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公開就離婚

83.第八十三章、理由

還沒公開就離婚[娛樂圈]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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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里來了提示信息,柯西寧立刻從睡衣口袋里撈出來一看,失望地發現是天氣預報貼心的雷陣雨提醒。

凌晨會有一場大暴雨,還是風雨交加,外加雷公電母的那種。這提醒才來,外頭就先來了一道閃電,噼里啪啦的,還挺唬人的。

柯西寧聳了聳肩膀,主動撥了個號碼給那人。提示音響了好幾遍,最終被他的助理接到。

助理一聽就知道是柯西寧,怕被周圍的有心人聽到,連忙捂著手機壓低聲音說:“這場戲演對手的那個一直NG,我們老大得陪著趕夜戲,您有什么要我轉交的嗎?”

柯西寧欣慰地想,那應該不是忘記了日子,而是大影帝實在太忙抽不開身,連發短信祝福的時間都沒有了。

“沒事。”柯西寧把窗簾合上,重新坐到西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掉那些涼透了的飯菜,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就和你老大說,等會兒就要下雷陣雨了,你們這出外景挺危險的,讓他和導演提一句,早些收工吧。”

尋常小演員和導演提要求,遇到導演脾氣不太好的,那等待演員的……不是被導演踹就是被罵的命運,可要是在娛樂圈里有些地位的人提出來就不太一樣,導演會礙著對方的面子聽幾句。

助理連聲說了幾句好,柯西寧聽到電話里頭有人喊助理,助理便匆匆忙忙就掛斷了電話。

對面傳來了急促的忙音,柯西寧深深地看了眼屏幕,就繼續把精力放到這一桌子菜肴上。

這滿滿一桌子的菜都是他自己做的,即使涼透了,他也舍不得扔掉。可這世間不是萬事都能如意的,柯西寧本就不太會做飯菜,手藝頂多就是能填飽肚子,這一桌子菜都是繡花枕頭,看似不錯,實則一般,不是這個菜偏甜,就是那個湯偏咸,嘗了幾口連他自己都忍受不了,端起盤子把殘羹冷炙全扔進了廚房的垃圾桶里。

水流嘩啦啦地流淌下來,沖去碗筷的污垢,柯西寧一邊洗碗一邊想,幸虧嚴敘有工作要忙所以沒回來,否則要讓那么挑剔的人吃到這樣的飯菜,還指不定怎么埋汰他。

不,柯西寧搖了搖頭,嚴敘從來不是會表露出來的人。

他心里覺得再難吃,也會一聲不吭地咽下去。

柯西寧越想越好玩,連洗碗這種苦活,他都干得樂不思蜀,還哼起了歌兒來。這碗還沒洗完,電話又響起了。

柯西寧把右手往毛巾上隨意抹了兩下,慌亂地從褲兜里拿出手機接電話。

“西西。”對面笑嘻嘻地說。

這昵稱和語氣還有聲音,一聽就知道不是嚴敘。

柯西寧把腦袋歪成一百五十度,又把肩膀提上去,用肩膀和腦袋的夾角夾住手機,手上還是馬不停蹄地洗著碗。

“藍宇?”柯西寧揚了揚眉毛,問,“你怎么打過來了。”

“只準你家嚴敘打過來,不準我打是不是?”藍宇略微有些吃醋,話說得酸溜溜的。

柯西寧被藍宇逗樂了:“別貧了,我就是覺得你一個大忙人,怎么就有功夫給我打電話了。”

藍宇是柯西寧讀大學時認識的室友,兩人同為在搞基路上一去不復返的難兄難弟,第一次見面,就用gay特有的雷達,認出了對方是同類,接著很自然地就成為了朋友。

但藍宇是個純零,柯西寧也是,對方還都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藍宇喜歡氣質很拽很酷的小哥哥,柯西寧喜歡沉熟穩重顏值非常高的嚴敘。

藍宇當時喜歡他們網球社的社長,柯西寧喜歡永遠只出現在熒幕和雜志封面上、高不可攀的某明星。

藍宇追求網球社社長失敗,之后他曾不止一次地說過:“要是我追社長的難度是一百,那么你追嚴敘的難度就是一萬。”

柯西寧挑著眉問原因,藍宇哼了一聲說:“這還用問,你喜歡的這個是明星啊,那句話什么來著,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你追星可以,可太真情實感,傷心的還是你自己。”

