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當道:我的相公是奸臣_第88章相繼被盜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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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善堂內后院屋舍。
機關被破解,人質被救走,還無蛛絲馬跡可尋。
云淺涼盤腿席地而坐,面對那扇難以尋找的密室門冥思苦想,她身邊擺著筆墨,還有一地被揉成團扔掉的紙團散落,而她無心理會,只一心投入到人被救走的這件事情里,連著好些日她困在謎團里出不來,晚上睡覺都在思索這個問題,誰勸都沒用。
云淺涼提筆在紙張上寫寫畫畫,最終又畫個大大的叉,煩躁地把紙揉成團給扔掉,反復如此。
“淺淺,未必如何所想,犯不著把自己困死在里面。”顧亦丞蹲下身子,把她周邊那些東西給拂開。
自家媳婦整日待在男子房間,心里好受才怪了。
“那你告訴我,怎么做到在地面濕透的情況下,進來救人不留痕跡!”云淺涼眉頭死死地蹙成川字,解不開心里跟住了只調皮小貓似的,抓心撓肺的難受,“你幫我把這個問題解開了,我就跟你回去。”
“可能是她自己解開機關出來了。”顧亦丞找了個最不成立的理由,但對現場而言,這個理由很合理。
計劃已然失敗,顧亦丞已然把重點放在了秦家那邊,對這件事沒過多在意。
“不可能,云青煙腦子有那么好使就不會落到我手里。”云淺涼一口否決,“難不成那人從出發救云青煙開始,全程腳不沾地?”
“又不會飛。”顧亦丞勸不住,干脆陪在這里待在。
“對吧,輕功再好,在這樣的屋子里沒法施展啊。”云淺涼摸著下巴,望屋內的房梁望去。苦想良久,云淺涼已然是病急亂投醫了,“你說會不會掛房梁上救得人,武學里不是有一招叫倒掛金鉤嗎?”
“倒掛著還能破解你的機關,我倒是想見見這個神人。”顧亦丞雙手撐著背后,悠閑地仰頭盯著房梁看了一陣。
云淺涼瞬間覺得自己受到了暴擊,精心設計的機關,那么容易破解的話,她干脆金盆洗手吧。
“你就沒想過是自己人放走的?”顧亦丞給她一條出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云淺涼嚴肅道。
這個無法破解的手法,最讓人懷疑的確實是易行之。
一來打開機關的順序他知道;
二來沒有腳印很有可能是屋子里的人犯案,因為他不需要出去,所以不會留下占有泥水的腳印。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但云淺涼不打算懷疑自己人。
顧亦丞揉揉她一頭青絲,欣慰笑笑。
“你手放在地上沒洗還碰我頭發。”云淺涼用手背擦擦剛才被揉的地方,“頭發是女人的命根子,你別老對我命根子動手動腳。”
云淺涼把視線投向密室門,發出重重的哀嘆,清眸顧盼,苦想時貝齒輕咬著唇瓣,為難又苦惱。
門扉敲響時,她全身心投入在謎團里,兩耳不聞窗外事。
“進來。”顧亦丞正了正身子,站起身來。
顧三推門進入,已然習慣那堂堂三品誥命夫人席地而坐的景象,他不打擾沉思的人兒,徑自對男主子說道:“顧拾傳來消息,夫人未出嫁時住的院子于昨夜被盜了,請夫人回云相府看看是否丟失重要物件。”
“簫笙院被盜了?”云淺涼一心二用,難以置信。
“是,屋內被翻得很亂,要夫人您看過后曉得是否有東西被盜。”顧三面向云淺涼。
“只有簫笙院?”見顧三點頭,云淺涼怒極反笑,“人被救走,院子被盜,,絕對是命犯太歲,流年不順。”
云淺涼撓撓腦袋,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簫笙院是陸瑤生前住的院子,她還指望著能在那里找到點當年的真相,這會被盜未免太巧合。
“顧三,讓人準備點香燭紙錢,我今晚得驅驅邪。”
臨上馬車回云相府前,云淺涼鄭重其事的交代。
云淺涼趕回云相府,匆匆奔向簫笙院。
云起南正坐在簫笙院內,找來了先前伺候過云淺涼的奴婢,盤問奴婢是否丟失何物。
府內奴婢盡量把屋內的東西歸放回原位,而后一一檢查是否有丟失。
