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情已久

第77章販賣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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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姜瑤好像能明白許澈為什么有時候看上去很成熟,像是一個經歷過滄桑,拒人千里之外的孤獨癥患者,令人不敢靠近。又有時候像個小孩子一樣,看到別人有什么,便想要什么,而且會用盡一切手段去得到去擁有。

這種患得患失,就是他這么多年以來的噩夢吧。他想要一個安穩的家,想要跟自己生活在一起,所以他才害怕失去,想要用最極端的手段來得到,來占有。

他跟自己不一樣,自己從小的生活比較安逸。有父母的陪伴,從來沒有像許澈這樣害怕過失去某樣東西,因為自己這安穩的生活中,從來不會出現這種意外。

所以對于許澈催著結婚,領證,確定關系這件事兒,姜瑤總覺得太過心急了些。但是現在她終于明白了,不是許澈在心急,而是自己的態度太隨意了。

她八成是世界上,最后知后覺的女朋友。明明年齡比他大,卻什么都要讓他提醒,真的是一點都不稱職。

大紅色的睡衣,滿屋子的喜慶...姜瑤突然覺得這一刻她好像連一分鐘都等不得了。

“明天。你帶我回趟家,我們去拿戶口本兒過來。”姜瑤臉上的表情很堅定。她不是在開玩笑,這個決定是她想象已久的,只要兩個人你情我愿,不管哪一天,都是良辰吉日。

“我雖然恨不得早點跟你領證,但是叔叔阿姨那邊,必須得讓他們高興。因為我們是一家人。”許澈搖了搖頭,寵溺地把她抱在懷中。

姜瑤抬頭看著他,想到了兩個人剛剛認識的時候。那時候他蠻橫霸道無理,根本不會替人考慮。剛剛那番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嗎?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會讓人在愛情中漸漸迷失自己。

“許澈。我覺得你將來會是一個很好的父親。”姜瑤挑著眉毛,這番話里的暗示不要太明顯,只要許澈能聽得懂。

“難道只是好父親?不是好丈夫嗎?”許澈皺了皺眉:“反正我們都要領證了,叫聲老公聽聽。”

“哈哈哈,小老公?”姜瑤突然想到自己比他大好幾歲,而且覺得不管什么東西,前面加上一個小字都會感覺非常的可愛。比如說小貓咪,小狗狗...

而且這根本不是問題的關鍵,她剛剛的提醒他可能真的沒能理解啊。

“那我叫你小老婆?難道不是會很奇怪嗎?”許澈懲罰性的捏了捏她的腰部。

“也是!”姜瑤一本正經的思考了半天,最后她緩緩開口,一字一頓。明明只有兩個字,她卻念出了萬千的柔情。

“老公……”

“老公在呢!”許澈嘴角的笑意格外的明顯,打橫將她抱起,兩人就這樣相擁的靠在床上。

昏黃的床頭燈,這兩個人的身影無限放大在床對面的大墻上。

他的輪廓正一點一點的靠近她,侵蝕著她,占領著她。

而她在迫切希望著。

柳湘湘覺得自己八成當時腦袋一熱,才會坐了顧寒的車。他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是嫌他的命太長嗎,竟然在山腰公路上飆車?

每過一個彎道,她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一道。柳湘湘覺得自己要是再這樣下去,這條命非要交代在這里。

顧寒則是滿臉玩味的看著她。這個女人還是挺能裝的,明明害怕的要死,卻竟然還有閑情逸致來整理整理頭發,照顧她自己的儀表。原來女人都是這樣的口是心非。

“停下車子說說吧,你對許澈有什么好奇的地方?”柳湘湘被晃得頭暈眼花的,卻依然強裝鎮定。背包下面放著的那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卻依舊神態自若。

顧寒冷哼一聲,才一腳剎車將汽車停在一旁的路面上。往外看是毫無遮擋的月色,車子旁邊沒兩米的地方,便是幾十米高的懸崖。

“我對他有什么好奇的,你不需要知道。你若是對他好奇,那你的動作可要快一點。半個月后他們可是要領證的,到時候就算你對他在好奇,不能光明正大,而是要被輿論譴責了。”

柳湘湘的瞳孔微微放大,她沒想到許澈和那個女人之間的進展這么快,已經要到領證的地步了?

“不用那么驚訝。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姜瑤那個女人她的家教背景都是那種中規中矩的。她接受不了許澈的過去,如果不是因為有這家公司,許澈能拿得出手的那兩個娛樂會所,一旦讓姜瑤家里人知道了,兩個人肯定沒戲。你覺得他有本事有能力?所以你想要在他面前展現你自己的能力。那這樣你也算是在幫他,讓他跟姜瑤之間能盡快的發展。”

顧寒的這番話雖然沒有明挑,可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湘湘的心里也是矛盾的。對于許澈,她確實很好奇。或許對他只是突然的占有欲。但是這個欲望還在腦海中無限的放大,所以當顧寒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一個清晰的計劃在她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其實我挺好奇你跟他之間,看上去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樣。要知道,毀人姻緣就跟害人父母是一個道理。”

