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當道:我的相公是奸臣_第77章開始謀劃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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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燈火闌珊,月朗星疏。
傍晚時分,天空開始飄下鵝毛般的雪花,漫天白雪簌簌飄落,到了晚上已在路面鋪上一層白色的地毯。
云淺涼用過晚膳后,鉆進了書房,吩咐人不準打擾,眼見該到就寢時間,書房內還是毫無動靜。
春花,秋月在門口來回徘徊踱步,想要敲門提醒里面的人時辰很晚了,但礙于主子有所吩咐,兩人都不敢敲門打擾,但春花實在是擔心。
今日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萬一主子承受不了,心情郁結,會不會想不開?
“要不去找相爺?”秋月嘆氣跺腳,明知望不見,還趴在門扉上伸長脖子往里面看。
春花猶豫了,沉默的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
她心底還是對顧亦丞印象不好,可近來待主子確實有所好轉。
“也不知相爺出府后,是否回來。”秋月走離門扉,往門外走去。
清泓閣屋外的兩盞宮燈亮著,但門扉緊閉。
秋月到門前,抬手敲敲門,耳朵貼在門扉上聆聽里面的動靜,良久無人回應,秋月才失望的走開,只是她未離去,在清泓閣屋外的階梯上坐下,打算在這里等候,只要看到人回來,立馬就把人請到云水閣去。
“秋月姑娘,相爺還要晚些才回來,你在這里等也無用,待相爺回來我會把夫人的情況轉告,你還是回去吧。”安甲見秋月在寒風中坐著,雪花有屋檐遮擋,但寒風擋不住,那嬌小的身影坐在屋外不斷搓著手取暖,他這才上前勸說。
“我家夫人一下受了那么多刺激,相爺怎么還有心情外出啊?”秋月不滿的抱怨。
白日的事她后來聽春花說過了,一想到主子突然承受了那么多真相,秋月心里害怕得很。
當初因拒婚一事已然將人打擊得上吊自殺了,好在得上蒼庇佑撿回一條命,偏生日子越發不好過。
“夫人中毒,相爺總得想辦法找解藥才行。”安甲始終維護主子。
“那也關心下我家夫人啊,突然告訴她這些,她心里得多難受?”秋月心疼得很,說著說著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為何這些不好的事,全都落在我家夫人身上,她日子已經夠苦了,就不能放過她,讓她過安生日子嗎?”
秋月抬手,胡亂擦著眼淚,卻越擦越多,最后她干脆不擦了,坐在清泓閣外嚎啕大哭。
安甲鮮少與女子接觸,見秋月哭得梨花帶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干巴巴的安慰,“你別哭了。”
秋月一心替主子委屈,哪里聽得進去這些話,越哭越傷心。
春花聽到哭聲后,趕緊到清泓閣外勸,卻沒有效果,險些連她都想陪著一起哭。
而云淺涼其實不如她們想的那般傷心在意,她關在書房里是為了理清思緒,并且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做安排。
她不惜對顧亦丞使用美人計,讓顧亦丞答應的事,還得繼續做。
青濯調查的結果對她而言確實震撼,但僅僅如此,該做之事還得一步步的做,
這具身軀本就是前后兩個人擁有,她繼承了云淺涼的記憶,但沒有繼承云淺涼的情感。
一如她不愛宋疏瑾,對陸瑤,她所擁有的情感,只是記憶里的陌生人,她沒辦法擁有親生女兒的那種悲傷與恨意。
“夫人,秋月在清泓閣外哭,如何都勸不回來。”春花站在書房門外輕聲說道。
云淺涼在畫紙上作畫的手微頓,將畫紙整體看了一遍,這副圖才畫得一半,她必須抓緊時間完成。
“我沒事。”云淺涼聲色清冷得有些肅意。
聞言,春花只能嘆息一聲,將喉間酸澀悄然咽下,她寧愿主子把情緒發泄出來,哪怕是發怒責罰她都好過把獨自關起門來,悶不吭聲的在心里承受苦楚。
這一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翌日清晨,風雪停歇,初光撕破黑暗,照亮大地。
太陽從山后露出腦袋,微暖的陽光照耀在白雪上,落了一夜的白雪在陽光下慢慢消融成水。
書房內,云淺涼終于落下最后一筆,把紫毫筆放在硯臺上。
一夜作畫,手臂僵硬酸疼,她轉動肩膀放松胳膊,眼神注視著桌上的建筑圖紙,露出一抹笑意。
她雖然無法繼承云淺涼那深厚的感情,但她可以替云淺涼調查出真相,替她母親討回一切,甚至可以替她母親報仇!