待全部歸位后,奴婢才是清點,但這些人到底不是跟在云淺涼身邊的老人,清點來清點去,都是模棱兩可的答復,好像好少了,又好像沒少。
“一個院子都搞不清楚,相府要你們何用?”云起南脾氣上來,手重重地拍在案桌上,嚇得奴婢跪了一地。
“相爺恕罪,奴婢們跟在大小姐身邊時日短,實在是不清楚屋內的東西。”求饒的奴婢眼睛紅紅的,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是啊,相爺,大小姐身邊的事都是春花、秋月在打理,所有的東西只有她們才了解,我們平日里都不能進大小姐房間伺候。”奴婢撐著地面的手輕輕顫抖。
云起南厭煩地揮揮手,讓奴婢繼續去清點。
“父親這般著急的找東西,為何不讓人來找我問呢?”云淺涼跨進屋內,見屋內的奴婢小心翼翼的在清點,心里越發奇怪。
簫笙院里最好的東西就是她娘親的嫁妝,價值連城,可許多年前就被秦氏占為己有了,簫笙院內有些價值的東西,還都是她任性買回來,哪里值得堂堂右相興師動眾的在清點物件。
“你們怎么回來了?”云起南越發厭煩,卻收斂了眼中的急迫。
“聽聞簫笙院被盜,這么大的事我自然得回來。”云淺涼打量正廳,大部分都按照先前的樣子恢復了,都是些尋常擺件而已。
云起南怒瞪著來人,“你監視相府!”
“云相擔憂顧相府安危派人盯著,身為女婿,本相不能落人話柄,自然得多關心關心云相府之事。”顧亦丞笑得如只狡猾的狐貍,蔫壞蔫壞的。
云淺涼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事,不屑的朝云起南冷笑一聲。
好一個親生父親!
“我回房看看,父親自便。”云淺涼眸色微涼,施施然走過正廳,往內屋走去。
云淺涼的閨房內還未收拾妥當,地面有摔碎的瓷器,床榻,梳妝臺,衣柜全被翻得亂七八糟。
“不是盜竊,是想找東西。”顧亦丞隨后跟來,見到閨房內的景象,嘖嘖兩聲。
“擺明是拆房子。”云淺涼走進去,把屋內的奴婢趕出去,“都出去。”
“可是……”奴婢停下手里的動作,不敢離開。
“這是本夫人的閨房,還輪不到外人來搜查。”云淺涼刻意加重末尾兩字,嚇得奴婢手抖。
奴婢們欲言又止,畏懼地退出房間。
云淺涼看著亂糟糟的一堆,無從下手,她在簫笙院住了不足兩月,又沒翻找別人隱私的習慣,對簫笙院里的東西著實不了解。
“你父親的著急有點奇怪。”顧亦丞走到梳妝臺前,手里打開一盒胭脂在玩。
“對吧,好像簫笙院內藏著重要的東西似的,要真有寶貝,我出嫁那么久,院子空置著他為何不拿?看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云淺涼挽起衣袖,從衣柜里找出兩根絲帶把寬袖綁好,避免她找東西時礙事。
秦氏得知云淺涼歸來,興沖沖地帶著云青煙前來挑釁。
云青煙被困的日子里除了不見天日外,吃喝照常有人送到面前,倒是沒見清瘦。
“姐姐。”云青煙踏進閨房,一如往常客氣禮貌。
云淺涼動作頓住,抬頭看向穿著翠綠衣裙,盈盈走來,風姿盡展的人。
“不知是何人把妹妹救出來的?”云淺涼起身往床榻一坐,好奇詢問。
云青煙細想一陣,搖頭回答,“我不知。”
云淺涼挑眉,明眸善睞,丹唇微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紅塵瀟灑,獨自前行,不愧是高手。”
云青煙明眸皓齒,淺笑盈盈,聞言不過溫柔一笑,未予反駁。
“聽說簫笙院進賊,淺淺你仔細看看丟了什么東西?”秦氏儀靜體閑的漫步而來,眉眼里掩蓋不住的笑意,上揚的嘴角宣揚著勝利姿態。
“丟了,我娘的嫁妝丟了。”云淺涼壞壞的笑道。
秦氏私藏了嫁妝,被她發現后用錢哄著她,讓她不告訴云起南,也可能云起南在找的正是這些嫁妝呢。
秦氏嘴角笑意頓時僵住,回頭見云起南沒跟來,微微收斂炫耀之態,“那些錢都花在你身上了。”
“亦丞,你讓顧三去把春花和秋月帶來云相府,簫笙院的東西她們比我清楚。”云淺涼尋個理由把人支開,且女子間的爭斗他夾在中間只會難堪。
顧亦丞把胭脂放下,微笑著走出去。
云淺涼面容冷肅,犀利質問,“秦家的人和祁國奸細一道擅闖顧相府,正被關在京兆府審訊,天徽帝下令清查奸細,你在高興什么?”
