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當道:我的相公是奸臣_第35章相互利用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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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進去吧。”劉管家將人請到書房門前,而后退離出了書房所在的院落,在月亮門外候著,防止有人闖入。
云淺涼跨過門檻,走進書房。
云起南正坐在書案后等待著她的到來,聽到聲響,他抬眼望向門口。
云淺涼換了身月白衣裙,披著繡有寒梅煙青色披風,門口屋檐下的燈籠燭火映在她白皙泛紅的臉蛋上,襯著人紅潤有光澤。她踏著夜色走來,寒夜里的霧氣像是煙波在她身上蕩漾開,美得晃眼,活脫脫像是暗夜里走出來勾人魂魄的妖精。
云起南看著那張臉,腦海里浮現出畫像里的人,同樣是驚為天人的美艷,但那人上翹的眼角總是藏著愁緒,揮之不去,不像眼前這個女子,清輝滿目,眉梢卻顯出了鋒利。
云起南捏捏眉心,將腦海里美好的畫面甩掉,對走進書房的女兒說道:“把門關上。”
云淺涼側身,偏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清暉院,最終還是轉身將兩旁的門扉攬住,合上。
“夜已深,父親怎還未休息?”云淺涼仿若忘記方才鬧得厲害的刺客一事。
“過來坐。”云起南朝云淺涼招招手,讓她到書案對面的椅子上坐。
云淺涼聽話的走過去,乖巧坐好,像是個聽話的乖乖女。
“你是早產兒,出生時小小一個,這一轉眼你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嫁作人婦了。”燭火下的云起南說起往事,好似老了許多般,燭火因窗子吹進來的風搖曳,忽明忽暗的落在他的側臉,那張還存著年輕時英俊的臉,多了沉穩與滄桑,以及眼底深藏的精明與算計。
“女兒家及笄后總是要嫁人的。”云淺涼淡淡回道。
“是啊,女大不中留。”云起南哀嘆一聲,像個慈父,“白日里你嫡母看著,許多話我不便問起,趁著今夜為父便與你說說。”
云淺涼點頭,認真聆聽。
“淺淺,你可曾怪過為父?你與瑾王早有婚約在身,為父卻縱容青煙與瑾王往來甚密,以至于你后來鬧到自盡,險些喪命的地步。”云起南注意著面前人兒的神色,生怕錯過一點異樣的端倪。
云淺涼愣了愣,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落寞,嘴角卻是上揚,笑道:“有句話說得好:得知我幸,失之我命。往日執念我已不再執著強求,父親不必為此愧疚。”
“你當真對瑾王無意了?”云起南執著追問。
云淺涼點頭,“當真。”
她這人越是重情越是絕情,當決定丟棄一樣東西時,哪怕對方萬般懇求示好,都會無動于衷,甚至吝嗇于施舍一眼。
云家是她要丟棄之物,宋疏瑾亦是她要丟棄之人。
兩者沒任何利用價值時,在她眼里還不如垃圾!
“你能放棄是件好事,你母族犯事發配苦寒之地,當年我狠心將你娘降為姨娘,方得保全你母女性命,但那時你已對瑾王情根深種,可以你的身份嫁給瑾王只會受苦,淪為皇族一樁過不去的笑談。”云起南自顧自的解釋讓反對她嫁瑾王之因,情真意切,但在云淺涼眼里他此時的行徑,更像是笑談。
“當年圣旨寫明罪不及出嫁女,父親還是毅然決然的將我娘降為姨娘,以至于我娘日日心傷,最終香消玉殞。”云淺涼清澈的雙眸爍然望著那偽裝慈愛的父親,那眼底的算計藏得深,卻還是躲不過她的眼睛,她平靜的訴說著往事,平靜到她話語里聽不出她的心傷與責怪。
“你還小,太多的事不懂,我若不那么做,云相府一旦衰敗,朝中官員就會尋各種由頭爭對云相府,如何護住你母女二人?”云起南急切的解釋,試圖挽回慈父形象。
“那您護住了嗎?”云淺涼反問。
云起南剎那間語塞,喉嚨里堵著諸多話語,一字說不出來。
窗外的寒風急促地拍打著門扉、窗欞,襯著書房內氣氛安靜的詭異,面對那恬靜的人兒,心間竟感覺到了壓迫,生出了些許緊張。
云淺涼將他的反應看在眼里,只不過是抿唇輕笑。
云淺涼半斂眉眼,睫毛的陰影投在眼瞼處,人越發安靜沉著。
“父親,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不妨直說。”云淺涼直言不諱,陰影遮擋住她眼神里的精光,只燭火映著她的側臉染上了難言的落寞。
云起南收起那副親和的嘴臉,眸中涌現出探究與警惕,精明滿布。
“你可知顧相來云府的目的?”云起南謹慎出聲。
“目的?”云淺涼不解的重復一遍,而后搖頭,抬眸皺眉,眼中流露出不安,“我不懂父親的意思,難道顧相陪我回門是假,來云相府另有目的是真?”
