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的桃花劫

第一百九十八章 雪夜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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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雪夜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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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想掙脫夏風的手去追梅若彤,便哭著狠命地朝夏風的身上和臉上打。

夏風沒有像以往那樣被青竹打的時候逃跑或者叫嚷,他只是不肯放開手,定定地站在原地任由青竹打他。

幾個黑衣侍衛悄無聲息地從遠處走過來,夏風忙伸手捂住了青竹的嘴。

除了落雪的聲音,王府的內院靜得再無一絲聲響。梅若彤沿著主路走了一截,就茫然地站在一個園子前面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去哪里找李彥白,只能呆呆地站著看飛雪在路兩旁宮燈的映射下肆意飛舞。

一個褐色錦襖的老嬤嬤從園子里走了出來,躬身給梅若彤行禮后便領著她往里面走去。

足足走了一刻多鐘,老嬤嬤才把梅若彤領到了一個院子前,然后躬身給梅若彤行禮說:

“王爺在里面等著,姑娘請吧!”

梅若彤點了下頭,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那老嬤嬤走的不見了蹤影才又垂眸往院子里走去。

這個院子里依然連一個人也沒有,只正屋的窗口透出明亮的燈光。

梅若彤的鞋面和大氅上已經落了不少雪,她走到廊下將手里的傘放在地上,然后平靜地走上前敲了敲門。

“進來”

梅若彤能確定這是李彥白的聲音,只是那聲音冷的和這天氣一樣令梅若彤打了個寒顫。

梅若彤自嘲地翹了翹嘴角,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都決定拿自己所有的自尊來交換了,心里也明白自己是在做最下賤的事情,還有什么資格要求別人對自己客氣呢?

可屋子里的景象令梅若彤瞬間愣住了,看著滿屋大紅的帳幔和喜燭,梅若彤半天沒回過神來。

屋子里很暖和,李彥白依然是一襲淡藍色的長衫,他斜靠在窗前的圓椅中,看著正在發呆的梅若彤。

他將她視若珍寶,一再遷就忍讓,甚至愿意為了她連命都不要,可她卻并不愛惜自己,甚至愿意為了友情如此犧牲自己。

其實說到底,還是她從不在乎他罷了,所以才會想著用最慘烈的方式和他一刀兩斷。

李彥白輕輕地笑了一下,忍回了眼底的淚意。

梅若彤終于回頭看向李彥白,卻一句別的話也不問,而是直接說:

“王爺,你確定過了今晚,明天就會讓陛下給你和梁姑娘賜婚,對不對?”

李彥白眼睛里最后的一點光也熄滅了,果然是一點兒都不愛的,他所有的心思,最后這一次的拼命掙扎,在她這里換來的也只是那一瞬間的失神。

李彥白冷笑了一下,又慢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

“我們交易那么多次了,我從來都說話算數,這你是知道的。”

梅若彤的眼神毫無波瀾,直接看著李彥白問:

“王爺,我不擅長飲酒,可否直接去洗浴?”

李彥白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說:

“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伺候本王?”

在風雪中走了一路的梅若彤顯得有些狼狽,裙角和鞋面已經濕了,本就帶著病容的面孔也顯得格外蒼白,連那刻意收拾出來的明媚妝容也遮掩不住她眼底的疲憊。

李彥白只覺得心在滴血,可梅若彤并不再像以往那樣因為李彥白的一句話就生氣或者流淚,而是很輕地笑了笑,平靜地看著李彥白說:

“我既然來了,就做好了伺候王爺的準備,無須再去矯情什么。”

梅若彤說完直接解了自己的大氅扔在地毯上,然后笑看著面孔已經僵硬的李彥白說:

“我只是覺得如此有些委屈王爺了,您是尊貴的皇子,而我只不過是個小城里來的沒教養的女人,惡名在外又不識好歹,怎么配得上王爺以洞房之禮來待我?”

李彥白被梅若彤氣得連著笑了幾聲,顫抖的手抓著桌沿盯住梅若彤說: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激怒了本王,就可以重新跟本王談條件?我告訴你,梅若彤,你妄想。”

梅若彤的眼神從李彥白泛白的掌背上掃過,不屑地笑了一下說:

“王爺您太多心了,我就算是再不堪,也懂得什么叫做言出必行。”

說完,梅若彤不再理會李彥白,徑自垂眸開始解開衣服。

繁瑣的衣裙一件件地落在潔白的地毯上,梅若彤不看李彥白,動作自然得就像她已經把這種事情做過了千百遍一樣。

心里設想過的無數個場景漸次破碎,李彥白氣得嘴唇直抖,一把將桌上的酒杯等物都掃到了地上。

梅若彤依然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就又脫了里衣,身上只剩下了玉白的小衣。

待看到梅若彤準備解小衣的帶子,已經驚呆了的李彥白才終于回過神,撲到梅若彤跟前把她把抱在懷里哭了起來。

梅若彤垂著手不觸碰李彥白,只平靜地低聲說:

“王爺何必如此呢,我們糾纏的太久了,我很累,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今晚過后我們互不相欠,難道這樣不好嗎?”

李彥白滿臉是淚,手忙腳亂地從地上撿起梅若彤的大氅將她包裹了起來。

梅若彤不為所動地笑了一下,仰臉看著李彥白說:

“王爺,我很清楚今晚過后我會失去什么,會變成什么樣,可我相信自己不會后悔,我還可以告訴你,即便我明天就要離開韓大夫,我也不可能會選你。”

梅若彤說完又扯下了身上的大氅,盯著李彥白的眼睛笑著說:

“所以,王爺你還是別再多想了,也不用覺得心疼什么,像我這種從泥地里掙扎出來的人,這點兒事不會讓我過不去的。”

李彥白哭出了聲,他再次將大氅裹在梅若彤身上,抱緊了她哀求道:

“我知道自己錯了,我親手毀了我們之間最后的那點情分,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了,我求你給我留條活路吧,我真的覺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也許是梅若彤進來的時候沒有關好門,也許是外面的風雪太大,門在這個時候咣當一聲被吹開了,冷風呼嘯著沖進了屋子。

李彥白抬頭怔怔地看著門外,忽然痛苦地大吼了一聲往外面跑去。

梅若彤癱坐在地上,把臉埋在兩膝之間低低的哭了起來。

許久了,屋子里已經冷得徹骨,外面的院子里卻還是寂靜一片。

梅若彤抬起臉,挪動著凍得僵硬的手腳把衣服穿好,然后艱難地往外面走去。

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雪,已經沒了李彥白離開時的腳印。

梅若彤擦了擦眼淚,一步一步地挪著往垂花門的方向走。

只穿著一件薄衫的李彥白斜靠著坐在連廊后面的雪地里,積雪已經將他的腿和腳全部蓋住,他卻依然一動不動,等到梅若彤的身影終于再也看不見,李彥白捂著臉伏在雪地里無聲地哭了起來。

青竹和夏風遠遠地看到梅若彤的身影,都飛快地迎了上來。

青竹哭著摟住了幾欲暈倒的梅若彤,夏風往四周打量了一圈看不到李彥白的身影,心里頓時就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青竹不肯再讓梅若彤走路,蹲下身子將她背在了身上就快步往外走去。

梅若彤回過頭看了一眼夏風,她已經凍得渾身發抖,顫抖著聲音說:

“王爺喝了不少酒,只穿了一件單衣就跑出去了,你們快去找他。”

夏風含著淚應了梅若彤一聲,扭頭就沖進了風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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