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高育良不裝了,帶同偉狂飆第391章假公文直接把大魚釣出來_sjshuku
第391章假公文直接把大魚釣出來
第391章假公文直接把大魚釣出來
省委一號樓,副秘書長辦公室。
“用印記錄?機要室的底簿他也翻了?”
秦敬堯把聽筒換了只手,靠在椅背上。
“哥,他連我代簽零四九號抄告單的事都摸出來了。那份指導意見的復印件我按你交代的給了他,可楊建這個人你是知道的,他不會只看一份復印件就收手。”
“給了他,他什么反應?”
“沒看出異常,走的時候拍了拍我胳膊,說去跟高省長匯報。”
秦敬堯沒急著接話。
辦公桌上摞著幾份當天的簡報,最上頭一份是淮濱市信訪輿情簡報,加粗的標題寫著望山縣清河村失地農民集體上訪。
他順手把這份簡報抽出來,塞進碎紙機,按下開關。
“那份指導意見走的是省委辦公廳正規發文號,白紙黑字蓋著大印,程序上誰都挑不出毛病。楊建拿著復印件去找誰都不用擔心。”
“回去正常上班,這時候誰沉不住氣,誰就是把把柄往人家手里塞。”
掛了電話,秦敬堯翻開下一份文件,擰開筆帽接著批。
省政府一號樓,省長辦公室。
楊建把帆布包的拉鏈拉開,用印底簿抄件、三道駁回函、秦洪交出來的那份復印件,一字排開擺在高育良的辦公桌上。
“高老師,檔案室零四九號抄告單的簽批頁被人撕了一頁,但機要室的用印底簿還在,白紙黑字,簽發人秦洪。”
高育良拿過用印底簿抄件翻看,又拿起那份復印件。
“秦洪拿當年省委的文件做擋箭牌,說三年前淮濱市委拿省委紅頭文件壓他,一個副廳長扛不住,才代簽了放行條。”
“這份復印件他鎖在鐵皮柜里保存了三年,邊角都沒卷,還編過頁碼……我看他這是早有準備。”
“還有一層關系您可能不清楚,秦洪跟現任省委副秘書長秦敬堯是沒出五服的遠房堂兄弟,三年前秦敬堯正好是淮濱市委書記。”
高育良翻頁的動作停了下,開口問道,“你發了三道駁回函他沒攔住,一份指導意見倒能把他壓服?”
楊建苦笑了一聲,“高老師,我被派去外省學習那三個月,誰打的招呼、怎么安排的,我到現在也說不清楚。反正我前腳走,秦洪后腳就簽了。”
高育良點頭,沒再追問。
三年前趙立春還在漢東主政,高育良就在省委常委班子里坐著。
老書記批文件什么路數,他閉著眼都能摸準。
抓大放小,省委層面的宏觀指導意見只談方向,定調子,從來不往文件里塞具體地塊和項目。
翻到第三頁,他停了下來。
一段關于探索城鎮化試點的論述后頭,硬生生接了一句……具體涵蓋望山縣清河村等地塊的商業配套拓展。
高育良把復印件擱在桌上,按響內線電話。
“秉正同志,去省府機要檔案室,把三年前十月份省委辦公廳抄送省政府的這份指導意見歸檔正本調出來。”
沒一會兒,錢秉正捧著卷宗回來。
高育良翻開正本,跟秦洪給的復印件并排攤在桌上。
正本上那一段只有兩行字……原則同意淮濱探索城鎮化試點,具體用地須嚴守國家耕地紅線。
通篇翻完,望山縣三個字連影子都沒有。
復印件上多出來的那句話,是憑空塞進去的。
高育良接著往正本后頭翻。
最后一頁裝訂線處,用訂書機釘了一張公文增補抄告簽發單。
落款日期:三年前十月十五號。
簽發人一欄,簽著三個字……秦敬堯。
秦敬堯三年前十月十號從淮濱市委書記調任省委副秘書長。
到省委才五天,就用增補附件把望山那兩千畝地塞進了省委批文。
高育良看向楊建,“這次你做得很好。回去以后全面整理當年淮濱的檔案,暗中審核秦洪任職期間經手的所有項目,重點是淮濱方向的規劃審批,有發現隨時向我匯報。”
“動作要小,別打草驚蛇。”
楊建點頭,夾起公文包轉身出了門。
