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當道:我的相公是奸臣

第36章 戲要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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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剛露出一抹魚肚白,簫笙院內有人影走動。

顧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閨房外,輕扣門扉,不自然的輕咳兩聲后,才出聲提醒,“相爺,該上朝了。”

閨房內,燭火全熄,昏暗的屋內靜謐無聲。

顧亦丞睜開眼睛,雙目清明,了無睡意。

顧亦丞坐起身,偏頭望向床榻里面睡得安詳的女子,她卷著被褥規矩的躺著,呼吸淺淺,女子身上獨有的馨香整夜在他鼻翼處縈繞,實在撓人。

“相爺,時辰……”門外再次響起顧三的聲音。

“起了。”顧亦丞沒好氣的回答,掀開被褥下床,壞心眼的把被褥掀到云淺涼身上。

“你想悶死我。”云淺涼悶聲指控,從被褥里抽出一條手臂,將遮住腦袋的被褥扯開,一雙眼睛較勁的瞪著顧亦丞后背。

片刻后,云淺涼閑閑地收回視線,掩唇打了個哈欠,極不情愿地起身。

顧亦丞去隔壁的側臥換官服,春花、秋月則伺候她起身。

以往在顧相府,青松院內無人瞧見,顧亦丞上朝時她都還在床榻上睡覺,從不起身相送,但在云相府兩人得把這恩愛夫妻給演活了,替夫君穿朝服,送他出門上朝,處處松懈不得。

云淺涼送顧亦丞到云府門口時,門外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云起南還未到。

這亦是顧亦丞拿捏著時間出來的原因,就為稍稍等候岳父出門。

女婿回門,兩人同處朝堂,自當一同上朝,否則落在外人眼里,會以為兩家不和。

云淺涼面上端著笑容,裝出賢惠端莊的模樣,心里卻暗自鄙視顧亦丞的行徑,壓根沒把這樁婚事放在心里,卻還裝作孝順的樣子在寒風里等岳父,虧他做出來心里不膈應。

兩人等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云起南才在秦氏的陪伴下穿戴整齊的出來。

“父親。”云淺涼屈膝見禮。

“老爺,你看淺淺嫁了人果然是不同了,往日里天一冷她就愛賴在暖和的被褥里,死活不肯起來,這會還曉得早起伺候夫君了。”秦氏捏著手帕掩唇輕笑,調侃著這對小夫妻,笑開的眉眼顯出她的溫柔與歡喜。

“出嫁在外,豈能再同在家之時。”云起南板正的回答,只稍稍看了眼云淺涼,招呼著顧亦丞前去上朝,“時候不早了,別誤了時辰。”

“岳父,請。”顧亦丞尊敬的退讓半步,讓云起南先行。

左右兩相,官職平等,但歸根究底,左相身份還隱隱高些,且顧亦丞家族根基深厚,在朝中權勢亦是大過云起南,這退讓無非是以長輩之禮相待。

云起南贊賞般的看了顧亦丞一眼,當真先朝馬車行去。

顧亦丞不甚在意,嘴邊微笑始終有些放蕩不羈,但他回身看向云淺涼時,那份放蕩不羈轉變為深情款款,他大掌落在她腦袋上,溫柔地揉揉她梳理整齊的青絲。

“天寒別在外面久待,在屋內取暖時小心些。”說著,他解開身上披風,將她當粽子般給裹起來,“裹成粽子,也不耽誤我家淺淺的美色。”

“又不正經。”云淺涼嬌羞地輕捶他胸口,雙唇含羞的抿起,嘴角愉悅的勾起,看向他的眼里帶著掩不住的愉悅,柔聲叮囑,“路上小心。”

顧亦丞扶住她的后腦勺,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我上朝了。”

目送馬車離開,云淺涼與秦氏回轉。

剛進門,身旁的秦氏按耐不住的挑起了話頭。

“起初你鬧到自盡的地步,還擔心你記掛著瑾王,不肯成婚。成親那日擔心你想不開,派了喜娘看著你,還好淺淺你是個懂事的孩子。”說著秦氏面露傷心,眼角泛起了淚花,在掉落之際被她用手帕擦掉,“淺淺,我曉得你對瑾王之情,你在顧相府莫要太委屈自己了,做不來之事不做也罷,咱們云相府嫡女無需討好顧相過活。”

云淺涼眼珠輕轉,余光打量身側傷心勸慰她的婦人,心間冷笑不已。

用瑾王來刺激云淺涼,確實打對了如意算盤。

可惜,時機已不再她那邊了。

“先前因與瑾王有婚約,總是對其他男子視而不見,倒是讓自己眼光變得狹隘起來,以為世間出色男子只有瑾王,免不來要想吊死在這棵樹上。賜婚顧相當時心中著實不滿,何況成親當日他讓我受盡委屈,要說不怨,真真的是假話。”云淺涼先順著秦氏的意抱怨起來。

“我知道,嫁給顧相委屈你了。”秦氏一手拉著云淺涼的手,一手撫摸著她憔悴的面龐,“看看這張臉,哪里有在家時的紅潤。早知如此,我就該勸勸你爹,讓你嫁給瑾王。”

“母親說這話不怕青煙生氣嗎?”云淺涼故意問道。

“你這傻孩子,青煙哪能與你比?”秦氏輕柔地掐掐她水嫩的臉蛋。

云淺涼心間冷笑,一計上心。

“還是母親疼愛淺淺。”云淺涼抬手覆在秦氏的手上,如貓般在她手心蹭蹭,而后仿佛提防府內奴婢般,將秦氏拉到一旁,“母親,倘若我說真話,您會幫我嗎?”

