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情已久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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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帶著你那好兒子,就像七年前一樣。從海城離開,走的遠遠的,要不然我不保證我不會對顧寒下手。如果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夠強,那你完全可以繼續留在海城,等著看。”
許澈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御園。他又何嘗不知道林清的想法,在七年前她可以毫不猶豫的離開,完全不顧一個正處于青春叛逆期的青少年,會給他心理留下什么樣的陰影。
現在她難道就想要用一紙合同,對當初的事情做個了結,想要讓自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跟他母慈子孝?
他可不是顧寒那么缺愛...他許澈無論什么時候,也不會伸出雙手去拿林清的東西,哪怕走投無路,在街邊乞討。
他剛剛所說的那些話不是在威脅林清,顧寒在背后做了些什么,他都心知肚明,姜父的突然離世跟顧寒脫不了關系。
現在他一無所有,就連安忠齊也被調到外地。他腹背受敵,跟顧寒之間今非昔比,兩個人再也不是勢均力敵的。
顧寒被顧平和林清打造成上流社會的富家公子,倘若自己貿然出手,哪怕傷了顧寒的一根毫毛,這件事情就會無限的放大。
他也不是莽撞的人,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他不會做。他在等一個機會,能讓顧寒付出最大的代價。
答應跟陳斯合作,無非也是想要壯大自己的勢力罷了。借力使力的道理,大家都懂,可陳震做了些什么,他也都心知肚明。
帝景是陳震想要打造出來的可以面對陽光的產業,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雖然能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財富,可也在一定程度上拖累著他。
現在的陳震他的胃口極大,想要黑白通吃,他不僅想要在道上被人稱一聲震爺,他還想在這個經濟時代,也成為行業的領頭羊。
而自己無非就是他選中的開路者……不過這條路鋪好之后,也要陳震有本事上路才行。
“許澈?真是太巧了,我剛來帝景第一天,沒想到竟然是給你做助理。”柳湘湘身穿整套的職業裝,舉手投足之間的自信和優越感明顯。
許澈聞聲,看了看她。在帝景這座大樓里,像柳湘湘這樣存在的女人并不少見,只不過,像她這么大膽的女人倒是不常有。
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這讓許澈的心里覺得很不舒服。在她面前,自己好像是一件物品一樣...
“那可真是遺憾呢。男人之間才好辦事,我只想要個男助理。”許澈單手插在西裝的口袋中,等在電梯門口,卻依然面無表情,對于柳湘湘的欣賞,他視而不見。
“這可沒有辦法。我們兩個也都是給人家打工的,職位安排在哪兒也不是咱們說的算。”柳湘湘跟著許澈上了電梯,語氣里雖然很是無奈,可她的心里卻是在歡呼著。
雖然現在的帝景只是一個空殼,可它背后的勢力令柳湘湘根本不能忽視。在這里,她完全可以展現自己的才華,同時還能接近許澈這個優秀的男人,一舉兩得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輕易的被打退?
“那你隨意。”許澈哼了一聲,沒有再跟她繼續交流。
柳湘湘倒也不惱怒,越是難征服的男人,才更令人念念不忘不對嗎?
自己能被陳震選中,也就證明了她有資格。
來到陳斯給他準備好的辦公室,脫下西裝外面的風衣。站在33樓,俯視著下面風景。看著所有的景物都像螻蟻一樣。他越發的覺得,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要往高處走。
“來頂樓跟震爺見個面。”
許澈看到陳斯的這條短信后,若有所思,抬起頭看了看。雖然并沒有很明顯的監控,可他知道,在這個房間里的角落里,一定藏著無數雙眼睛。
走出辦公室,他才勾了勾唇角,眼底也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這個游戲他倒挺期待的。
頂樓的裝修風格很是復古,在有錢人眼里看來,這些擺設都是金錢。可對于許澈來說,無非就是這個人缺什么,就總想向別人炫耀什么。
當初的陳震不也是從無家可歸的孤兒,一步步混到現在的位置上。他最缺的無非就是別人的認可。所以帝景對他來說,是他這一生都在追求的夢想。
敲了敲門,等里面傳來聲音,他才推門而入。
擺在陳震面前的桌子上的兩摞書籍,許澈一進門便看的很清楚。
“你的能力我們大家都有耳聞,只不過帝景它不能接受任何一次的失敗。所以你還要不斷的完善你自己,這些資料拿回去慢慢研究。”
陳震依舊擺弄著他手上的玉扳指,隨意地靠在沙發上。
“找人送到我的辦公室里就行。”許澈的態度倒沒有像陳斯那樣十分恭敬。
一來是在他眼里,根本沒有值得讓他態度恭敬的人,二來是因為來帝景是陳震的請求,而并非是他主動要來的,所以態度這一塊兒,他拿捏的死死的。
“國外有個進修班。其實你在入職前應該先去進修一段時間的。不過時間太緊迫,等忙過這兩天,走向正軌之后,你就去國外進修。”陳震若有所思的看著許澈這張臉,其實他的最初目的是讓許澈暫時去國外的,想要在讓猛獸進籠前先經過一番馴服...
