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高育良不裝了,帶同偉狂飆第111章人情圍堵_sjshuku
第111章人情圍堵
第111章人情圍堵
趙瑞龍乘坐最早一班航班趕到漢東。
上車后,劉明遠遞過去一份文件。
“趙總,招標公告的原文和解讀都在里面,關鍵地方我標了線。”
趙瑞龍翻著文件問,“這個項目省里誰在盯?”
“公示上寫的是劉省長和高書記聯合簽批。聽說高書記親自抓,省發改委趙廷主任具體執行。”
趙瑞龍掏出手機翻通訊錄。
找到一個叫陳立新的名字,撥了過去。
“陳處長,我瑞龍啊。剛落地漢東,晚上想請您吃個飯,聊聊家鄉建設的事。”
“趙公子,這兩天單位忙,恐怕抽不開身。”
“陳處長,就咱們倆,簡單吃點。”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行,那就聽趙公子的,但是不能超標啊。”
“放心,晚上七點見。”
晚上七點十分,粵菜館二樓包間。
“陳處長,我這次回漢東,就為了這個新能源項目。我們家老爺子從漢東走出去的,一直念著家鄉,總想回來出把力。”
“老書記對漢東的貢獻,我們都記著呢。趙公子有這份心,我們肯定支持。”
“那感情好。只是有個小問題,得請陳處長幫忙協調。”
陳立新將手里筷子放下,“趙公子請說,規則范圍內的,我一定盡力。”
“我看招標公告里卡了一級資質,但我的惠龍集團只有二級。能不能在資格預審環節,給行個方便?”
他補了一句:“聽說陳處長家里孩子明年高考?要是想送出國,我這邊有渠道,美國、英國的名校都能搭線。嫂子工作要是想換個清閑崗位,我也能幫忙說說話。”
“趙公子,這個項目是劉省長和高書記聯合簽批的,三項硬指標全省公示。”
“我一個處長,就是收材料、走流程的。評分、預審都有專家組,我插不上手。”
趙瑞龍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陳處長太謙虛了,您在這個位置上,總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真幫不上。”陳立新喝干杯里的酒,把空杯倒扣在桌上,“趙公子要是有符合資質的企業,報名我開綠燈審核,別的我真做不了主。”
陳立新接了個電話,順勢起身告辭。
“家里有點事,先走一步,感謝趙公子款待。”
包間門關上,趙瑞龍拿出手機,給劉明遠發了條短信:馬上聯系漢城集團的孫董事長,就說我要跟他談一筆生意。
次日早上十點,京州城西一家商務酒店。
商務套房里,趙瑞龍坐主位,孫志剛坐在對面。
“趙總,您的意思是,我們出資質和項目經理,以聯合體名義投標,中標后工程您來做,我們只抽管理費?”
“10。前期費用我出,關系我跑,你們只要蓋章簽字。”
孫志剛看了旁邊副手一眼,“趙總,這次招標查得嚴,掛靠這條路……不太穩當。”
“孫董,漢東這塊地界,還有我趙家辦不成的事?”
孫志剛賠著笑,站了起來。
“趙總,這樣吧,我們內部再商量一下。最遲明天中午給您答復。”
“孫董,機不可失。這個項目做下來,夠吃三年。”
孫志剛點頭,帶著副手出了房間。
副手湊過來問:“孫總,干不干?”
“干個屁。錢沒落袋,鍋先背上了。趙瑞龍敢賭,咱們賭不起。”
趙瑞龍拿出手機,又撥了省委組織部長吳春林的私人電話。
父親交代過,有事找吳春林。
吳春林當年靠趙立春提拔,趙瑞龍覺得這通電話不會落空。
電話接通,趙瑞龍先報家門:“吳部長,我是瑞龍。”
“瑞龍啊,什么事?”
趙瑞龍還是老一套,先提趙立春。
“我父親一直念叨您,說有事可以找您……”
“老書記身體還好吧?”吳春林截斷話頭。
“好著呢。吳部長,有個小事想請您幫個忙。新能源項目招標,我的公司資質差一點,能不能請發改委那邊在審核環節……”
“瑞龍。我是組織部長,招標是劉省長和高書記親自抓的。我插不上手。”
“吳部長,我父親當年……”
“老書記的情分我記著。”吳春林打斷他,“但公是公,私是私。這個項目規格太高,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幫不了你。”
吳春林補了一句:“沒別的事我掛了,還有個會。”
“等等,吳部長……”
忙音傳來。
趙瑞龍把手機攥在掌心,屏幕邊框硌著肉。
他翻到趙立春的號碼,撥了過去。
“爸,漢東這個新能源項目,吳春林不肯幫忙。您能不能直接找高育良說說?”
“瑞龍。這個項目上面很重視。我剛得到消息,鐘家也盯上了漢東這塊肉。”
“鐘家?他們又不是漢東的……”
“你懂什么。鐘振國手伸得長,他女婿侯亮平剛在漢東栽了跟頭,他能咽得下這口氣?你給我消停點,別亂來。”
“爸,可是機會……”
“閉嘴,按我說的做。”
趙瑞龍聽著電話里的忙音,胸口那股火噌噌往上頂。
同一天,四九城。
宏大集團總部三十八層。
鐘小偉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三份文件:投標材料、財務審計報告、漢東新能源項目的政策分析簡報。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小偉啊,什么事。”
“黃老,打擾您了。”鐘小偉語氣恭敬,“我們集團想參與漢東的新能源項目,正常競標沒問題,就是想請老領導關心一下,給個指導意見。”
“漢東的項目?我聽說了。”
“是,招標公告已經掛出來了,我們集團資質齊全,想公平參與。”
“公平參與好。我幫你問問情況,有消息再聯系。”
“謝謝王老。”
電話掛斷。
鐘小偉把手機擱回桌面,目光落在財務報表上那行“資產負債率78.4”的數字上。
接下來兩天,高育良辦公室的電話沒停過。
打來的人身份各異:有退休的京城老領導,黨校同學,還有外省的同僚,說是“建議引入更多社會資本參與”。
沒人直接說“把項目給誰”,全是話里有話。
高育良每次接完電話,都在本子上記一筆。
到第三天下午,本子已經寫了滿滿兩頁。
劉長生那邊同樣不得安生。
他索性把私人手機丟給秘書拿著,自己關進辦公室里批文件。
下午四點,他忍不住溜到高育良這邊。
“老高,扛不住了。”劉長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光今天下午就接了六通電話,有兩個是我以前老領導身邊人打的,面子不好不給。”
高育良從抽屜里拿出煙盒,遞了一根過去,“我也差不多。”
劉長生問道,“你那個東西準備好了沒有?我可不想半夜睡覺還被電話吵醒。”
高育良從桌子上抽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劉長生接過來翻看。
“全程留痕、違規干預追責……這東西好,總算能清凈了。”
高育良道,“文件我已經簽字了,就勞煩老劉你順便帶回去。”
劉長生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站了起來。
“行,那我回去就安排人掛網。”
劉長生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
“老高,這東西一出,怕是有不少人都要記恨上咱們呢。”
高育良笑著道,“怎么,你老劉還有怕的時候?”
劉長生把文件在手里拍了拍,“真要有不長眼的,我老劉也不是泥捏的”: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