“姻緣?許澈跟姜瑤分開之后,他還會遇到更好,更多的女人。不過這段時間陪在他身邊的再也不是姜瑤那個女人。我要讓他嘗嘗什么叫做遺憾?你應該能看得出來霍庭深對姜瑤有意思。以霍庭深的家教背景和他的工作能力,他完全是在許澈之上的。”

柳湘湘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毛,其實她在猶豫自己對于許澈的那一種欲望,到底值不值得她這么費心。

確實,霍庭深這個男人很優秀,可她身邊不乏這些優秀的男人,但唯獨沒有許澈這種桀驁不遜隨意,不受束縛卻有王者之氣的男人。

就連身邊的顧寒,他跟許澈比起來,也缺少了一種韻味。顧寒雖然一夜之間擁有了一家公司,暴發戶的感覺在他身上格外的明顯,或許是偏見吧。

“坐好了,我送你回家。”顧寒見她微怔,發動車子緩緩朝著山下走去。

這次換成了平穩的車速,車廂里的音樂再也不是dj舞曲。耳邊沒有了聒噪的聲音,柳湘湘的表情也不再那么拘謹,反而跟他閑聊了起來。

“你要是早一點像這樣正常起來,我對你的印象估計能翻兩倍。”

“我還以為柳小姐跟別人不一樣,畢竟你戰無不勝,卻沒想到在看人上,也是一如既往的膚淺...”顧寒微瞇了眼眶。

“我只是對不在乎的事物,不用心而已。要是事事都用心,豈不是太累了?”柳湘湘巧舌如簧,三言兩語占了上風。

顧寒舌尖輕掃著牙槽,微微的哼了哼,黑眸被車燈映照著,逐漸清明起來。

酣暢淋漓,再也不受約束。他很驚訝姜瑤能有這樣的覺悟,兩個人都這么年輕,一旦自由了,那兒童房豈不是很快就能用上了?他想著也該準備準備了,有一種直覺,他跟姜瑤會有一個小小瑤,美貌和嬌養隨她,智商和能力隨他...

等姜瑤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許澈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她凌亂的頭發,愜意的睡容。唇角又微微的揚起,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劃過她的眉間。

他在想,在不染的時候,姜瑤說她可能是發燒了,這個借口是不是在掩飾著什么,又或者說是巧合?不過那個跟拍者逃走,無關緊要。因為他已經交代了黑客去調查對面那套房子,現在的主人是誰。

他對著姜瑤的額頭,重重的落下一吻,這才拿著手機離開了臥室。

書房里,他上下翻動著黑客發來的資料,臉上的表情也隨著眼睛的上下打量,變得越來越深不可測。

煩躁,他把手機扣在桌子上,雙手托著腦袋,用力的揉了揉。

海城區有什么風吹草動,往往他都能很快的掌握。尤其是在公司成立之后,他就格外的關注上流社會的這些公司經營狀況。

海城這邊在一夜之間成立了一家公司,圈子里的人都在討論著,好奇著。可這家被公司背后的主人身份,竟然猶如一張白紙一樣。除了姓名,竟然什么消息都沒有,包括他的年齡。

跟他關系比較好的這個黑客,兩個人是在網上認識,平時會交流一些游戲的設定。雖然沒見過面,關系卻十分的鐵。

他的本事也挺大,順著這根網線就能調查到所有他想調查的東西,但是對于顧平這個名字,他卻也是一無所獲。

折騰了這么久,季寒跟這個男人有什么關系都調查不出來。

若是換作江燁,換做霍庭深,那許澈到可以認為這個叫顧平的人,是因為欣賞他們兩個人的能力,才費這么大的功夫把人撈出去,但季寒...

他之所以在云宮能做到這個位置,完全是因為他拼命。不怕死的人,有什么得不到的?倒不是因為他有什么能力。

顧平開一家公司給他折騰,到底是在圖什么?

他煩躁的拿起手機撥通了黑客的電話,兩個人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還調查了什么線索?”

“顧平這個身份在海城是查不出什么來的。不過現在的季寒改名為顧寒。兩個人之間的年齡差差不多也就是父子了。我調查到顧涵在22年前,被人送到了海城郊外的福利院,從小在那邊長大。還有錦園的那套房子現在是在顧寒名下的。”

“改名成顧寒?”許澈手里握著的那只筆被用力的折斷,他的眸中浮現出一片猩紅,額間的青筋也格外的暴露著。

在這黑暗中,他在隱忍著,有一種狂熱想要把這里全部都顛覆。

“對,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季寒這個人。”電話那邊黑客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變化:“我調查了顧寒的行動軌跡。他在接近柳湘湘。目的是為了泡妞,還是為了搞你。這就不知道了,不過你還是最好留個防備。”

“顧平的婚姻狀況。”這個問題,是許澈心里的最后一點救贖。不。可以說,是最后一根壓垮他的稻草。如果顧平在七年前帶走林清,又在七年后回到海城,認回了顧寒。所以林清現在就在海城?