云起南盯著她皺起的眉頭,以及眼里的不安,沒有立即回答,揣測著她與顧亦丞間相互知曉的程度,膽敢讓劉管家帶那番撇清關系的話,她已然有把握在顧相府占據一席之地,而今卻聲稱不明其目的,這番話可信度很小。
“淺淺,你該不會……”云起南面目陰森起來,“是在試探為父吧?”
云淺涼無懼地迎向那雙寒眸,半晌未作聲。
兩人盤算著打心理戰,看看誰先退縮。
然而云起南流露出的情緒越多,越發顯得云淺涼沉穩,她只是端端正正的坐著,安靜的直視對面的人,沒有心虛地閃躲,亦無懼怕地逃避,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優勢越發明顯。
云淺涼的穩,是常年累積而來,面對生死亦是要鎮定自若,那是刻在骨子的不驚。
“今夜鬧出這些事,我以為父親該想明白了。”
良久,云淺涼無奈開腔,在穩操勝券時退讓了。
云起南保持著高深莫測,等待她的后話。
云淺涼眼神望向擺放著珍品物件的架子上,目光準確的落在貼著東西的那一層隔板,“父親先前將話說得那般好聽,聲稱不讓嫁給瑾王是為我好,我體諒了父親的難處嫁給了顧相,那父親能否體諒女兒在顧相府的難處,將秘密給我做嫁妝呢?”
“云相府哪里有什么秘密。”云起南順著視線望去,呼吸一滯,眼神轉瞬移開。
“是酸棗紙吧。”云淺涼輕巧地道出五字。
“前夜闖入書房的人是你?”云起南猛地驚起,眼中滿是震驚。
云淺涼心間剎那浮現疑問,瞬間藏起心緒,眼珠轉動,微笑點頭。
“居然是你,居然是你!”云起南受了打擊般跌坐在椅子上,重復低喃著同一句話。
半晌,云起南才從打擊中回過神來,為了不再云淺涼面前泄底,強撐著精神應付。
“你這次回門是為了我的秘密?”
“是。”云淺涼承認。
“我的東西,沒有你的份。”云起南的拒絕脫口而出。
云淺涼心思百轉,笑道:“父親不打算聽聽我的條件嗎?”
云起南不再言語,鐵了心要將秘密守好,不讓云淺涼拿走。
云淺涼長舒一口氣,悠然起身,卻還是把條件道出,給云起南思考的時間。
“用一個秘密,換日后云相府有難,我保云相府一次。”言辭間的自信在燭火下難以忽視,眉目飛揚,聰慧機敏。
這一改常態的精明,讓云起南心中存了猶豫。
今夜的兩批人,助他之人早盯著那個秘密,怕是瑾王對他不放心派人暗中盯梢,而那個秘密暫時不宜交給瑾王,在此之前他的確得尋個保障,以確保青煙能順利嫁入瑾王府。
“隔板下的東西,你拿走吧。”在云淺涼要開門離去前,云起南突然松了口。
“明日顧相會親自來取。”云淺涼開門往外走,臨走時一句輕飄飄的話擲地有聲。
云淺涼回到簫笙院,顧亦丞還在小廳里等待。
燭火下男子清雋容顏少了狡猾,溫暖燭光在他面龐上搖曳,渲染著他五官輪廓,生出幾分溫柔來,他深邃的眼眸注視著進屋的女子,那深深的凝望仿若許久未見的故人。
“到手了?”顧亦丞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書房里隔板下的東西,你拿什么來換?”云淺涼開口便是買賣。
顧亦丞摸著下巴思索,她愛錢又惜命,這會對她最有價值的無非……
“解藥。”
“成交。”云淺涼眼中未見驚喜,“明日去找老頭取。”
顧亦丞心不在焉地點頭,提醒一句,“我想要的東西,什么時候能拿到?”
“很難說。”云淺涼皺眉。
云起南已然是宋疏瑾那條船上的人,卻還死守著那個秘密,連宋疏瑾覬覦都未交出去,可見他的謹慎,強取豪奪不成,威脅利誘不行,確實有點棘手。
“但我能保證你拿不到,宋疏瑾同樣得不到。”
云起南那般謹慎,讓她不得不謹慎行事。
“不落到外人手里即可。”顧亦丞放寬條件,“休息吧。”
云淺涼走后,云起南在書房里待了許久,尋思著她臨走前說的話。
“有些東西固然是好,但要不要得起,得自己掂量清楚了。”
無實力者得此天大秘密,護不住惹來的便是殺生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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