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你又兇我

235.各界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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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人界的一家客棧的房間中,房間的桌邊還坐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十分露骨,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妖嬈之氣,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叫人覺得不像個好人。

他確實也算不得什么好人,鏡瑞心中想。

然后朝那背影試探性的開口問了一句,“赤邙大師?”

那人聞言,轉過頭來。精致的五官帶著妖嬈的妝容,一雙唇瓣若中毒了一般呈暗紅色,看人時,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帶著三分勾引和七分漫不經心,不是赤邙又是誰?

“喲,醒了?”赤邙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笑著道。一邊打量他,像是在看他有沒有什么別的不適一般。

“這里是什么地方,大師將我帶來此處的?”鏡瑞坐起身,覺得頭還有些暈,忍不住伸手搜了搜額心,心中也是十分的郁悶。

他之前本是在天界悠閑的隨意走著的,卻忽然有人從他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叫了他一聲,他一回頭見是赤邙,便有禮的打了個招呼。

于是赤邙便說有件事想要請他幫忙,鏡瑞剛張嘴想要詢問是何事,不料,赤邙便忽然往他嘴里扔了顆東西,然后才先斬后奏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新煉了一種藥,但不知藥效如何,見鏡瑞將軍正好從我府外路過,便正好請你幫我試一試。”

“……”藥都給他吃下了,他還能說什么呢?拒絕都沒機會了。不過就連心中的拒絕機會都沒有給他,鏡瑞便忽然覺得渾身無力又沉重了起來,隨即便栽倒在了地上,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來就已經在這地方了。

赤邙笑道:“這里是人界的客棧,是我把你帶來的。”

鏡瑞疑惑:“赤邙大師帶我來此處為何?”莫不是還想讓自己幫他試藥吧?鏡瑞絕望的想。

卻聽赤邙道:“你們天界待不下去了,我本是沒想著帶你一起走的,可你為我試藥昏睡了好幾日都不醒,把你丟下自然不是我的作風,雖然即便你沒有為我試藥也會死。不過將你帶走,也算是為了身上不白白背著一條人命。不然旁人該說是因為我把你毒暈了,你沒有反擊之力或者逃跑的功夫才死的了。”

鏡瑞聽出了他話中似有別的意思,便猛地抬頭看向他,問道:“赤邙大師這話什么意思?莫非是天界出了什么事?”

“嗜瓏入侵,你們天界已經沒了。”

“天界沒了?什么意思?”鏡瑞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吶吶道。已經沒心思去深究嗜瓏是何物了。

“簡而言之,就是你們天界除了你之外,大概其他人全死了。”

赤邙兩手一攤,做出一副什么都沒了的表情,他可是從來不考慮別人心情的人,也不管鏡瑞聽到這話心中如何,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鏡瑞從床上猛地翻身下來,打開門就要往外走,赤邙的聲音又悠悠的從后面傳來,“現在去了也來不及了,就連你們天界的那個叫,什么天的上神來著,都沒能幸免于難。”

他這意思是,他即便現在去了,也是于事無補了。

玄天上神也?

鏡瑞沒有再說話,打開門,身影一瞬間便消失在了門口,赤邙也沒有管他,反正自己是守到藥效過了,他醒過來了的,若是之后他再出什么事,是生是死也跟他沒什么關系了。

悠閑的抿了一口茶,他心中不禁嘆道:果然天界不是個好的棲身之所,還好他沒有被那天帝老兒誘惑住入仙籍,不然如今怕也是要陪同旁人一起死了。

唉,天大地大,還是人間最美好啊,活得天長地久又如何,卻不如人間這一眼繁華。

天界一朝隕落,連六界第一的玄天上神都沒有能逃過,令各界震驚的同時,也覺得理所當然。

可這天界隕落,卻是讓魔界和妖界也安分沉默了起來,便讓人有些疑惑了。

九幽冥府中,巖溶吊兒郎當的坐在冥主下首邊左二的位置,用胳膊肘撞了撞乘脊,同他道:“你說這魔界和妖界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同天界打得水深火熱的嗎?如今天界覆滅了,他們竟然沒去趁機占地兒,不會是魔尊和妖皇也出了什么事兒了吧?”