門關上,高育良轉向錢秉正。
“起草一份省府淮濱專項核查組移交函。秦敬堯簽發的增補單底檔影印件、住建廳三道駁回函、用印底簿抄件,全部裝機要袋,派人送省紀委交給田國富同志。”
錢秉正利索地把材料點齊裝袋,貼上保密條,抱著出去了。
省紀委審訊室。
馬洪濤被留置超過八個小時了。
省紀委副書記王長順坐在對面,手里的筆錄翻了三遍。
馬洪濤從頭到尾就一套說辭……市委班子集體決策,臨時拆借資金保工程進度,他個人沒有從中牟利。
監控室里,田國富盯著屏幕上馬洪濤的背影。
門被推開,秘書遞過來一只封著保密條的機要袋。
“省政府辦公廳專人送來的,高省長親批,移交函附在里頭。”
田國富撕開封口,三道駁回函、用印底簿、秦洪通報、還有秦敬堯親筆簽的增補簽發單。
劉長貴和陳明口供里那個從不露面、從不簽字、從不到場的人,對上了。
田國富把材料交給秘書,“拿進去交給王副書記,增補簽發單放最后亮,先用秦洪的通報打開口子。”
審訊實力,王長順接過袋子掂了掂份量,打開文件袋自顧自的翻看。
馬洪濤下意識的身子往椅背上縮了縮。
“馬洪濤同志,剛才你一直講集體決策,我也沒打斷你。不過我手里多了點東西,剛從省府那邊送過來的。”
他從機要袋里抽出秦洪的通報,推到馬洪濤面前。
“認識吧?省住建廳副廳長秦洪。三年前你們望山那兩千畝地的放行條,就是他代簽的。”
馬洪濤低頭掃了一眼,沒吭聲。
王長順又抽出三道駁回函和用印底簿抄件,摞在秦洪通報上頭。
“楊建廳長當年連發三道駁回函,你們走正規渠道辦不下來,才繞到秦洪那兒走了后門。這些都是住建廳機要室的原始記錄,你要不要翻翻?”
馬洪濤的手動了一下,沒去碰那摞紙。
“王書記,住建廳的審批流程是他們廳里的事,跟淮濱市委沒有關系。”
“是嗎?”
王長順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馬洪濤,秦洪是誰的堂弟,你心里比我清楚。”
馬洪濤換了個坐姿,端起面前的紙杯灌了口水。
“秦洪簽字是他的問題,我只管市里的工程……”
王長順沒讓他說完,從機要袋底部抽出最后一張紙,正面朝下扣在桌上。
“你不用急著給自己撇清。”
他把那張紙翻了過來。
秦敬堯親筆簽名的公文增補抄告簽發單。
落款日期,三年前十月十五號。
“秦敬堯調到省委第五天,就把望山那兩千畝地塞進了省委的正式批文里。”
王長順拿手指頭點了點那個簽名。
“你以為你咬死集體決策就沒事了?馬洪濤,秦敬堯能不能撈你出去,你心里有數。”
王長順說道,“陳明昨晚已經投案自首了,劉長貴也交代了,現在是你最后開口的機會。”
審訊室里安靜了很久。
馬洪濤兩只手從桌面上縮回去擱在膝蓋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王長順,又低下去。
“……我說。”
王長順打開筆錄本,把筆放在馬洪濤夠得著的地方。
馬洪濤開口,“三年前望山那兩千畝地,是秦敬堯在淮濱市委書記任上定的盤子。清河村補償款被劃走堵城東新區的窟窿,整個方案從頭到尾都是他拍的板。”
“后來從城投小金庫套出來的三百萬現金,是我派專車連夜拉到京州,交給了一個人。”
王長順的筆尖懸在紙上。
“誰?”
“秦敬堯的小舅子……吳勇。”
審訊持續了半小時,王長順把筆錄合上,出了審訊室。
“田書記,馬洪濤交代了。三百萬現金最終經手人……秦敬堯的小舅子,吳勇。”
田國富拿起手機,撥給了沙瑞金。
“沙書記,馬洪濤開口了,牽出來一個人,我得當面跟您匯報。”: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