藍宇這句話說得沒錯,那時他們還是大一新生,坐在學校籃球場的階梯上,柯西寧笑笑說:“我就鬧著玩說說的,這嚴敘啊,我可連面都沒見,連追星少年都算不上。還有……理想型之所以是理想型,就是因為不可能得到。”

柯西寧搖晃著腿,望著湛藍的天空,少年的臉龐青澀又好看,眉宇間是化不去的稚嫩。

當初的他們,有誰會知道,在一個機緣巧合之下,柯西寧還真認識了站在云邊的嚴敘。

不僅認識,他還和人家領證結婚了——在大二下學期那年,把這一朵高嶺之花給褻玩了。

相比較藍宇到了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柯西寧卻已經是結婚七年的已婚人士了。

柯西寧說藍宇是個大忙人不是假的。藍宇是個網絡小說寫手,寫的還是耽美同性題材,他每天晚上要寫個一萬字,白天還得七點多起床坐一個小時的地鐵去國企上班。

有時候柯西寧覺得藍宇比嚴敘這個影帝還忙。

藍宇哈哈大笑:“因為我今天遞了辭呈,過幾天等新人來了就要正式走,所以公司不怎么給我安排工作了。”

“辭職?”柯西寧問,“你這是要做全職作家了?”

“什么作家啊。”藍宇晃了晃手,害羞地捧著臉說道,“寫手,寫手。”

他頓了頓,語氣稍沉;“西西,你知道我辭職的原因是什么嗎?”

柯西寧想了想,說:“你們公司沒有美男,只有摳腳大漢和已婚男士,你沒有挖掘小哥哥的機會。”

藍宇:“……”

“不是?”柯西寧又猜,“難道是你覺得身兼數職太累了?”

藍宇嘆了口氣,說道:“也算吧,我這個決定真的是臨時的,昨天早上我仔仔細細地在鏡子面前看了自己的臉,我一個大好青年,天天熬夜,飲食不規律,眼角都有細紋了,我一想這不行啊,我這么帥,怎么可以被歲月給擊垮,所以就辭職專心做一件事了……”

柯西寧笑了笑:“拜托,你這都快奔三的人了,有細紋是很正常的。”

藍宇問:“難道你也有細紋?”

“有啊。”柯西寧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倒也不是很在乎,“這是歲月給我們的,所以七年前我演的是小鮮肉,現在只能演演拋妻棄子的渣男。”

柯西寧這句話說得倒也是真的。時光本就是不可流轉的,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在娛樂圈混了七年仍然沒有出頭,也只能接一些國產婆媳劇,好一點就接古裝偶像劇的男二號。

要是看臉,柯西寧還是好看的,臉小皮膚白,身材也勻稱,臉型還是難得的桃心臉,整體可塑性很強。可娛樂圈就是那么現實,若是你出道早,一張臉被觀眾所熟悉,可人總是不溫不火的,這就很難再有出頭之日了。

藍宇換了個話題:“對了,嚴敘在家嗎?”

“不在。”柯西寧說,“他在拍夜戲。”

藍宇啊了一聲:“結婚紀念日也不陪你啊?”

柯西寧聳了聳肩膀:“沒辦法,大影帝忙,我一個月也只能見到他幾次。”

藍宇想讓柯西寧多在意點嚴敘的事,這娛樂圈花花世界,意料之外的事太多了。可他想了想,還是忍住了,他們夫夫之間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去解決比較好,外人說什么都沒用。

柯西寧見藍宇沉默,笑道:“倒是你竟然還記得我的結婚紀念日。”

藍宇爽朗一笑:“能不記得嗎?這日子也太刺激了。”

柯西寧聞言又不由笑了笑。

七年前的這一天,那是節高數課,那節課柯西寧之前就請過假不上的。可他這個大迷糊,趴在課桌上睡過了頭,忘了這是和嚴敘約好去民政局的時間。學生時代的手機永遠都是靜音,嚴敘打電話給柯西寧,他睡著了沒有接到,后來嚴敘就直接找藍宇,讓藍宇叫醒柯西寧。

這件事過后,全班最迷糊的稱號,就被藍宇戴在了柯西寧的頭上,一個連結婚的日子都能忘記的人,竟然還能在這個社會上活二十多年。

咣當一聲,藍宇嚇了一跳,擔憂地問道:“怎么了,西西?”