乘脊正在擦拭著一塊玄鐵雕刻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劍柄之上的裝飾之類,沒有理會巖溶,也不知他是聽到了還是沒有聽到,總是臉上是一點情緒都沒有。

巖溶覺著他無趣,又看向坐在冥主位上,正在替冥主處理公務的無雪,遠遠的同她道:“無雪,你說是不是?”天合

無雪頭也沒抬,手中奮筆疾書,聲音卻是平平淡淡的傳了過來,“邀月公主也死了。一個是她的兄長,一個是她的未婚夫,也算是出了事。”

“什么?”巖溶驚得坐正了身子,他不是沒有聽清而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乘脊手中的動作也不由一頓,看向無雪,卻是什么都沒有問,徒自思考著什么。

關于天界與妖魔二界之爭他們是知道的,但是關于天界出現了嗜瓏一事,他們所知道的很是淺薄,因為關了結界入口,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所以能知道的事了了無幾。

故而天界是怎么覆滅于那些嗜瓏之手的他們根本不知道,最后嗜瓏是怎么也同天界的那些神仙一道消失的他們更不知道。

只是知道那些嗜瓏不是好對付的東西罷了,如今聽到無雪那么一說,他們就不由疑惑了起來,這跟魔族的那位公主又有什么關系?

而且,若是他們沒有記錯的話,這位公主不是才重新復活過來,不過百年嗎?怎么又死了,這命也太淺薄了一些吧?

巖溶又道:“這事兒你聽誰說的?準不準?”

無雪言簡意賅的只說了兩個字:“衍洓。”

聞言,巖溶也不疑有他了,雖說衍洓如今賴在了九幽冥府,整日大搖大擺的四處閑逛很是招人厭,但是不得不說,他的消息如今在這里,可是最靈通的了,原因無他,因為他有本事接受得了外界的消息罷了。畢竟人家的身后可是還有整個妖界的,妖皇還是他小侄子呢。

“冥主可知此事?”這話是乘脊問的。

他為人穩重話少,不如巖溶那般毛毛躁躁又聒噪,故而當他好不容易說一句話時,任何人都會賣他一個面子,無雪便回道:“若他不知此事,我便不用在這里替他了。”口氣中還頗有兩分無奈。

冥主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將九幽冥府上上下下的爛攤子扔給無雪來收拾打理,而他自己卻是不知去了何處。

為此,衍洓沒少明里暗里的咒罵鳳淵,說他苛待下屬,為君不仁,剝奪了他與無雪的二人世界。

乘脊和巖溶不約而同用同情的目光看她,卻是半分忙都沒打算幫,那些折子案書啥的,他們看了就頭痛,這種事還是比較適合無雪來做。

忘川河的盡頭,一條小船正在其上晃晃悠悠,船中躺著一個正在熟睡的紅衣男子,男子周圍擺滿了許多空酒壇子。

船下,許多怨魂厲鬼身姿詭異的游動著,在船底徘徊不去,像是在等待著船什么時候翻了,里面的人能滾落下去陪他們戲耍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男子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耳朵動了動,然后豁然睜開了眼睛,眸光迷惘的看著上方空空如也的幽藍夜空,半晌才緩緩展露一個苦笑出來。

原來是幻聽啊,還以為船上又上來了一個豆蔻少女呢。

不會了,再也不會出現了,她終究還是……死了。

“都死了?一個也不剩?”南海皇宮中,水雋天聽著下屬的稟報,微微揚眉問道。

“天界如今確實一個神仙也沒有了,至余是不是有人趁機跑去了人界或者他界避著了,就不得而知了。”那屬下道。

“那憂兮公主呢?”水雋天又問。

“這個屬下也不知,但屬下特意去過公主在天界的仙府看過,府邸沒了,也沒有任何人在。或許,或許公主她也……”那下屬猶猶豫豫的不敢將后面的話說下去。

“哼。”水雋天冷笑了一聲,道:“我那個妹妹,可是聰明得很,最寶貝的就是她自己的性命了,為了自己,她什么事都做的出來,又怎么可能會就這么簡簡單單的死了呢?”

那下屬低著頭沒有說話,他可不敢妄議公主的事,即便這位公主如今在南海的身份尷尬,但是也不是他們有資格隨意議論的,至少不能當著龍王的面議論。

這位新任龍王喜怒無常,性格著實難以捉摸,即便已經跟了他幾千年,卻依舊看不透他的心思,自然萬事都不敢太過冒頭,任何事點到為止的說說就好了。

“去人界找找看吧,六界如何變化,始終唯有人界繁盛不衰,她大概會去人界,找到了就帶回來,她應該從天界,帶走了一些東西。”水雋天又吩咐道。

那屬下領命而去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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