許澈輕聲的哼了一聲,臉上的笑容似有若無:“需不需要進修,現在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太早了,我剛來帝景上班的第一天,能力就被這樣質疑,這對我來說未嘗不是一種打擊。”
“這話怎么說的,震爺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聯系上國外的進修班。這個進修班是多少豪門子弟鍍金的捷徑,你可別不知好歹。”陳斯不悅的皺了皺眉,提醒著許澈。
“我這不是不知好歹,我這只是不相信你們。”許澈說話也毫不委婉,他覺得陳震讓自己去國外進修班進修。無非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好給他留出時間,讓他去對姜瑤出手。
“我很早之前就說過,姜瑤對于我的吸引力,遠不比你的能力對我的吸引力強,你要知道帝景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并不是一個女人能夠相比較的。”陳震的臉色變了變,說完這句話便招了招手。
陳斯反應很是靈敏:“那你先去忙吧,這些書一會兒找人送到你辦公室。”
“走了。”許澈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不管陳震說的再好聽,他都不可能讓姜瑤陷入危險之中。
對于李文哲來說,這最近一個星期的時間,是他這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在跟姜瑤之前的那一段感情里,也從沒有像這段時間這么舒心。
以前他在工作之余會跟姜瑤閑聊,可姜瑤工作很忙。兩個人的交流很少,就算周末約她出來,她也會以身體不舒服或者疲憊為借口拒絕。
兩個在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就連周末也不能約會。那從周一到周五這段漫長的時光,就可想而知了。所以他才會在不被重視中,犯了原則性的錯誤。
可這一次跟姜瑤在一起,她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冷淡。李文哲會在每一天早中晚,依次跟姜瑤打招呼,而她也并不會像之前一樣一條消息要好幾個小時之后才回復自己,幾乎用最快的時間來回復自己并閑聊幾句。
李文哲一直盼著時間能夠再快一點,到了姜瑤的放學時間,他才迫不及待的整理衣衫,開車前往濱大。
“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是工作很忙嗎?”李文哲替她打開副駕駛的門,又繞到駕駛座在發動車子之前,關切的問了一句。
“這邊的工作量比我想象的要大。”姜瑤嘆了一口氣。在海城的那段時間工作雖然很瑣碎,但沒有這么大的壓力。
濱城這邊,學生乃至學校的狀態都很緊張,這在無形之中給了她很大的壓力,好在在之前有過一段輔導員的工作經驗,要不然她真的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好這份工作了。
“如果太累的話,不如就全職在家吧。聽阿姨說你現在還有稿費收入。我工作室那邊的情況也一天比一天好轉。現在已經在盈利狀態,很快就回本。等我們結婚后,如果你愿意就去工作室幫我,如果不愿意的話就全職在家寫稿子。你跟濱大那邊剛剛簽了合同。只要在試用期之后不申請轉正,也不會有什么影響的吧。”
姜瑤聽著李文哲說話柔聲柔氣的,跟之前企圖拘禁她的李文哲大不相同,沒想到一個人能有這么大的改變。當初他以他媽為中心,又以他家里人天生而來的優越感為自豪。
在之前的交往聊天中,難免會提到這些優越感,所以姜瑤很避諱跟他之間聊到那些話題。
卻沒想到時過境遷,她還能跟李文哲這樣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聊聊他們的未來?
其實她一直有在考慮,父親的突然離世,消息到底是顧寒還是李妍故意拿到父親面前來的。
可李文哲能證實當時的李妍確實是在高鐵站,還拿出了她購買的高鐵車次,所以姜瑤把仇恨轉移到了顧寒身上。
但是現在的她,沒有能力,也沒有精力去讓顧寒付出代價。她要在保證家人過正常的生活以后,才去懲罰那些應該被懲罰的人。
“其實我也沒有那么脆弱,等忙過這段時間或許就好一點了。往前走找個餐廳,我請你吃頓飯吧,剛好有事想跟你說。”姜瑤淡淡的笑了笑,從回憶中走出來,看了看前方。
有些事情她要盡快的拿出主意了……
“震爺,剛剛許澈那小子說話有些不客氣,要不要我給他點教訓?”陳斯恭敬的站在一旁。
話雖這樣說,可心里他早就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許澈這樣傲氣,挺直腰桿站在陳震的面前,不用這樣卑躬屈膝,也不用對她的話唯命是從。
陳震很是欣賞許澈,在他窮途末路,身后就是懸崖的狀態下。還能這么傲氣,他絕非是個簡單的人物。
“不用。他的性子像極了許江林,如果是打壓了他,以后在生意上,免得影響他的判斷。”
“好,我明白了。”陳斯點了點頭,又道:“濱城那邊的人發來消息說,最近姜瑤跟李文哲走的很近,兩個人似乎是訂了婚期,我要不要做些什么?”
