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可愛,你也是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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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瑩瑩毫無睡意,與之一樣的還有周子銘。
他滿腦子都是周雅的那個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總覺得周雅發生了什么,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
擔心的他默默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來到周雅房門口,輕輕地敲了一下。
“周雅,睡了嗎?”
回答他的是無聲。
周子銘心有些慌了,手握上門把手,用力往下壓了一下,發現門沒有鎖,他頓時放心了不少,推開房門,房間漆黑一片,他摸黑來到墻邊按下燈開關,發現床上空空如也,并沒有看到周雅。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走到浴室門口,發現里面沒有開燈,但是又些微水流的聲音。
他用力敲了敲門。
“周雅,你在里面嗎?回答我一下,你不回答,我可就進去了。”
結果還是沒有人回答,水聲沒有消失。
他以為周雅沒有聽到,繼續敲了幾下,還是沒人回應。
他試圖打開門,發現門被反鎖了,他怎么也打不開。
焦急不已的他想了許久,靈機一動找到了辦法。
白瑩瑩本來沒有睡,聽到樓梯間傳來聲響,嚇得鎖緊脖子,躡手躡腳爬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周子銘。
此時的他正拿著一個長梯子往外走。
她著急忙活地問:“老板,你這是干嘛呢?難道大晚上你有爬梯子的愛好?”
白瑩瑩做思考狀,緊緊地跟在周子銘身后。
周子銘白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自顧自地將梯子放在院子里,正對著周雅房間的方向。
他將梯子擺好,對白瑩瑩說:“幫我扶好。”
“嗯嗯。”白瑩瑩乖巧地點了點頭。
周子銘穿著休閑睡衣,穿著拖鞋,踩在梯子上,一梯一梯往上爬,眼看著就要爬上陽臺了。
這是周雅房間帶的獨立陽臺,站在陽臺上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浴室里的情況。
周子銘作為一個經常鍛煉的人,爬梯子這種事情當然難不倒他,他動作利索地翻上陽臺,白瑩瑩卻看得目瞪口呆,像小時候陪小老頭看成龍大哥演的武打電影一樣,害怕上面的人掉下來。
周子銘走到窗前,窗戶被窗簾遮住,留下一條縫。
他貓著身子,在窗口研究了一會兒,縫隙太小,他費力才看到零星的影子,感覺周雅是坐在地上。
周子銘覺得不對,如果是洗澡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慌忙從樓梯上下來,白瑩瑩想問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已經快速地朝屋里奔去,夜色太暗,他根本看不清路,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嚴重妨礙了他的步伐,等他奔上樓,白瑩瑩也上來了。
“去拿個錘子過來。”周子銘氣喘吁吁地說。
白瑩瑩也不敢多問,直覺告訴她事情不簡單,她只要乖乖照做就好。
周子銘拿身體撞了幾下門,沒有什么反應。
他的胳臂都撞疼了。
白瑩瑩看著他這個樣子很是心疼,也覺得自己好像很沒有用,幫不上什么忙。
她快速地將錘子遞給他。
周子銘用盡渾身的力氣,朝著門砸去,只幾下門就徹底報廢了。
他焦急地越過門口雜亂的障礙,跑進浴室,發現周雅正躺在地上,水灑在她身上,順著她往下流,隨著水流動的還有鮮紅的血,浴室里一攤腥紅,血從她手腕處不斷冒出來,像是源源不絕,每流出一點,周雅的臉就慘白一分。
周子銘和白瑩瑩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白瑩瑩呆愣地站在原地,連呼吸仿佛都停止了,腳邁不開步子,身體像被定格了一般,動彈不得。
相比于白瑩瑩的遲緩,周子銘的反應算快了,他忐忑不安地走到周雅身邊,摸了摸她的手臂,發現還是熱的,他拿手指放在周雅鼻下,發現還有呼吸,心里放心了幾分。
他瘋了似的站起身,往外跑,差點將白瑩瑩撞到。
白瑩瑩被這一撞緩過神來。
下一秒,她眼睜睜地看著周子銘拿著家庭醫藥箱過來了。
“快,打120。”周子銘邊跑邊說道。
白瑩瑩反應過來,迅速掏出手機打電話。
周子銘心疼地拿起周雅的手臂,眼看著血冒出來,他將手臂微微抬起,拿過布條,在傷口以上五厘米出綁住,用鑷子夾起棉花,輕輕地按壓傷口,他一邊處理,一邊查看外面的情況,現在的他度秒如年,因為耽誤一秒鐘,周雅的危險就多一分,他不敢冒這樣的險。
白瑩瑩打完電話回到浴室。
“怎么樣?多久可以到?”
