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仆人_65.第65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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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明白他六歲啟蒙教育時就學過的東西為什么要跑到大學課堂里再來學一遍——
“早知道小時候就不那么認真了,我爸因為我沒辦法在一天之內把‘聯邦星際聯盟’的最初雛形機甲研發組所有成員的名字背下來,舉著椅子揍我,把我追得像土撥鼠一樣滿院子亂竄。”
大概是腦補了一只小奶狼邁著肉呼呼的爪子滿院子東奔西跑的模樣,曼哈特被他逗得笑得停不下來。
“別笑,”白爵警告,“我那時候可是拼了命的跑,跑得差點犯哮喘。”
曼哈特笑得更厲害了:“你還有這病?”
“是啊,貴族病,我媽說我長得不怎么高大的原因可能就是小時候被塞進營養艙和治療艙太多次的緣故……不過現在好了。”白爵說,“我現在健壯得很。”
吹噓被史濱分教授砸過來的粉筆頭打斷。
白爵“噯”了一聲捂著額頭抬起頭,只見歷史教授插著腰瞪著自己:“白爵·蘭斯洛特,我知道大貴族都會有學前教育——但我提醒你,別總以為自己什么都懂,尾巴就翹上天了!你姐姐伊萬斯·蘭斯洛特當年和你一樣得意洋洋,最后在我的課上掛了七次,差點沒能畢業,最后哭著抱著我的大腿求我原諒……”
伊萬斯·蘭斯洛特,白爵的五姐,軍部機甲研發部研發一把手,最近正在搗鼓軍用版「雪豹」系列核心系統開發,大校軍銜……
機甲研發概論掛科?想不到五姐那個眼鏡鋼鐵俠還有這么光輝的歷史。
白爵乖乖坐好,平時前方,一副改邪歸正的模樣……史濱分教授嘟囔著“蘭斯洛特家的小子們”轉過身去繼續書寫黑板——
白爵在桌子底下掏出了手機。
白爵:……你幾年前做的孽現在由你可愛的弟弟來埋單了,聽說你當年機甲研發概論課掛了七八遍,極其惹史濱分教授討厭,現在他連我一起討厭上了。
伊萬斯:我很忙,不是緊急到威脅性命的廢話麻煩去騷擾莉莉絲,她比較閑。
白爵:你看,說你還惱羞成怒。
伊萬斯:如果你現在站在我面前我能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讓你知道什么是“怒”——我的第一副手今日發.情期休假,結果整個研發部居然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伊萬斯:我現在要一邊調試程序一邊給機甲手臂擰螺絲!
伊萬斯:一群螺絲起子都不認識的廢物!
白爵:你可以把你的副手標記了,然后以后他的發.情期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一起休假了。
伊萬斯:滾!
伊萬斯:這就是我為什么遲遲不愿意往狼群里收人的緣故,什么時候法律批準我擁有一群手腳靈活、心細如絲的Omega,我就什么時候擴充我的狼群。
白爵:研發這種細活還是Omega厲害嘛,你看媽媽。
伊萬斯:那Beta活著的意義是什么,浪費大米么?
白爵:前線打仗啊——不然你搞出那些機甲你以為是給誰開的?
伊萬斯:打個毛,就是浪費大米。
在通訊器那邊的話變得越來越兇狠之前,白爵看了看自己周圍坐著的一大群Beta,為了避免自己懷疑人生,勉強將通訊器扣上了。
然后趁著史濱分教授再次轉身的空擋,他也跟著轉身,在看見身后的黑發Beta手下整整一夜密密麻麻的課堂筆記后,有點震驚——
“這有什么好記的?”
“關你什么事?”
“我姐是軍部機甲研發部門的一把手。”
“?”芬迪爾看上去終于來了點興趣,放下了筆,抬起頭看了白爵一眼,“然后?”
白爵微笑起來:“十秒前她告訴我,只能是Omega,Beta在機甲研發這方面笨拙得不配活著浪費大米。”
芬迪爾:“……”
白爵:“學海無涯,施主回頭是岸。”
芬迪爾:“……”
第二節課是體能課。
上課之前,走廊上一陣騷動。
剛在更衣室換好運動服的白爵伸腦袋一看,就在一群騷動尖叫的少女們中間看見了捏著一張課程表的管家婆法伊瑟……
很難說服自己這是偶遇,白爵盯著他:“干什么你?”
