畫,于是坐在四爺的太師椅上,開始挨個的瞧瞧。

大多數都是四爺親筆寫的大字,還有一些四爺畫的山水畫什么的。

她眼睛都亮了,這可是雍正帝的墨寶啊!這些在華夏可都是國寶級的東西。

年瑤月暗戳戳的將好幾張字畫給收進了儲物格子里。

忽而看見一張泛黃的小卷軸擱在最下邊,于是她好奇的將那微微泛黃的小卷軸打開。

竟然是一張曲譜啊,古代的音符:宮商角徵羽,大概與現代音符:♪♩♫♬哆蕾咪發唆差不多能對上,于是她開始輕輕哼著那曲譜。

可哼著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滅頂哀傷涌上心尖,不經意間,淚落塞邊。

這男人年紀輕輕的到底失去了什么,竟會譜出如此悲傷的曲調?

她還沒來得及往下看落款時間,就聽見外頭小太監喊貝勒爺回府。

她著急忙慌的將那小小的卷軸藏在袖子里。

禛踏入書房的時候,就看見年氏將袖子背在身后,眸中慌亂之色還沒來得及斂去。

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書房的陳設,最后將眼神鎖定在空了一半的書畫缸那。

“那些都是爺胡亂畫的,你若想要,爺抽空給你畫幾幅好的,爺的東西就是你的,拿自家的東西,不必如此小家子氣”

禛伸手點了點年氏的鼻尖,溫聲說道。

“誰..誰小家子氣了,我只是..那什么..爺,這曲子是你譜的啊?”

年瑤月尬笑著將藏在身后的卷軸拿出來給四爺瞧。

“嗯?嗯~”禛看著那曲譜,似乎回憶起什么不好的事情,眸子黯了黯。

“這曲子叫什么名字呀?爺…是為誰譜的曲呀?”年瑤月好奇地看向四爺。

感覺這曲子滿是傷情與繾綣情意,該是寫給姑娘的。

“你猜!”禛伸手輕輕敲了兩下年氏的腦門,轉身就到里屋沐浴更衣了。

“年主兒,您還用猜呀?還能是誰?您看看那曲譜落款時間就知道了~”蘇培盛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提醒道。

“這曲子,奴才記得爺說它叫《無題》。”

無題?年瑤月想起來李商隱的好幾首無題,都是死了老婆那種凄凄慘慘凄凄的調調:

一寸相思一寸灰!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好奇的打開卷軸,徑直看向最后的落款處,嘖~還真是四爺在死了老婆的時候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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