秦氏整理鬢角的手一抖,指甲掛住發絲,頭皮一陣痛。
云青煙腦子轟的一聲炸開,勾結祁國奸細,這么大的罪名扣下來,何止秦家要完蛋,云相府亦是無法明哲保身。
不僅如此,她想嫁給瑾王的心愿,一輩子都不可能了。
“娘,這不是真的對嗎?”云青煙寒眸含淚的望向秦氏。
“當然不是,你別聽她瞎說。”秦氏上前安撫,“煙兒,你要相信外公和舅舅。”
云青煙點頭,但心里始終是留了個疙瘩,畢竟救她之人武功高強,還不肯表明身份。
秦氏心底隱隱有不詳的預感,顧亦丞知道了此事定不會有好結果,必須盡快提醒父親把證據消滅,莫要讓人找到證據,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
秦氏慌忙帶著云青煙離開,以免云淺涼說太多事情,讓云青煙心里不安。
秦氏得意的來,如落敗公雞般離開。
云淺涼在正廳內陪不肯離去的云起南干坐著,父女二人無話可說,相互看不順眼。
這一坐就坐了近一個時辰,春花和秋月才被接來。
“春花、秋月,你們趕緊看看簫笙院內有什么東西不見了。”云起南迫不及待的開口。
兩個丫頭視線望向云淺涼,請示她的意思。
云淺涼點頭,兩人才挪動腳步進了內屋。
“云相對淺淺母親那般無情無義,這里的東西是淺淺母親留給她的,你不會這時候想來搶東西吧。”顧亦丞轉著手里的杯子,言辭間盡是諷刺。
“我云相府的東西該如何處置是我的時事,淺淺已經出嫁輪不到她做主。”云起南厚臉皮的回答。
聞言,云淺涼發出一聲譏笑,“父親的意思是,即便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我也不能拿走?”
“沒錯。”云起南揚揚腦袋。
“因陸家流放,您害怕受牽連,降我娘為妾,甚至死后不準她葬入云家祖墳,你居然好意思要她的遺物。”云淺涼眸中冷色漸如寒芒,望向云起南的眼神如一把刀子般鋒利,涼薄無情,“她一心為你,最終被你棄如敝履,嫁給你這樣的白眼狼,我真替她不值。”
“云淺涼你竟敢……”云起南話音未落,被生生截斷。
“春花,秋月。”云淺涼胸口起伏,揚聲將兩人叫出來。
“夫人。”兩人聽到喊聲,立刻出來。
“秋月,火折子來。”云淺涼吩咐道。
秋月不解的看了眼主子,慢吞吞的去拿火折子。
“夫人,這恐怕不妥。”春花出聲試圖勸阻。
放眼京城,陸家沒了,唯有云相府內的簫笙院還有些許陸瑤生前的痕跡,要是一把火燒了,便什么都消失了。
“你不配擁有我娘的東西!”云淺涼快步走到秋月面前,一把奪過火折子弄燃,把火湊到易燃的帷幔上,將帷幔點燃。
“你瘋了!”云起南箭步走來,試圖拍掉她手里的火折子。
云淺涼輕松避開,雙目狠決,暗藏戾氣,“你信不信我連你都點了?”