“一會體能課跟老師請個假,來醫務室,”法伊瑟說,“我給你換藥。”
“不去。”
白爵翻著白眼把腦袋縮了回去。
體能課上。
白爵叼著一根草,赤手空拳十秒鐘利落地爬上十米高的單杠,奪回了少女們的尖叫之后,倒掛在單杠上發呆塞太陽。
——在他身邊一起掛著的是班上唯二的Alpha曼哈特·萊茵。
——在他腳下光溜溜的桿子上,正螞蚱似的拼命咬著牙想往上爬、又像下餃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的,是他的那群同學們……
整個單杠的桿子正因為他們不停的上爬與下落瘋狂震動著。
“喂,法伊瑟大人叫你去醫務室。”
“我腿好得很,去什么去。”
為了展示自己的安好,掛在單杠上的少年還搖晃了下,搖晃過程中不小心俯視了一波正咬緊牙想要往上爬的芬迪爾——
白爵冷笑一聲,擰開腦袋。
“不是很懂你為什么老去招惹那個芬迪爾。”曼哈特低頭看了眼腳下的桿子上雖然很吃力但是相比起其他人已經算一馬當先爬了一半的芬迪爾·愷。
“就當我小心眼好了,他給人感覺不是特別愉快。”白爵淡淡道,“你想想如果你身上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需要保密,你會輕易把這個秘密泄露出去甚至被人照下來保存在手機里么——”
“不會。”
“那不就行了。”
曼哈特也不是很喜歡芬迪爾,索性把話題扯回來:“你不去醫務室不如通知一下法伊瑟?”
“我說了不去,他也不會在那傻等的。”
“看上去不是這樣。”
“不,法伊瑟就是這樣的人。”
倒掛在單杠上黑發少年搖晃了下,語氣堅定。
在他搖晃時,他還看見了身前教學樓的醫務室窗戶上,靠坐著個高大的身影,校服敞開披在身上露出里面整個白色的T恤,他半個身子都快伸到窗外了……
奶白的煙霧從他的手中裊裊升起。
是他那個不太友善的未來室友。
大概是逃課了,這會兒躲在醫務室抽煙……啊,也不算躲吧,窗戶開那么大生怕人看不見的樣子,也許是剛開學,覺得自己的操行分多得沒地方花也有可能?
……算了。
白爵正不怎么感興趣地收回視線,忽然耳朵又動了動,正午的陽光映照在瞳眸之中,深藍色的晶體晶瑩剔透——
此時他在比較高的地方,腦袋以艱難的弧度挺直,于是正好可以看見大約幾百米開外的樹林里,法伊瑟正帶著一群學生會的紅袖章從林蔭道里路過——
看著正在例行巡邏。
白爵:“咦?”
“怎么了?”曼哈特似乎敏銳地嗅到空氣中氣氛不太對,奇怪地問。
“沒有。”
白爵干脆的回答之間,卻突然一個翻身,少年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從十米高的單杠一躍而下,輕盈落地,幾步小小緩沖后,停穩——
曼哈特跟著翻身坐起來,低下頭看著突然蹦噠下去的少年,莫名其妙。
“忽然覺得腿疼得難受,感覺自己腿可能要斷了呢,老師,我還是去醫務室換個藥好了。”
白爵對體能訓練老師說。
——對于白爵身上在神圣抉擇日受的傷,體能老師顯然早就受到過提醒,此時忙不迭點頭答應。
于是眾目睽睽之下,號稱自己腿疼得要斷了的人轉身跟大家揮揮手,然后拔腿一溜小跑,手腳輕快地往醫務室方向跑去。
眾人:“……口。”
這……
騙鬼啊你!