七年。這么多個日日夜夜,她杳無音信。

是回到海城了嗎?

“他的婚姻狀況我查不到。”黑客的話音剛落,又提高了分貝:“查到了。顧寒的車子不久前剛剛回到了云夢山山腰別墅區A棟09”

許澈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掛斷電話,快速的去衣帽間拿了衣服換上。

臨走前,他半蹲在床前,看著在床上熟睡的姜瑤,最終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去確認,即便能讓自己瀕臨瘋狂,卻也要前往。

“我已經跟小澈說了,等他們領證那天,咱們也去領證。等他們什么時候辦婚禮,咱們同樣什么時候辦婚禮。有他的奶奶在,這婚禮自然辦的很氣派。剛好省了一筆錢,咱們用來度蜜月。”魏武笑呵呵的做著打算。

陳柚抽了抽嘴角,聽說過別人蹭吃,蹭喝,蹭住,卻沒想到連結婚都要蹭?魏武是不打算好好過了嗎?

“怎么不說話,感覺我這個提議不好嗎?”魏武愣了愣神兒。笑呵呵的朝她身邊湊了湊。

“那也行,如果等到辦婚禮的時候,剛好場子那邊有事兒讓你過去,那你就過去。我看誰家正好那天辦婚禮,我就找個人湊合把婚禮儀式往下進行著,你感覺怎么樣?”陳柚拿起一個抱枕,重重的扔向他,又躺尸般的趴在沙發上。

自從跟魏武在一起之后,她性格確實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她學習成績好,上進,從不說臟話。到現在,無論是穿衣打扮,說話做事,都正在朝著魏武的方向發展。

這些年她一直在堅持著做護士這個工作,主要是不想在愛情中迷失自己,但是現在她想要離職,想要去販賣美好,想要在轉角處開一家花店。

但是現在的她,突然又看不到希望了。

“我給你開玩笑的嘛。你爸媽那邊沒有接受我的身份。戶口本兒不會給咱們,這證怎么領?”

“所以呢,我爸媽那邊一天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們就要這樣一直名不正言不順的住在一起嗎?”

對于女人來說,她堅持很久的事情可能就因為某一個字眼,會在頃刻間崩塌。

她愛了魏武這么多年,為了她不惜跟父母翻臉,離家出走。她從來沒有過一刻的后悔,可是現在她突然在質疑自己之前的做法。

如果他夠愛自己,就會在很多年前離開這些紛擾,過正常人的生活。他就會不惜一切的在父母面前證明他自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父母的反對當做兩個人不能領證結婚的借口。

魏武聽著她這么嚴肅認真的語氣,抬頭看了看,只見她紅了眼眶,一下慌了神:“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上了呢?”

“魏武。你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有沒有好好的估量估量我們之間的關系?你是不是特別有恃無恐,因為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所以你才這樣不思進取?”

陳柚也不知道自己突然變得這么糟糕是為什么?在提起結婚證的時候,她心里格外的煩躁。流產,爭吵,跟父母一刀兩斷,那些殘忍的畫面一遍遍在她的腦海里浮現著。

這些畫面,瞬間讓她潰不成軍,想要做一個逃兵,落荒而逃,遠離這段感情。

魏武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陳柚便重重的反鎖了臥室的門,很快里面便傳來了扔東西的聲音。她只要是生氣,總是會拿一些不會摔壞但卻能發出大動靜的東西,來亂丟……這大概是她能做的最大的抗議了。

魏武沉默了一會兒,整理了自己的思緒,站起身緩緩的走到門口,聽著里面亂七八糟的響聲,其實他也有想過,去陳柚父母面前證明自己,可是他不敢。

她爸媽雖然不生活在海城區,在下面的小縣城,可在醫院里他們都是主任級別的,手里是拿手術刀的。可他呢,無父無母,無房無車,連個學歷都沒有...

他在想無論他有多努力,陳柚的父母依舊不會看上他這個女婿,所以他很害怕。所以每當提起去父母,去獲得他們原諒和認可的時候,魏武總想要逃避。

他還沒開口,門外邊傳來的敲門聲,這個時候來這里的人,無非就是陳浩他們...幾個人很毒舌,他停下敲門的動作,轉身去打開房門。

“燁哥!你來之前怎么不給我打電話或者讓我出去?”魏武沒想到來人會是江燁。

“剛好在附近吃東西就過來歇會兒。你女人呢,要是家里不方便下去喝點兒?”江燁單身了這么多年,可身邊的女人也沒斷過。看到魏武這臉上變蔫了的表情,就知道剛剛他們家里肯定發生了不和諧的畫面。

魏武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他也不敢把江燁帶到家里,免得陳柚說些什么瘋話,自己臉上過不去。

兩個人就在樓下不遠處的小燒烤店坐著。串是點了,酒也點了。不過兩人沒吃也沒喝,就這樣靜靜的坐著。

“燁哥!你這是明顯有話要跟我說,是出了什么大事?”魏武還是第一次看到江燁臉上落寞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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