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纏婚:寵妃有喜啦

第352章 小木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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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鳳慕予悠悠吐出一句,“你讓我如何信你?”說罷便是用手輕輕將任宇漠扶在她肩頭的手拂開。任宇漠兩手無力地垂著,看向鳳慕予的眼神中漸漸有了些疼痛的情緒。“我真的知道我不該這樣,下次一定不會,至于這些玩意的來龍去脈我也是說的很清楚了,可……可仍是不愿信我么……”

任宇漠突然就覺得自己有些累了。不是沒想過如果鳳慕予知道了這些東西是蘇菁送的之后會如何生氣的樣子,可鳳慕予不吵不鬧一直如此冷靜的樣子倒是更讓任宇漠感到痛心。蘇菁對于自己來說,是合作伙伴,也有可能是個朋友,可她在鳳慕予眼中,是個絕對不能容忍的破壞者一般的存在,因此自己無論當時是怎么想的將這竹蜻蜓和燕子風箏帶回來,現在這些,都是自己應該受著的。

想到此處,任宇漠雖是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輕輕留下一句,“慕予,你且信我。”便拿著竹蜻蜓和燕子風箏出了房間。鳳慕予在任宇漠走后靜靜坐在榻上,想著方才自己走到房門口看見任宇漠背對著自己手上拿著燕子風箏時,自己是怎樣復雜的心情,待他轉過身來有些驚慌地看著自己的時候,自己心里又何嘗不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呢。

只是那些情緒被鳳慕予很好地掩藏了起來,她不想讓任宇漠覺得自己會為了這件事跟他大吵大鬧,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失望的樣子,因此臉上便是一點情緒也看不到的。任宇漠解釋的時候,鳳慕予只是淺淺聽著。

她在意,她很在意,她清楚的知道任宇漠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么介意蘇菁的存在,雖然她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要相信任宇漠,可過不了多久總會有蘇菁的影子出現在自己面前。昨晚在問幽問冥的房間,自己也是覺得任宇漠有心了,竟是買了如此精美的燕子風箏,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正是這不經意的兩眼,讓鳳慕予瞧見了燕子尾巴上那赫然繡著的“蘇”字,雖是不愿多想,可心下已然起了懷疑,直覺告訴她,這個“蘇”就是蘇菁,于是便隨意說了個要帶孩子們去踏青的理由將竹蜻蜓和燕子風箏帶回了自己房中。今日又看到任宇漠偷偷進了自己的屋子拿了那風箏,心下便更是肯定。

不止一次地聽到任宇漠為了那個叫蘇菁的人解釋了,多到自己不想再聽,想說的話那么多到了嘴邊也只能輕輕吐出一句“你讓我如何信你?”,鳳慕予不是沒有看到任宇漠聽見自己說這話時眼里的疼痛與失落,可她又能怎么樣呢。

鳳慕予正是想著,下人們已是端了午膳進來了。雖是沒什么胃口,鳳慕予仍是逼著自己吃了些,只是味同嚼蠟罷了。用完午膳,鳳慕予便又回了書房聽太傅講學,只是也無甚專心,太傅見她這樣,也知是太子殿下心中有了事情,便早早地結束了講學回去了。

回到自己屋中,鳳慕予仍是有些沒有心情的樣子,輕輕撥著面前的書,外面雖是春光大好,卻是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正是在發呆時,只聽得有人輕輕敲了門,鳳慕予頭也不抬,只悶悶說了句“進來。”

只見胡珵輕輕推門進來,看了眼鳳慕予,又慢慢關上了門。“找我何事。”鳳慕予現下可是沒什么心思,因此也沒問他為何沒有去袁溪那里。“我方才見你早早打發了太傅,一個人回了屋子,看你臉色似乎是有心事的樣子,可否愿意同我說說?”胡珵一臉關心道。他也不知鳳慕予是怎的了,只是見到她臉色不好便覺得有些心疼,因此也就來了。

“無事,你且忙你的去吧。”鳳慕予隨口說著又瞥見了他手上的扎帶,“傷口可好些了?”她現在可不想談關于任宇漠的事情,因此也就隨意地轉移了話題。胡珵見她不愿多說的樣子,因此也沒再多問,只輕輕抬了抬手笑著說,“昨晚又敷了一次蛇草,想來也是差不多了,過了今日也就不必再包扎了。”

鳳慕予愿意關心自己,胡珵也是開心的,無論她是出于什么理由,只要鳳慕予高興就好。聽得胡珵這么說,鳳慕予也便點了點頭,“也是,有袁溪在,這些自然也就是不用煩的了。”

