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纏婚:寵妃有喜啦

第345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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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慕予聽見推門聲,回頭看了看,見是任宇漠,解披風的手便略停頓了下。任宇漠抬腳進來,轉身輕輕關上了門。

“你來可有什么事么。”鳳慕予也并不抬頭看他,將披風掛在一旁的風屏上,然后靜靜坐在椅子上,隨手倒了一壺茶,輕輕啜了一口。

任宇漠見鳳慕予這樣,似是有些不愿同自己說些什么的樣子,心中不由有些忐忑,可他覺得自己若是再這么下去,怕是要永遠一個人睡在那個該死的房間了。慢慢挪了步子,走到桌前,在鳳慕予對面坐下。

“我……”剛吐了一字,鳳慕予便打斷了他,“渴不渴,給你倒杯水吧。”而后也不聽任宇漠作何回答,也就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放在任宇漠面前。任宇漠接過茶,想了想,還是沒能說得出“謝謝”二字,總覺得說出口會顯得太生疏了,便又默默垂下了手。

沉默了一小會兒,任宇漠終究是開了口,“今晚……我可以不回那個房間睡了么?”說完亦是覺得有些忐忑,眼神也不太敢直視鳳慕予。鳳慕予聽罷眉毛略挑了挑,“怎么的?”隨即看向任宇漠,觸到了他不敢直視的眼神。

“慕予,之前的事情你考慮的怎么樣了呢?”任宇漠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問話有些不妥,生怕鳳慕予會不高興,立刻轉了話題,面上出現了一些嚴肅的表情。他不知道鳳慕予想的怎么樣了,只是怕鳳慕予會立刻拒絕他。

鳳慕予扯了下嘴角,想了想說,“我還沒怎么想好,不過……今晚你倒是可以不必回你屋子睡的。”任宇漠聽罷面露驚喜之色,一只手不禁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杯子。這么說來那是不是鳳慕予已經打算原諒自己了?心下不由得一陣竊喜。

隨即見鳳慕予起了身,他便有些不知所措,亦是站起身來有些不知所措地下意識搓著手。手不自覺的放在桌上摸到了杯子,便是端起來喝了好兩口。正要放下杯子的當口,只見鳳慕予抱起一床被子走向了臥榻。任宇漠有些怔住了,這又是什么意思?剛剛還以為原諒自己了這會兒又讓自己睡臥榻?想到此處也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鳳慕予。

“你……你這是?”任宇漠皺著眉頭對鳳慕予說道,他一時不知該怎么表達出自己的困惑了。“既然你不愿意回自己的屋子睡,那我房間的床今日暫且給你,我睡臥榻便可。”鳳慕予將被子在臥榻上放下,直起身,很是自然地對任宇漠說道。

任宇漠一時怔的啞口無言,鳳慕予寧愿睡臥榻也不要與自己同床共枕?心下更是有些戚戚然,頓時覺得自己剛才想的她已經原諒了自己的想法是想多了,不由低下頭,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你也不必睡臥榻了,還是睡床上吧,天氣寒涼,莫要凍著了,我回去便是。”說罷將杯子輕輕放回了桌上,默默走了出去。

鳳慕予有些愣愣地站在那里,他是生氣了么,自己會不會有些過分了?可鳳慕予問了問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她只是覺得自己現在還不應該同任宇漠回到當初那樣,畢竟還是沒能徹底原諒他啊。

既然任宇漠已經走了,鳳慕予也不做他想,默默將被子又搬回床上,鉆進被子里倒是睜著眼睛想了很久的事情,感覺腦子里亂亂的,過了許久才睡著了。

三日后。

胡珵早早便來到了袁溪屋中,袁溪雖是用了早膳,聽到推門聲還是嚇了一跳,抬眼竟是胡珵,也不知他為何這么早就過來,只得站定靜靜看著他。胡珵滿面陽光地朝著袁溪走過來,在袁溪面前站定,慢慢伸出手,只見一只活靈活現木雕小鳥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你……送了我剪紙小像,我想著也該送你些什么,可我又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也只會用木頭刻些小東西,就……就刻了個這個。”說完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看了一眼袁溪“嗯……你是不是不喜歡呀,那你喜歡什么我給你重新刻。”胡珵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也不知道袁溪喜歡什么,若是不合她心意……