門扉敲響,云淺涼走到門前,把從里面鎖起來的門扉打開。
顧亦丞負手站在門外,一身便服,一夜未眠在外奔波,讓他面上染了些風霜。
“這個時辰不是該上早朝嗎?”云淺涼見他裝束心中奇怪。
“皇上染了風寒,免了今日早朝。”顧亦丞凝視著面前神色平靜的人兒,她眼底透著疲憊的青色,雙眸神采暗了些許,衣裙還是昨日那身,可見她在書房待了一宿。顧亦丞抬手撫上她眼角,心疼出聲,“還好嗎?”
云淺涼點頭,彎了彎唇角,卻嗅到他指尖有血腥味,“你昨日去干嘛了?”
“處理點事。”顧亦丞收回手,越過她走進書房。
云淺涼把書房的大開,往外看去,見到候在外面憔悴的春花,她走過去捏捏春花白嫩的臉蛋。
“我真的沒事,趕緊去休息,明日有件重要的事需交由你與秋月來辦。”云淺涼面露微笑,安慰道:“春花,我不會重蹈覆轍。”
春花猛點頭,激動的落下淚水,“夫人您一定要好好活著。”
“我會活著。”她聲音輕柔,四字卻鏗鏘有力。
春花聽命下去休息,云淺涼轉身回了書房。
顧亦丞已然坐在案桌前的椅子上,仔細研究她忙活了一夜的成果。
“你撒嬌就為了這個?”顧亦丞眼神從圖紙上移開,心里驚訝久久不退。
自云淺涼嫁入顧相府后,無論是性情、為人處世,還是手段計謀,無一不讓他驚喜,就像是一個裝有寶藏的盒子,只有打開后才能知曉里面到底藏著多少驚喜,云淺涼已然讓他足夠驚喜了,而昨日得到那份禮物后,她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魯班鎖,小小的東西,暗藏機關。
“是,這里面有機關,若是在現成的店鋪動工改造,我怕達到圖紙上想要的效果,必須得現造才行。”云淺涼走到案桌前,道出自己目的,“你不是想要好處嗎?倘若我告訴你,這圖紙只是地面部分,你如何想?”
顧亦丞眼眸閃過一道光,視線重新投在圖紙上,光看圖紙上建筑與機關完美的銜接就能看出精妙之處,何況是她將每處機關細化出的細節,一旦建成這絕對是史上絕無僅有,且最厲害的建筑,而這僅僅是地面部分。
“要在京城動工,勢必會引來眾多耳目,天徽帝那關就過不了。”顧亦丞放下圖紙,提及要實現這目標的困難。
云淺涼早已想到這個問題,不以為然的笑道:“相爺憑本事當奸臣,還有你做不了的事?”
他是當朝大奸臣,權勢威脅得到皇上,只要威脅到自己利益,敢違背皇命。
“慫恿夫君禍亂朝廷,違背皇命。”顧亦丞饒有興致的道出她的罪名。
“相爺怕了嗎?”云淺涼傾身湊近他,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嬌媚一笑,“妾身想要造百善堂,相爺允是不允?”
顧亦丞一把抓住她柔軟的手,湊到唇邊輕吻,眼里光芒大盛,“樂意為夫人效勞。”
“不愧是相爺。”云淺涼眼里閃過得逞的光。
顧亦丞松開她的手,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底興奮不可遮掩,“你真的是云淺涼。”
以前他覺得云淺涼為保命而韜光養晦,現在他不這么覺得了。
單就這圖紙而言,這世間能做到的人有幾個?
一個都找不出來。
云淺涼心中微驚,須臾間便坦然了。
“我是。”云淺涼雙眸無懼的望進他的眼神里。
她不是以前的云淺涼,但她可以繼續當云相嫡女——云淺涼。
“無所謂。”顧亦丞搖頭,說得認真。
無論是與否,他可以讓她一輩子是云相府嫁過來的大小姐!
“真是。”云淺涼又道。
“你說了算。”顧亦丞打了個哈欠,“回房休息吧,我在這待會。”
云淺涼未動,忽然道:“你殺的是誰?”
“聞到了?我還特意沐浴后才回來的。”顧亦丞吊兒郎當的笑笑,還在自己身上嗅嗅,“你放心,與你母親有關的事,會留給你來做,這次殺的是些祁國奸細,順著秦家的線摸到了兩個據點,順便替皇上處理了一下。”
“秦家勾結祁國,云起南知道嗎?”云淺涼心間思緒再次起伏。
當年陸家被冤枉通敵叛國,所謂的敵便是祁國。
秦家那時只是小小的商賈,想要誣陷位高權重的陸家,沒那個本事。
“還在調查,京郊地牢里抓到的那個人,是祁國太子的人。”顧亦丞眸色晦暗不明。
“我答應過云起南,云相府有難,我會救他們一次,倘若調查到與他有關,提前通知我,好把這條件提前用掉,以免到時難辦。”
叛國之罪,她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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