說罷便又是撐著頭,對著書上的某一點開始出神。胡珵見鳳慕予仍是悶悶不樂的模樣,轉念一想,自己別的不會,好歹還會個木刻,若是自己刻個什么能讓鳳慕予開心起來,那豈不是更好?如此想著便對鳳慕予說了句,“你且等等我,馬上就回來。”便站起身來回了自己的屋子。

因著自己沒事就喜歡練練木刻,房中亦是備了不少木刻的材料,胡珵挑了一塊略小一些的木塊,抬腳便又去了鳳慕予的房中。鳳慕予見他手上拿了個木塊和刻刀,眼神中略是有些不解,可她現在也著實沒什么心思,因此也就沒問他。胡珵見鳳慕予看見了也什么都沒問,心下雖是有一點點失落,但也沒說什么,只是輕輕笑了笑,便坐到鳳慕予對面,開始認真低著頭刻了起來。

鳳慕予偶爾會抬眼瞧一瞧,只見那胡珵一雙修長的手捏著刻刀靈活地上下翻轉,刀鋒婉轉流暢,滿臉的認真神色倒是讓他平添了些與平常不同的魅力,鳳慕予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胡珵似是感受到了對面的目光,抬起眼來正對上鳳慕予直直的目光,便是咧嘴笑了下。鳳慕予忽而撞上他的目光,看他如此毫無顧忌地笑,略是愣了下,便急急低了頭,剛剛那一瞬竟是……覺得他有些好看?

時間就這么靜靜地流逝著,鳥鳴聲,書頁聲,刻刀轉過木塊的聲音,下人在廊中走動的腳步聲,絲絲毫毫都入了鳳慕予的耳朵。時不時看一眼胡珵,想瞧瞧他刻了些什么,可實在看不太明白,也就不再盯著了,想著他刻好了自己終歸也是能看到的。

當天色開始漸漸暗了下去,下人們來到房中點上燈時,只聽得胡珵輕輕吹了吹手中的小木塊,說了一句“可以了。”鳳慕予抬眼看去,胡珵放下刻刀,伸手將那小木雕遞到鳳慕予面前,鳳慕予隨手接過,只見是一個略帶愁容的女子模樣,五官神情皆是生動得很,不由稱贊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手藝?當真是活靈活現。”

胡珵聽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說道,“你再仔細看看,可有覺得此人有些面熟?”鳳慕予聽罷便不由得仔細瞧了瞧,這眼睛,這鼻子,這嘴巴……越看……倒越像自己?“這是……我?”鳳慕予有些不能肯定地問到。

只見胡珵輕輕點了點頭。鳳慕予不由越看越覺得生動得很,原來自己想事情時是這個樣子,瞧著便更是有些愛不釋手,自己從來沒想到,胡珵竟然還會木刻,現下瞧著這個小木刻,竟是對胡珵有些刮目相看了。

“這個便給你吧,希望你看著就知道自己不開心時是這個樣子,就不要再皺著眉頭啦。你笑起來的樣子,很美的。”胡珵眼神真誠地看著鳳慕予說道。聽得他這般說,鳳慕予心下倒是有了那么一絲感動,自己不開心的時候,胡珵會注意到,會來問自己還做了木刻逗自己開心,他真誠的眼神讓人很難拒絕。

鳳慕予輕輕點了點頭,抬手輕輕撫了撫胡珵包扎的地方,“你手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這些日子便不要再握著刻刀了,且休息休息吧。”剛剛自己心思不在上面,自然也是沒有注意到,這會子才想起來胡珵的手上還有傷口,心下便覺得有些不忍,便是這么關心了一句。

能得到鳳慕予的關心,胡珵自然是覺得這傷口沒什么,能讓鳳慕予開心起來他便是覺得什么都值了,于是點了點頭。這會子亦是晚膳時間了,鳳慕予便留了胡珵一同用了晚膳,也不似中午那般味同嚼蠟了,果然傷心時有個什么事情能讓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便會好一些吧,只是想到任宇漠,心中仍是涼意。

胡珵走后,鳳慕予握著那小小的自己,想著任宇漠應該已經將那竹蜻蜓和燕子風箏扔了吧,自己還答應了孩子們要帶他們去踏青的,孩子們若是問了起來,自己又是該如何跟他們解釋那燕子風箏和竹蜻蜓已然沒了的事情呢,想到此處,亦是不由得輕輕皺起了眉頭,倒是又同手上的小木刻一個模樣了。

袁溪用罷晚膳,坐在臥榻上悠悠地翻著面前的書,想著上午胡珵來時手上還包著自己的那手帕,不由得輕輕笑了笑,想著他哪怕是不將手帕還給自己也是挺好。只是不知為何他下午便不曾來了,自己也不好去找他,也不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如此想著,袁溪便也輕輕合上了面前的書,待他明日來了再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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