“十分鐘。”白瑩瑩看著血,心里有些發慌,長這么大,她從沒有見過這么多血,現在她感覺有些頭暈了。
之前,她嚇到了,沒怎么多看。
“好,你去收拾點東西,等下一起去醫院。”
“好。”
白瑩瑩沒去醫院照顧過病人,她只當過病人,上次她住院,小老頭恨不得把家搬過來,現在讓她收拾,她還真不是很清楚要帶些什么,她簡單地收拾了點換洗衣服,對,證件。
她找了半天,翻到周雅的身份證等。
十分后,救護車到了。
周子銘抱著周雅往樓下沖,他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爭分奪秒,能多一分鐘是一分鐘。
救護車上,護士對周雅進行了傷口進行了基本處理,血停止了往外冒。
只是周雅失血過多,臉色慘白,百得像白紙,一戳就會破。
周子銘坐在旁邊,雙手緊握在一起,緊張又害怕。
白瑩瑩看出他很難受,伸手搭在他肩上,想要將他摟入懷里,結果頓住了,她拍了拍他的肩:“二老板會沒事的,她平時活奔亂跳的,永遠充滿了精力,不會這么脆弱的。”
“嗯嗯。”
“二老板還要當你一輩子的妹妹,不會忍心拋下你,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你唯一的親人,怎么會舍得。”白瑩瑩知道自己說這話很多余,如果她舍不得怎么會選擇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周子銘徹底崩潰了,他一直強撐著,從他看到周雅躺在血泊中開始,他的心就揪在了一起,好像稍微一用力,心跳就會停止。
他雙手抱住頭,眼里落寞又難過。
“謝謝。”他的聲音中充滿哽咽,嗡嗡的。
白瑩瑩并不想要他的謝謝,她最終還是沒忍住,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摟在了懷里,她知道他很難過,她恨不得自己替他來承受這份難過,可是有些事情,別人終究是替代不了,她只能任由他難過,只能默默地伸出手,讓他知道她還在身邊,會一直陪著他。
周子銘整個人靠在白瑩瑩懷來,他從未覺得她的懷抱會如此溫暖,平時見他瘦瘦小小的,弱不禁風的樣子,現在卻讓他覺得異常踏實。
白瑩瑩從沒見過這樣的周子銘,她一直以為他就是那可以拯救地球的奧特曼,隨時都能biubiu趕跑壞人,也能夠能量滿滿,現在看著他這樣,她真的很心疼。
救護車到達醫院,周雅因為失血過多,需要緊急輸血。
醫生從病房出來詢問:“你們誰是A型的?”
白瑩瑩直勾勾地看著周子銘,他們是兄妹,應該血型一樣的可能性很大吧。
周子銘知道她眼神的意思。
“我不是。”
“現在血庫緊張,你們家屬趕緊想辦法。”醫生焦急地說。
白瑩瑩在醫生離開之前,木訥地說道:“醫生……能幫我驗個血嗎?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萬一是A型呢。”
“好,護士,帶她去抽血。”醫生招手沖著不遠處地護士說道。
白瑩瑩屁顛屁顛地跟著護士去了。
幾分鐘后,周子銘就聽到了遠處傳來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不用過多思考,他就知道聲音是白瑩瑩發出來的,畢竟她的哭聲那么有震撼力,辨識度不一般啊。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朝著白瑩瑩跑過去。
白瑩瑩抬著手臂,手里拿著棉簽按住了針眼,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打得缺胳膊少腿了呢。
“怎么了?”
“我最怕打針了……”她邊說邊哭。
周子銘無奈地伸手將她摟在懷里,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轉頭四處望了望,發現周圍走過的人投來異樣的眼光,他淡定自若,如果一定要作為被觀看的對象,他也要做帥帥的那個。
白瑩瑩靠在他胸膛上,哭聲從石破天驚頓時變成了小聲嗚咽。
果然擁抱是一劑良藥啊。
沒多久,醫生就將血型結果告訴了白瑩瑩,她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喜的是自己居然有一天用血就可以救人,悲的是她真的害怕打針啊。
幾分鐘后,白瑩瑩躺在病床上,一邊被抽血,一邊嚎啕大哭,周子銘都擔心她的哭聲會震動整座醫院大樓,而且還真有這趨勢。
他還希望白瑩瑩的哭聲能將一旁安靜睡熟的周雅鬧醒,周雅最大討厭別人哭了,小時候的她就很倔強,長大了反而愛哭鼻子了,只是就算她怎么變,討厭別人哭這個特點總是不會變的。
如果她醒著,此刻肯定想拿起五十米的大刀,將白瑩瑩敲暈。
白瑩瑩一邊哭一邊說:“老板,我為二老板貢獻了這么多血,你一定要好好給我補補,這可是我爸花費了二十多年心血,為我補的呢。”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隨便買。”
“什么最貴買什么,什么最補血買什么!”她哽咽著說,聲音翁翁的。
“好。”
“現在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會答應我?”
“不是。”
白瑩瑩聽完他的回答,哭得更傷心了,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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