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爺的小祖宗腰軟聲甜

第一百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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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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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永慶看著眼前男人鼻梁上扛著的黑框眼鏡,一下子認出是那日趾高氣揚的“保鏢”。

他先是愣了一下,忽然感覺額頭有溫熱液體流下來,用手拂過額前,瞧見指尖的鮮血,顫抖著手掌喊道:“救命,救命!打120,快打120。”

顧太太一見顧永慶嚇得不輕的樣子,頓時臉色煞白,一邊呼喊著他的名字,一邊撲上前。

老太婆癱坐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捶地板,指著戚淮肆的方向嘶吼:“破相是會影響財運的,殺千刀的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邊喊著邊起身朝戚淮肆沖過去,速度又快又急,哪像個五六十歲的老人,那架勢恨不得將戚淮肆生吞活剝。

桑榆看得冷汗直冒,好在余暉動作比她還快,將老太婆攔下來。

對方年紀大,余暉不能動手,他一拳頭下去,她不死也得重傷。

只能任由她撒潑撕咬,動作粗魯野蠻,瞬間在他脖子上留下幾道鮮紅的血痕,看得人心驚肉跳。

直到手腳被控制住,才改成污言穢語持續輸出:“狗娘養的東西,你們攤上大事了!知道我兒子是誰嗎?知道他跟顧氏集團什么關系嗎?臟心爛肺瞎了眼的王八羔子,敢跟我們動手,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顧氏?”戚淮肆嗤笑一聲,反問,“我還真不知道顧氏有你們這號人,說說吧,你們想讓我怎么死?”

戚淮肆語調輕緩,看似慢條斯理,卻帶著看不見的威壓。

顧太太進屋拿了條干凈毛巾捂在顧永慶傷口上,聞言抬起頭,神情倨傲:“顧氏集團的太子爺是我老公的侄子,得罪我們就是得罪顧家,你敢弄傷我老公的臉,今天不把你身上戳出三刀六個洞,誰都別想走!”

桑榆愣在原地,腦子里飛速運轉。

顧氏集團的太子爺?

他們說的不會是顧學長吧?

顧學長文質彬彬,瞧著家族修養極佳,平日里待人接物溫柔和順,怎么會有這么飛揚跋扈的親戚?

戚淮肆嘴角的笑意越發冷淡:“顧南行的叔叔?你是顧從之?”

顧永慶還沒弄明白一個保鏢隊長怎么知道顧家人的名字,就聽到男人繼續道:“我去年見過顧從之,年紀快到50歲,聲音渾濁深沉,跟你的公鴨嗓可不一樣。”

顧永慶常年吸煙,嗓子早被尼古丁熏壞了,說話聲音像是拉風箱一樣,特別是大聲叫喊的時候,宛若破麻袋灌風,沙啞又難聽。

麓城人都知道,顧家是盤踞在麓城時間最久的百年家族。

顧家男人家風甚嚴,至今還依從舊例,在鄉下老宅安置祠堂,放置著祖先牌位,每到年節小輩們再忙也得去祭拜祖先,在顧家,抽喝嫖賭都是大忌。

顧永慶如果真是顧家直系親屬,不可能不遵守家族鐵律。

“我老公姓顧,身份證上鐵板釘釘的事實,他在顧氏集團干了這么多年,是你個保鏢可以隨便質疑的嗎?”

桑榆……

戚淮肆到底哪里像保鏢,被這家人三翻四次掛在嘴邊?

她早站到戚淮肆身旁,生怕顧永慶發起瘋了又要朝她臉上招呼。

剛好察覺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帶著不悅和疑惑:“我看著像保鏢?”

桑榆狂搖頭:“不像!保鏢如果長成你這樣,打架都不用動手。”

“為什么?”

“被你美色迷死了呀!”

戚淮肆……

桑榆說得一本正經,要不是戚淮肆從墨鏡后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差點被她唬住。

人的嘴巴能騙人,眼睛可騙不了。

這小狐貍崽子,在他視力受損的時候,不知道干過多少口不應心的事情。

戚淮肆掃了桑榆一眼,注意到她身上濕透的風衣和還在滴水的發尾,眉頭皺得越發緊,聲音陰惻惻沖余暉道:“給南行打電話。”

隨即脫下身上的外套,打算披在桑榆身上時,停下動作。

手一抬,沉聲道:“披上。”

桑榆“嗯”了一聲,沒有矯情,立馬披在身上,吹了半天穿堂風的身子終于帶了一絲熱氣,滿滿的獨屬于身旁男人的氣味,瞬間將她包圍。

冷熱交替下,桑榆打了個哆嗦。

余暉已經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他開了外放所有人都能聽見。

顧永慶一聽他是給顧氏集團太子爺打電話,嗤笑一聲:“裝得有模有樣的,你說對面是顧南行就是顧南行啊?我還能給顧氏董事長打電話呢。”

與此同時,顧氏老宅。

今天是顧家祈福拜祖的慣例日子。

顧南行跟家人祭拜完祖先,準備用晚飯前,幾個小輩聚在一起聊天。

年紀小的幾個趁長輩顧不上管他們,開黑殺得昏天黑地。

綺落落拉著顧南行坐在沙發上,看他新導的電影。

“這女演員,看著有點眼熟啊!”

