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當道:我的相公是奸臣_第65章脫身之法(2)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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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州府衙,內外兩堂。
前堂公設觀案處,后堂設暖閣審案。
覃越城知州黃玉列在一行人到達前,已然從回報的士兵那里得知了情況,怒其不爭氣,卻還是得親自出馬,勢必要將調查私稅之人處置了才安心。
他在覃越城兢兢業業十余年,暗收私稅早已根入家家戶戶,一旦私稅證據被調查出來,多年基業毀于一旦不說,官員與腦袋都將不保。
人為財死,鳥為死亡,擋他財路者,必除之。
云淺涼等人與一眾士兵前往知州府衙,沿途百姓好奇,沿路跟隨,一探究竟。
踏進府衙內堂,暖閣上方當中懸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顏色略顯老舊的匾額,燙金的四個大字光輝都暗淡了些許,可細看不難發現,那匾額的木材用的是極好的紫檀木,尋常百姓對此無研究,看見恐怕只會認為此官清廉。
黃玉列端坐在公堂上,驚堂木拍響,觀案者肅靜。
云淺涼亭亭玉立,視線落在公案桌后的人身上。
年有三十好幾,額窄顴高,劍眉銳目,身為文官,渾身透著戾氣,往堂上一坐,倒像是坐了個閻羅,而不是青天。
云淺涼目光望下,看向他那身淺緋色官服,前襟繡著徑一寸的小花朵,那是五品官員的服飾。
雙手垂在身前交握的師爺,老神在在的站在公案桌一側,見驚堂木響公堂內無人跪拜,擺正姿態,板正呵斥,“堂下刁民,膽敢在官老爺面前站著,趕緊跪下。”
云淺涼無動于衷,只淡淡瞥了眼著便服的師爺,溫吞的收回視線。
這時,站在右側的宋軍爺往前踏出一步,抱拳稟報,“黃大人,宋某不負眾望,已然找到兩名在逃的通緝要犯,只是這位夫人卻一口咬定對方是她的侍衛,不肯交人。”
“哦,還有這等事?”黃玉列那雙陰戾的眼神看向云淺涼,森然道:“堂下女子,趕緊把人交出,本官可寬恕你不跪之罪。”
云淺涼像是聽了污穢之言般,揉了揉耳朵,“僅聽一面之詞斷案,黃知州做法不覺武斷嗎?既然說本夫人隨行侍衛乃要犯,本夫人倒想問問,這位軍爺有何證據?”
“宋軍爺乃黃大人請來協助搜查要犯,自然不會說謊。”師爺幫襯道。
云淺涼恍然大悟,低聲發笑,不見怒意。
“也就是說你們是同一陣營的。”
“大膽刁民,竟敢暗諷本官斷案有失公允。”黃玉列重重拍下驚堂木,“本官今日就讓你心服口服。師爺,把畫像拿來。”
師爺退下,到里間去拿備好的畫像。
片刻后師爺拿著畫像回來,他將兩張畫像打開,拎到云淺涼面前,而后又讓觀案的百姓去看那兩張畫像,再拿著畫像在侍衛里一一對比,讓百姓看個究竟。
外面議論紛紛,云淺涼依舊笑得風輕云淡。
“大人,犯人確實在侍衛當中。”師爺對比過后上前回稟。
“來人,把……”黃玉列急于結案抓人。
“慢著。”云淺涼打斷黃玉列的話,“陸折,去把那兩張通緝令拿過來我瞧瞧。”
云淺涼故意把陸折叫出來,讓他堂而皇之的在人前露面。
陸折聞言,自一眾侍衛里走出,當著黃玉列的面在公堂上走動。
“煩請師爺把通緝令給我。”陸折頗為客氣。
師爺看了眼黃玉列,請示是否該給。
黃玉列揚揚下巴,眼神卻是射向堂中那唇角帶笑,眉目清冷的女子。
此女一進入覃越城,他便以防萬一派人監視她與侍衛的動靜,在覃越城玩樂時打聽覃越城情況,由于她所待侍衛甚多,且侍衛功夫看得出來全都不俗,他不敢貿然動手,以防節外生枝,便派了人去查探此女身份,結果竟是一無所獲。
她膽敢公然挑釁他,在覃越城內如此囂張,她究竟是何人?