“刻的真好,我很喜歡。”袁溪眼睛彎彎地看著胡珵,伸手接過了那木雕的小鳥,翻來覆去地把玩著。

胡珵見袁溪并沒有一點嫌棄的意思,反而是很喜歡的樣子,自己也是歡喜得很。至少有一種自己的手藝被人肯定了的感覺。“沒想到你的手還這么巧呢。”袁溪坐在椅子上,還在仔細看著那木雕,轉頭便對胡珵這么說道。連羽毛的質感都刻的非常細膩,倒像是個專業的手藝人做出來的了。

胡珵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也只是自己的一點小愛好,還沒人這么夸過自己的。“你喜歡就好,我還擔心你會嫌棄呢。”說罷“嘿嘿”一笑。

“怎么會,你刻的這么好,我怎么還會嫌棄?”袁溪有些認真地看著他,為什么他會覺得自己會嫌棄,明明已經做的很好了。袁溪本不是個喜歡這些小東西的人,因著是胡珵刻的,現下對這個倒是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意思了。

本來胡珵在袁溪這里學習藥理,也只是安靜學習罷了,因元宵燈會上同她聊了一路倒是覺得本看著不食人間煙火的袁溪很是可愛了些,很有些不一般的感覺。更何況袁溪還送了自己那小像,雖是看起來不太像自己,但自己一點都不嫌棄,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人這么用心做過什么禮物送給自己呢,因此心下對那小像也很是在意。

想到那剪的笨拙的小像,胡珵又有些覺得好笑,便手握拳擺在唇邊遮擋自己那一絲笑意,豈料這個小動作倒是被袁溪看進了眼里。“你在笑什么?”袁溪有些奇怪。

“沒什么沒什么,我們快開始看書吧,昨日你教到哪里了……”胡珵怕袁溪追問,只得快速斂了笑意,立刻轉移了話題。見胡珵不打算回答自己,袁溪也沒有多問,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只是……他剛剛那一笑,可真好看。

任宇漠自那日后,倒是安安靜靜在商會待了一段日子,蘇菁也是有好一段時間沒有來過了,也不知她現在怎樣了,任宇漠但也沒有很想她,只是偶爾會想著自己上次的行為是否真的傷了她的心。不過不管自己是否傷到了她,但在生意方面倒是從來沒有出過差錯,只是需要蘇菁露面的時候,她都讓別人來代替她出席了,很明顯是在躲著任宇漠的樣子。

那日任宇漠正是在準備著商會接下來新的合作目標,忽的感覺有人走近了自己,轉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素凈的天水碧的衣裙,再抬眼往上,仍是初見時那般柔美的臉龐,盈盈的眼神正是一瞬不瞬地盯著任宇漠,臉上有些微微的笑意。

隔了這月余,再一次見了蘇菁,任宇漠一時倒是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安靜站在那里,和蘇菁面對面站著,毫無波瀾地看著她。蘇菁的眼神里有很多欲說還休的情緒,不難看出,她有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也只是安靜看著任宇漠,并沒有說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段時間,終是蘇菁打破了沉默。“宇漠,我不管你是否允許,我只想這么叫你。上次……那日我回去后想了很久,我總覺得自己可能是受傷了,從來沒有人讓我那么深刻地感覺自己被傷害過,,糾結了很久,我發現,我還是不能夠恨你,甚至……甚至一點都不恨你,是我自己,在知道你是太子妃之后依然義無反顧地想要得到你,我也知道你努力想讓我們只是平凡的朋友關系,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說道此處,蘇菁已然覺得很是悲涼,可她并沒有哭出來,她知道,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自己沒能說清楚自己想法的情況下就哭了的話,只能是有了反效果罷了。她真誠的眼神一直看著任宇漠,可任宇漠已然是輕皺了眉頭,有些想要躲避那直白的眼神了。

“我想了很久為什么我不能恨你,如果我能夠恨你,我完全可以無視我們的生意合作直接退出,如果我能夠恨你,我一定會過來狠狠地罵你而不必在乎你的面子,哪怕后果不可預計……如果……如果我能真的恨你就好了……”言及此處蘇菁已然是鼻頭發酸,一雙眼中蓄滿了淚水,可她仍然在忍著,她不想再落淚了。可面對自己的感情,又怎么能夠完完全全克制得住呢。

“可是我發現……我果然只能愛你……”蘇菁的眼淚靜靜地滴落,她真的不想在任宇漠面前哭了,她想著也許這樣只會讓任宇漠更加反感,更加討厭她罷了,可她已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淚了,只能讓它們這樣安靜地在自己臉上肆意地落下,滴在天水碧的衣衫上,像落在湖里的雨水那般,沉默著不著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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