她生平最恨無情無義之人,陸瑤生時他為前程棄她不顧,死后未得不入祖墳,他竟惦記著她遺物里有寶貝,一心霸占。
云淺涼一把火點燃了簫笙院,在燒完前她如尊雕像般屹立在簫笙院門前,不準府內奴婢小廝進去救火。
眼見著居住過的院子化為灰燼,云淺涼轉身離開,這輩子她都不想踏進云相府了。
當日回府后,云淺涼像丟了魂魄般心不在焉,呆愣愣地坐在著發呆,一言不發。
“你啊,就是當時痛快。”顧亦丞無奈道。
“燒掉是好事。”
讓簫笙院的秘密隨著已逝之人而消失,總好過日日人覬覦來得好。
陸瑤當年在娘家生產之事一定有隱情,陸家處決掉了知情者,但陸瑤肯定會留下些線索,云起南大概是察覺了些許端倪,但不曉得其中秘密,才會在被人入室行竊后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東西。
既然陸瑤當年不肯告訴他,如今還是莫要讓他知道比較好,而她到底是出嫁的女兒,沒有回府分東西的道理,她帶不走,又無法時時刻刻盯著云相府,一把火燒掉是最好的辦法。
雖然那樣她同樣沒法查當年之事,但她清楚自己是誰,當年的真相對她沒那么重要。
夜間,云淺涼費勁把想留下的那匹狼趕走,疲憊地鉆進被褥里,眼皮已經打架,心思卻異常清晰明了,不覺困倦。
她閉著眼睛躺在床榻上,努力把腦海里與陸瑤有關的記憶回想一遍,試圖從中尋找到蛛絲馬跡。
窗戶紙被戳破的聲音在寂夜里響起,云淺涼心中一跳,屏氣凝神。
隨后嗅到迷香氣味,云淺涼趕緊把被子拉高,把腦袋藏進被子里。
隔了一陣后,窗戶被輕手輕腳地打開,讓里面的迷香散去后,竊賊才躍進窗戶,再輕輕把窗戶關上。
云淺涼慢慢扯開遮蓋腦袋的被褥,露出雙眼,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透過微弱的燭光看到那個竊賊。
一身黑衣,貓著身子,只腳尖點地。謹慎小心。
因先放了迷藥,他不怕把人吵醒,他翻找東西時動作利落,且很明白哪里藏著好東西,翻找完梳妝臺就往衣柜走去。
盜完簫笙院,還來盜云水閣,這賊專門偷她的嗎?
云淺涼抱緊了塞進被子里的錢財,抱著錢睡覺是個好習慣。
不過,這個竊賊定是沒在簫笙院拿到想要東西,才會入顧相府找。
她出嫁時帶來顧相府的東西,除了錢財只有些許首飾衣物,定是不可能有竊賊想要之物。
如此一向,云淺涼抱緊懷里的錢箱,閉上眼睛不再理會房內亂翻的竊賊。
保命和錢要緊。
翌日清晨,春花推開房門叫云淺涼起床,見屋內如簫笙院的房間般雜亂,驚呼出聲。
“夫人,夫人。”春花著急的跑到床榻,把帷帳掀開,確認主子安危。
云淺涼被翻找東西的聲音吵了許久,直到竊賊離開后才入眠,精神還困倦,聽到驚呼她掙扎的掀開眼皮。
“咱們屋子也進賊了,您沒事吧?”春花左右打量。
云淺涼睡眼惺忪,抱著被子搖搖頭,像只還未睡醒的寵物,“他沒找到東西就走了,沒有對我怎么樣。”
“您怎么不喊人呢?”
“我出聲引起他注意,他要是急紅眼挾持我,或者殺人滅口怎么辦?”云淺涼腦袋昏昏沉沉的,腦袋一下一下的點著打瞌睡。
她那相公雞就是撲騰亂叫被斬頭的,她沒那么蠢。
“再讓我睡會。”云淺涼翻身把被褥卷好,又閉著眼睛找周公玩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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