陸折拿了通緝令回來,恭敬地奉送到她面前,“夫人,請過目。”
云淺涼拿起面上那張,通緝令上畫著宋疏瑾與陸折的模樣,有八分相似,很是傳神,倒是可輕易辨認。
云淺涼檢查了一下通緝令上筆墨的新舊痕跡,以及通緝令的那張紙,最后還給陸折。
“黃知州為官多年,想來熟知筆墨痕跡的新舊一說。這兩份通緝令不像由來已久,書寫與作畫用的墨汁很劣質,香味濃厚且刺鼻,這類墨汁留香不會持久,通緝令寫好絕對未超過四個時辰。”云淺涼用手帕擦擦手指,將手里劣質紙張殘留在手里的碎末擦干凈,“黃知州不信,可以派人當場書寫一份,四個時辰后再來對比,本夫人等得起。”
黃玉列眸色越發銳利,那通緝令正是去客棧抓人后,以防萬一他派人準備的。
“舊的那份受潮后畫像模糊,看不清了,這份是本官派人按照舊的畫像重新所畫。”黃玉列解釋,如同與只博弈般。
“既然舊的模糊不清,又怎知這新的畫像準確無誤?”云淺涼反過來質問。
“倘若只是一人,可解釋為相像,但兩人就說不過去了。”黃玉列心里冷笑。
“說得也是,世間哪有這般巧的事,我們剛來不久,通緝令就換了新的。”云淺涼故意將話說得容易讓人曲解,經不起推敲和琢磨。
“要犯一直在逃,興許是逃到府上當了侍衛,未曾想近日又隨你來了覃越城,冥冥之中只有注定,所犯的罪最終還是得還。”
“哦,是嗎?”云淺涼饒有興致的問。
宋軍爺意識到不妙,慌忙朝黃玉列使眼色,讓他收回剛才的話。
“夫人不對啊。”陸折出言道:“宋軍爺說的可是我們殺了您的侍衛,冒充您的侍衛,可見那兩位所謂的要犯是待在覃越城內,而非是隨夫人您入城,兩者有差。”
“是宋某聽錯了,誤會了黃知州的意思。”宋軍爺立馬認錯。
“一個連話都聽不清,理解不了的人,他說的話讓人如何相信?”云淺涼沖認錯的人嫣然一笑,頓時讓公堂蓬蓽生輝。隨后,云淺涼話鋒一轉,說道:“這會本夫人可以相信黃知州與對方不是同伙,可以安心將這樁誤會交給黃知州處理了。”
黃知州在爭辯上以失敗告終,只好按捺住要趕緊處死宋疏瑾的心思,擺正態度。
驚堂木拍響,黃知州按常規手續執行,“堂下何人?報上姓名。”
“小女不才,承蒙上天厚愛,投生官家,得一云姓。”云淺涼清淺作答。
話音落地,黃玉列與宋軍爺二人眼神交匯,均是皺眉。
放眼四國,云姓甚少,皆是權貴。
萬宋國獨獨一戶云姓人家,那便是當朝右相。
得問云右相膝下無子,僅有兩個千金,其嫡女前些日被賜婚給了當朝左相,京中盛傳左相寵愛云家嫡女,還為其與瑾王作對翻臉。
“左相夫人?”黃玉列試探反問,心間妄圖存著一絲僥幸。
“黃知州,還請你公正斷案,莫要看在我夫君與父親的面子上,而有心偏袒。”云淺涼拐著彎的承認自己身份。
“夫人有何證據能證明自己是左相夫人?”宋軍爺不服輸討要證據。
他話音還未落地,顧十三已然亮出令牌,顧家家徽無人能造假,真有人想偽造,事發后偽造者還會被論罪處斬。
先前宋軍爺還心存懷疑,此刻見到令牌,回想起十三那個稱呼,頓時心明眼亮。
左相身邊十八名近侍,在軍中亦是威名遠揚,人稱顧家十八將,各個身手不凡。
眼前肅穆嚴謹的侍衛,正是其中一人。
“之前多有得罪,顧夫人見諒。”宋軍爺識時務的轉變態度。
“本夫人如今可是被扣下包庇要犯的罪名,著實不敢當。”云淺涼垂眸理了理衣袖,抬眸后望向公案桌后的人,“秦知州看這事該如何辦?”
秦玉列瞳眸里翻涌著諸多情緒,握著驚堂木的手逐漸收緊,他以要犯之名抓瑾王,僅得罪一個派系,而沒了瑾王這些派系只會分崩離析,花錢找人把這事給渡過去,還能在天徽帝面前以保安全,
云家嫡女曾瑾王未婚妻,她與瑾王相熟,定是知曉所抓之人乃瑾王,更知曉他是有意誣陷,不殺她抓不了瑾王,而殺了她等于得罪了她背后那兩座大山。
左相顧亦丞在朝中權勢滔天,肆意妄為,連皇上都需得忌憚三分,這也是為何私稅一事因顧亦丞提議增稅而導致暴露,卻無人敢動他的原因,討不到好任何好處,還會搭上自己。
若是他的夫人在覃越城喪命,一下就把左右兩相得罪死了,日后恐怕無人敢在朝中為他粉飾太平,反而可能會為討好顧相而把他供出去!
秦玉列在心間做了權衡后,只能無奈選擇退讓,“顧夫人出身名門,得右相教導,又嫁給左相為妻,定是知書達理,知法紀之人,怎會做出包庇要犯之事,此事全屬巧合,驚擾顧夫人了。”
“誤會解開就好。”云淺涼體諒道。
藏人不是好辦法,最好的辦法是將被動變為主動,她家世好,嫁得更好,背靠兩座大山,這是最好的砝碼。
對方敢殺宋疏瑾,是低看了他,那她就把砝碼加在他身上,份量夠重,對方如何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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