作為顧南行的處女電影,《揚帆》在國內的上映票房不算高,知名度甚至不如在海外市場吃得開,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現在的市場流量為王,而他首次挑大梁就挑選新人女演員出演女主角,票房慘淡幾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好在,電影票房不高,口碑卻不錯,幾乎每個走進電影院的觀眾,九成九都是好評。

不少網友因為這部戲,認識了故事中的主人公,一個明媚張揚,鮮艷奪目卻不媚俗的沖浪女運動員,飾演主角的新人一時間在網絡上積攢不少粉絲。

顧南行對綺落落的調侃,冷靜回復:“明艷大氣掛的女藝人,大多是這種長相。”

綺落落斜了他一眼,笑道:“得了吧,你當我瞎啊?這女演員明顯是照著桑……”

她未說完的話,被顧南行捂在手掌心里:“知道太多的人,壽命都長不了。”

綺落落掐著他腰上的軟肉,掙扎半天才有機會透口氣。

“我身體好得很,你姐夫說活到八十歲不成問題,倒是你,朝思夜想,我怕你哪天死于相思病,到時候顧家產業就得落到我手上,想想做夢都能笑醒。”

顧南行撇撇嘴:“我對顧氏沒半點興趣,你想要,去找爺爺,讓她把繼承人的位置讓給你,我一定舉雙手贊同。”

綺落落蹙眉:“算了,勞心勞力活不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加班,還有五天得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祭祖,這種福氣愛給誰給誰,我現在跟你姐夫小日子過得挺好的,犯不著給自己找麻煩。”

顧南行:“祭祖這么大的事,他都沒來,爺爺要生氣的。”

綺落落袒護老公,低聲道:“我們家裹腳布一樣的規矩,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再說了,他去忙工作上的事情,又不是有意不來的!”

她盯著屏幕看得聚精會神,很快將話題轉到電影上:“你這次回本了嗎?我看里面有不少特效場景。”

“沒有,虧了幾千萬。”

綺落落:“老弟,要不還是回來繼承家業吧,大伯母找人算過,你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經商奇才,千年難得一見的藝術毒瘤,你現在立刻放下滿身的藝術細菌,說不準沒兩年咱家產業就能超過戚家,到時候麓城名媛想嫁排行榜榜首,就是你了!”

顧南行剛想拒絕,戚淮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兇橫的聲音。

“就算是顧南行,站在我面前也得喊我一聲舅舅……”

顧南行站起身,朝落地玻璃窗外看去,他的舅舅顧從之正因為黑子下在棋盤哪個位置,跟他爸吵得不可開交,兩個暴脾氣差點動起手來。

“阿肆,你從哪又給我弄來個舅舅?”

電話里傳出溫潤的男聲,很快在走廊里傳開。

顧永慶一愣,又迅速恢復鎮定。

他只在幾年前見過顧南行一面,聽他說過兩句話,早把聲音忘得一干二凈,只以為對面男人是跟戚淮肆串通好的。

“隨便找個人,就說是顧氏太子爺,你當我是傻子嗎?”

桑榆瞥了眼已經被夫人攙扶起來的顧永慶,額頭上的傷口已經止住血,傷口看著嚇人,實際上并不深。

“語音不相信,切換成視頻,總沒話說了吧?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顧南行長什么樣子?”

桑榆從余暉手上接過電話,正要切換成視頻模式,顧南行帶著試探的聲音傳來。

“桑榆,你怎么也在?出什么事了嗎?”

桑榆實在沒臉將被潑水引出來的一系列舊怨說給他聽,只簡短將前因后果描述一遍。

顧南行的聲音明顯沉下來:“他動手了?”

桑榆“嗯”了一聲,打開視頻時,顧南行剛好瞧見她微微腫起的側顏。

眼底的心疼差點沖出屏幕,看得戚淮肆心底堵得慌。

偏偏裝瞎子限制他不少行動,不然非得將桑榆手上的手機,丟出去。

桑榆將攝像頭轉換方向,顧永慶一家人的很快出現在屏幕上。

“這個人自稱是你舅舅,學長,你認識他們嗎?”

顧南行很快回復,聲音冷得嚇人:“之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

“不認識啊!”桑榆舉著手機走到顧永慶面前,扯了扯嘴角的微笑,“那你認識他嗎?”

顧永慶瞪大眼睛看了眼屏幕,額頭上冷汗直冒,他見過顧南行本人,但心底還是藏著最火一絲僥幸。

“現在科技這么發達,AI詐騙能偽裝成任何人的樣子,我憑什么相信你……”

說道最后,他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般,連腰桿子都挺起來:“除非你能證明你是顧南行,不然……休想讓我相信!”

顧南行氣笑了,臉上的神色卻是一如既往的深沉,眼底像是一灘不見底的深淵,平靜中帶著可怕。

“那就讓你,死得明白些。”

鏡頭一轉換,窗外圍坐在一起的幾位氣質卓然,談吐不凡,平日里在公司都難得能聚齊的幾個高管,正湊在一起下棋。

其中一個兩鬢斑白,精神爍爍的老人,沖著鏡頭喊:“南行,過來把你舅舅拉走,輸了棋不認賬。”

如果說見到顧南行本人之前,顧永慶還能狗仗人勢,在見到屏幕前的男人后,他已經徹底心如死灰。

顧氏集團早已退居二線的董事長,誰能不認識,誰敢說不認識。

豆大的虛汗從顧永慶額頭上低落下來,臉色慘白到說不出一句話。

顧夫人見他舉著手機不說話,只看到屏幕里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年人,以為對方是糊弄他們的,嗓門大起來:“從哪搞來的老不死,沒錢請不起演員了……”

話沒說完,一道有力的掌風呼嘯在她臉上,打得她臉頰迅速紅漲起來。

她震驚地看著動手的丈夫,剛想罵出聲,卻被他一個狠厲的眼神嚇得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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