“入學第一天我就讓管理員打開它了,我住的地方一年四季只有三月和四月不用壁爐。”
“……你這種怕冷的慫樣反而像聯邦那群南方狼族。”
“那豈不是正好,畢竟外界關于我是聯邦皇室后裔的傳說從未斷絕過。”
“……哈哈。”
少年尾音脫長的嘲笑聲并沒有引起怒火。
法伊瑟只是脫了校服外套后走過來,順手摸了把白爵的腳底的溫度——本意是怕他貪暖烤過火受傷,只是當他手指寒冷的指關節碰到白爵腳底稍高的溫度,又讓他有些留戀……
忍不住蹭了兩蹭。
白爵先是被凍得“嘶”了聲,腳趾頭勾起來,然后順勢踹了橫在自己與壁爐之間的男人一腳:“走開,你擋著我的火了。”
“……這是我的宿舍。”男人說著卻還是乖乖讓開了一些,看著霸占自己的沙發還露出一臉心滿意足的黑發少年,“昨天早上是誰堅定不移地說絕不會半夜來撓我的門的?”
“那是意外,意外。”白爵一點也不害臊道,“我以為我能和那個傻子富二代和平相處,但是他進門就開始挑剔我。”
“挑剔你什么?”
“……”白爵沉默了幾秒,然后想起來什么似的抬起自己的胳膊,鼻尖湊上去使勁了聞了聞,“他說我把我的味道弄得到處都是,還說這味道難聞——嘖嘖,我不覺得我有體臭啊……”
一只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的爪子冷不丁地伸到法伊瑟鼻子底下,后者下意識地往后靠了靠,白爵的手跟著追過來——
“你聞聞,你聞聞,我哪臭了,我覺得我挺好聞的。”
法伊瑟垂下眼,看著面前哪只晃來晃去的爪子……然后在他準備把爪子收回去之前,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反轉,拽著少年的手腕重新拉近自己的鼻子底下——
溫熱的鼻子噴灑在手腕動脈,白爵停頓了下。
……有時候私底下法伊瑟會做出這種有些過分逾越主仆(或者是兄弟)關系的動作。
不過白爵也不太和他計較就是了。
只見此時法伊瑟一臉嚴肅地湊上來聞了聞,“唔”了聲:“……螨蟲尸體的味道?還有一點吃多了面食放屁的特殊氣味。”
白爵一副“whatareyoufckingtalkingabout”的表情。
在白爵目瞪口呆的瞪視中,男人那張面癱又嚴肅的臉終于產生一絲絲的裂痕,眼角柔和下來,碧色瞳眸里出現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在白爵撲上來撕咬他之前,他勾起唇角笑道:“開玩笑的。這么多年了,什么味道我都聞習慣了,要認真的說起來,有點像陽光和栗子的味道吧?”
陽光和栗子?
聽著有點娘娘腔啊。
……但是總比“螨蟲尸體”和“吃多了面食放屁”的味道好一些。
白爵滿臉將信將疑地將手縮了回來,看了眼法伊瑟,滿臉遺憾:“那個傻子富二代的味道倒是很鐵血男兒,鐵銹味……說是血腥味都行。”
法伊瑟見他一臉羨慕,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腦袋:“狼族的強弱又不是靠信息素的味道來區分的……”
“你懂什么,這關乎男子氣概問題。”
“真羨慕你們Beta,不用有這種煩惱。”白爵翻了個身,沙發在他身下發出“嘎吱”的聲音。
法伊瑟無言以對,想了想只好試圖抓住重點:“你們剛才還在屋子里釋放信息素?按規定這是要扣操行分——”
“你已經下班了,學生領袖大人。”
“我只是沒想到你們的關系會這么惡劣。”
“他先開始的,”白爵皺了皺鼻子,“他很以臉上被你撓出來的那道疤痕引以為傲呢,莫名其妙的,那算毀容了吧?”
“……是那時候——”
法伊瑟話說了一半,然后意識到話題幾乎又要回到那個禁忌話題邊緣了,于是干脆住口。
白爵始終背對著他,面朝沙發里側:“所以芬迪爾的狼型長什么樣啊?有沒有什么特殊痕跡?”
“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有,只是他說我身上的味道有點熟悉,并一副對此充滿了童年陰影的模樣,我在想我們是不是見過。”白爵隨口答,想了想,又嫌棄地把身子轉回來,“………………算了,我小時候欺負的人多了去了,就算見過我也記不住。”
“……你現在也沒少欺負人。”
“我欺負誰了?”
白爵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踹掉了法伊瑟放在沙發上的書。
壁爐里干燥的柴火發出“噼啪”一聲爆裂聲。
房間里溫暖干燥,舒適得白爵真的有點后悔一口回絕之前法伊瑟的同住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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