“總有人比我們要心急,等等看吧。”陳震擺了擺手,站起身,緩緩往臥室里面走。
帝景建成之后,他幾乎把這里當成了他的家,一個無人可以踏足的殿堂。
他跟他妻子生活的那套別墅面積很大,房間很多,孩子和妻子也都對他望眼欲穿,恨不得他能住在家里一日三餐,可是他卻對那個家特別的恐懼。
讓他恐懼的是家里的那個女人,她陪著自己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站在權力的頂端。可當初兩個人在一起時的那份愛,早已經隨著歲月慢慢的消磨殆盡。
沒了愛之后,他們之間只剩下彼此的不堪。她很清楚當初的自己有多落魄,也很清楚自己意圖。
兩個人之間沒有絲毫的秘密,只要她有意想要跟自己為敵,他不保證能在她手下完整的逃出來。
這其中種種壓在陳震的心口,令他不得不逃避,也令他只能不斷的在別的女人身上找慰藉。
而此時正坐在陳震腳下房間里的許澈,在看到陳浩發來的緊急聚會短信后,隨手撥通了他的電話。
“你又在那邊鬼哭狼嚎什么?”許澈看了幾本有關管理的書,覺得格外的無趣,枯燥。
看了看行程表,他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之后他要去見一個客戶。能不能成交,事關他在陳震那里的第一印象。
所以在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這個客戶,他勢在必得。
“大哥!我聽說了一件事。你現在在哪里?身邊有沒有易碎的物品?”
“在辦公室,沒有易碎的物品,有幾本書。”許澈的耐心被陳浩一個個的問題消耗光了。
“說重點。”
“我聽陸文靜說姜瑤跟李文哲訂了婚期,兩個人已經逛了幾家影樓……”陳浩說完這句話,就側著耳朵,靜靜地聽電話那邊的反應。
他在想,許澈如果不是摔東西,那就是撕東西,反正他不可能平靜的消化這個消息的。
“喂!許澈,許澈?”陳浩很久沒有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任何的動靜,一度以為電話是掛了。可看到還正在不斷計時的通話記錄,他不放心的喊了兩句。
“我知道了,掛了。”
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靜止,許澈臉上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他就這樣靠在辦公椅上,很久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隨后他像是發了瘋一樣,拿著衣服和車鑰匙就往外走。可走到辦公室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還沒有開門。卻又像是觸電似的轉身,回到一旁的待客沙發上,重重的坐在上面。
其實從認識姜瑤的第一眼,許澈就知道她是一個狠心的女人。她能帶自己被圍攻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走掉。還能一次一次清醒的認識到自己和她之間的差距。
所以她能做出重新選擇跟李文哲在一起的決定,對于許澈來說一點也不意外。
她會選擇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董巖,李文哲,劉紹陽,就算那個人是霍庭深,也至少不會是自己。
看了看追蹤軟件,現在姜瑤的坐標還是在濱大。她跟自己一樣,都在為了生活,為了信念努力著。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保持這個姿勢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直盯著手機上姜瑤的坐標,直到傳來敲門聲。
“許總監,我們該出發了。”
許澈緩緩的抬頭,看著柳湘湘臉上得意的神情。他沒說什么,拿了風衣就匆匆往外走。
“許總監,我們今天要見的客戶資料在這里,我念給你聽,還是你自己看?”柳湘湘作為一個很稱職的助理,事無巨細。她這一上午在許澈辦公室門外,打造了一個很有氛圍的工作環境。
“別打擾我。”許澈動了動身子,煩躁的靠在座椅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姜瑤的身影...
柳湘湘訕訕的勾了勾唇,也沒再多嘴。她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算這一切許澈搞不定,她也有把握能順利拿下訂單。
只不過,整個飯局還沒開始,她只跟客戶見了一面,連自我介紹都沒能說完。王董就被許澈帶走,兩人只在酒店的陽臺上閑聊了兩句,等他們回到酒席上時,直接在合同上簽了字。
“王董,合同簽了,我們就是自己人了,這頓飯是公款,不吃就浪費了。”許澈滿意的將合同扔給柳湘湘,他則是站起身,親自給王董倒了一杯酒。
王國耀看著許澈這變幻莫測的笑容,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后生可畏啊,他給自己來了先兵后禮...
剛剛在陽臺上,他一臉壞笑和警告道:“王董,我這個人不喜歡彎彎繞繞,我直說。我可以拿到令你滿意的藥效,讓你重振男人的雄偉,這合同?”
“你...你不知道我是誰,威脅我?”王國耀臉色難看,很是不悅。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除了你需要用藥外,我手里攥著更多的秘密呢,比如說你的太太...”許澈勾唇,一臉邪惡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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