秦氏眼里流露出得逞的笑意,亦如云淺涼這般謹慎,小聲道:“當真在顧相府受委屈了?”

云淺涼柳眉皺起,清澈的雙眸浮現出水霧,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抓著秦氏的手臂,眼淚直落,泣不成聲,惹得秦氏心急。

“你這孩子,有話好好說,怎么哭成這樣呢?”秦氏想給她擦眼淚,奈何雙手被她牢牢抓住,無法抽出,只好柔聲安慰。

秦氏勸得口干舌燥,云淺涼還哭得梨花帶雨,秦氏不免心生煩躁。

云淺涼見好就收,強忍住眼淚,胡亂用手帕擦擦臉上淚痕,“淺淺失禮了。”

“別說這些見外話,你倒是說說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否則母親想幫你也無從幫起。”秦氏始終體貼的握著云淺涼的手。

云淺涼打量四周,瞧見沒人,這才湊近秦氏,悄聲道:“顧相對我下毒。”

話音未落,秦氏一把捂住云淺涼的嘴巴。

云淺涼見她那受驚的樣子,心里越發肯定,在她體內下毒的人是秦氏。

“淺淺,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可有證據?”秦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見云淺涼點頭后,方才松開捂著她嘴巴的手。

“在云相府時,我身體如何母親該當曉得,但嫁入顧相府后我一直吃藥,前些日子顧相府有奴婢對我下毒,我暗地里招了大夫過府把脈,方才得知中毒時日已久,除了顧相以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云淺涼撒嬌哀求道:“母親您要救我,倘若能脫離苦海,讓我與青煙一同嫁入瑾王府,我愿意做小。”

“顧相待你不是很好嗎?還讓你懷了身孕?”秦氏一步步試探,欲將當初真相弄明白,不僅要將做戲的云淺涼給除掉,還要替瑾王除掉顧相,以此大功勞保云青煙能順利嫁給瑾王。

云淺涼飛快搖頭,“母親有所不知,顧相確實疼愛我,讓我懷了他的骨肉,可是他占有欲極強,我與瑾王那段往事成了他心里的疙瘩,這才想用毒藥將我綁在身邊。”

“這事我知道,我定會找機會與你父親說,你且先回去,莫要再告訴別人中毒一事。”秦氏安撫害怕的云淺涼,以免事情鬧大對她不利。

云淺涼猶豫地點頭,再三提醒秦氏要幫她,秦氏一再首肯保證,她才諾諾地往回走。

回簫笙院時,云淺涼正好遇到早起散步的云青煙,她身邊只跟著一個貼身侍女——明柳。

兩人見到云淺涼獨自一人,邁步朝她走來。

“見過姐姐。”云青煙盈盈福身,扶柳身姿輕盈好看。

“嗯。”云淺涼淡淡應聲,她哭過后眼睛紅紅的,與妝容精致的云青煙相比,有些狼狽,但她迎光而站,破云而出的天光照耀著她的臉,瑩如白玉,她意味深長的凝視著福身之人,微含笑意。云淺涼上前將人扶起,主動示好,“青煙,驍王府一事希望你莫要見怪,我到底只是后宅女子,身微言輕,難以改變顧相主意,讓你受委屈了。”

“事情得以解決,姐姐定是出了力的,青煙不怪姐姐。”云青煙乖巧回答,隨后羞紅了臉蛋,道:“若非姐姐,青煙也不知自己在瑾王心中有那般分量,青煙還得多謝姐姐。”

云淺涼笑臉一僵,面色微變仍強撐笑容,“妹妹真要謝我的話,不如在瑾王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聞言,云青煙秀氣柔情的柳葉眉皺起,心存猶豫。

“姐姐這是想……”云青煙生得嬌美,皺眉時越發流露出小女子的嬌態,見者生憐,真真就如那書里走出來的林黛玉般,懷著秋愁,杏眸沁水。

“看我都沒把話說清,害妹妹誤會了。”云淺涼失笑,“前段時日瑾王為妹妹一事約我見面,大抵是我衣領沾了臟東西,他好心想替我拿掉,結果我反應過激傷了瑾王手背,這不尋思著妹妹日后是要瑾王府的,我與瑾王鬧得不愉快,豈不傷和氣?所以還請妹妹替姐姐說兩句好話,緩和緩和關系。”

“姐姐這么說的話,青煙便試試。”云青煙為難答應。

“那便拜托妹妹了。”

戲要做全,方能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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