柯西寧無辜地盯著腳下碎了一地的瓷盤子,半晌,回復藍宇說:“沒事,我把盤子給摔了。”

柯西寧把藍宇拉起來,兩人面對面盤腿而坐,皺了一下眉頭,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同居期間他沒有碰過你?”

七年前,柯西寧和藍宇作為大學同學,藍宇暗戀蘇灝多年未果。蘇灝交女朋友的消息不脛而走,認識的人都由衷地稱贊一句金童玉女,佳偶天成。藍宇也算在心底放棄了苦戀。

此后藍宇經常失眠,每當這時候,他也會從上鋪爬到下鋪,拉著柯西寧聊聊天,說些輕松愉快的小事,來排擠心中的苦痛。

柯西寧很久沒和藍宇坐膝長談了。這樣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

藍宇點了點頭。

柯西寧又問:“接吻呢?也沒有?”

“那倒不是……”藍宇回憶著說,“前幾天,他還親了親我的臉,說我可愛。”

話音才落,藍宇就紅了臉。

柯西寧感嘆道,原來藍宇多么自如的一個人,遇到蘇灝后,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動不動就沉浸在愛河之中無法自拔,整個就一個戀愛腦,不考慮事情合不合常理。

正常男人面對一個喜歡的人,會不接吻嗎?

這些現象恰好證實了柯西寧之前的推論。

柯西寧猶豫了半刻,還是想把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他斟酌著詞句,生怕傷到藍宇的心:“你……有沒有問過蘇灝,他為什么會和前妻分手?”

“有,這我上次問過。”藍宇一邊想一邊說,“學長說……他和前妻性格不合,沒辦法生活在一起了。”

好一句性格不合。

柯西寧嘆了口氣:“你好歹也是寫小說的,不會連這點生活常識都沒有吧。一個直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喜歡上男人?”

蘇灝是直男,無論因為什么原因接近藍宇,但都無法跨過性向和藍宇進行愛人之間的碰觸,所以才沒有和藍宇有親密接觸。

藍宇沉默了。

柯西寧以為是自己話說得太重,他嘴唇微動,想要說句話緩和一下語氣,沒想到藍宇卻垂著眼睫,主動承認道:“其實你說得我都懂。我也懷疑過這些,但是學長他真的對我很好,他為我夾菜,怕我冷給我掛圍巾,這是我以前做夢都夢不到的場景。這些日子實在太美好了,我都想永遠自欺欺人的過下去,也許……也許他一直被自己蒙蔽了,現在才發現喜歡男人,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藍宇的瞳孔里閃爍著甜蜜的希冀。

柯西寧不知道說什么了,藍宇心里已經有了偏向,旁人再勸也是無用。

藍宇嘆了口氣說:“還有,西西,你說如果他是裝作喜歡我,故意接近我的。那他是圖什么呢?我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騙的?沒道理啊。”

柯西寧被藍宇說得啞口無言。

蘇灝長得帥,家世好,人也挺有才華。而藍宇一個單身漢,家世普通,就一個小康家庭。他身上確實沒有可圖的。

柯西寧也沒想明白,但他仍覺得蘇灝不懷好意,想讓藍宇盡量提防著點蘇灝。就在這時,他們談論的對象在外頭叩了幾聲門,對方笑了笑,清爽的嗓音從門外傳來:“我在隔壁聽見這里有說話聲,你們兩個還沒睡嗎?”

藍宇立刻起身,一個箭步就把門給打開了。

他整理著亂糟糟地頭發,笑眼對上心上人:“你怎么來啦?”

蘇灝目光直直地看向柯西寧,繼而收回,唇角輕勾,他舉著手里的兩副撲克牌說:“我看你們都沒有睡,怕你們無聊睡不著,從樓下買了兩副牌過來一起玩?”

柯西寧:“……”

總有種說“閨蜜”男友壞話,卻被偷聽到的尷尬感。

藍宇說道:“好啊,你坐過來。”

蘇灝也很不客氣地坐到床邊,頭也不抬地洗牌:“你們會玩什么?打金花、斗地主、還是干瞪眼?”

柯西寧和藍宇面面相覷,說實話,他們兩人的社交就有限,更不提玩撲克牌了,蘇灝說的三種玩法,他們只聽過中間那一種。

藍宇提議說:“那就斗地主吧。”

蘇灝說了聲“好”,他的手指翻飛,洗牌的方法非常熟練而且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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