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母上大人是神_影書
奴良陸生此時笑容燦爛到只想打人。
突然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捏過了折鳶的下頜將她的臉抬了起來:“吶,學姐。”他笑了起來,“和好之后,通常不是要開party慶祝嗎?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現在開party?”折鳶不由蹙眉。
陸生將臉貼近了折鳶,微微斂下的眼眸中曖昧與微光流轉。他輕聲道:“不可以嗎,學姐?”語氣中卻無端地有幾分失落。
折鳶遲疑了片刻,最后道:“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自己想聽的,陸生便立刻笑意盈盈地截斷了她尚未出口的后半句話:“那就好,我們走吧。”話畢,他便從俊雄的懷里拉過了折鳶,快步向著屋里走去。
伽椰子正在打掃客廳,見到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來時不由露出了微微訝異的表情,接著,她的臉上便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是陸生君啊,好久不見呢。”
雖然那時候來川又宅的是白天的奴良陸生,但這并不妨礙伽椰子從氣息上感覺出來他們是同一個人。
奴良陸生頗有些拘謹地和對方問好:“您好。”
伽椰子先是對著奴良陸生笑道:“不用這么生疏。”而后又是看向了折鳶,“對了,我剛才有聽到party什么的,愛花要和陸生君開party嗎?”
折鳶點點頭。
“那要我幫你們準備茶點和紅茶嗎?正好家里的人都去夜櫻祭了,比較安靜。”
奴良陸生忙拒絕道:“不用了,麻煩您了。”
折鳶也并不想這個時候還麻煩自己的母親,便也拒絕了。
伽椰子有些失落:“那好吧。”
折鳶不愿看到她這個表情,出聲道:“媽媽,夜櫻祭快要結束了,春子她們一定玩的很累,要不然去給她們準備一點點心吧?”
被拜托了的女人這才露出了笑容,心滿意足道:“好,那我去給她們烤點餅干。”
看著她轉身走進廚房,折鳶方才微微地松了口氣。
奴良陸生心下有些好笑,明明是面對百鬼也無比從容的巫女,卻在眼前這個對她報以溫情的怨靈面前顯出幾分磕絆的束手束腳,這樣的反差讓他有些羨慕,又有些心動。
他知道的,被她放在心間的感覺有多溫暖——
想到這里,奴良陸生的唇角便不由輕輕彎起。
折鳶沒發現他的小表情,只是拉著他就準備上樓。
俊雄倒是發現了,然而他卻只是不動聲色地拉住了折鳶的另一只手,當折鳶有些驚訝地回過頭來的時候,小少年便對著她抿出了一個小小的弧度,說道:“姐姐,我也可以去嗎?”
折鳶當然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于是得到了肯定回復的俊雄拉著她的手,刻意慢了她半步,帶了幾分冷意的眼神穿過她的肩頸落到了折鳶另一邊的奴良陸生身上。
奴良陸生有些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著。片刻,兩人同時移開自己的視線,像是什么事都不曾發生過似的,一左一右地圍在折鳶的身邊,簇擁著她走進了房間。
折鳶隱隱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然而她有些困惑地左右看了一眼,奴良陸生和俊雄卻分別回以她了一個笑容和一個淡淡的眼神,倒是鎮定自若,一點都看不出有哪里不對,折鳶便只好壓下了自己心頭的疑慮。
因為重逢的太過偶然,又說的太過突兀,所以這個久遇之后的party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熱鬧。
折鳶的房間里并不像普通的女生那般有很多鮮艷的顏色和裝飾,空蕩蕩的房間里除了書桌外也就是一邊塞滿了書的書柜給人的存在感最是強烈了。
奴良陸生隨手抽出了一本書,發現是京極夏彥的《巷說百物語》。
折鳶從抽屜里翻出幾張還沒到償還期限的DVD,問他:“陸生,你要看錄像帶嗎?”
陸生聞言,從她手中接過了DVD,都是些上了時代的影片,他失笑,隨手抽了一張《她和她的貓》:“這個吧。”他說,將手中的光盤遞了過去,隨即他在房間了環顧了一圈,問道:“說起來,電視呢?”
折鳶接過了他遞來的光盤,回道:“貞子姐姐說要練習一下鉆電視,就把電視機借走了。你等一下,我去她房間搬回來。”
話音才落,奴良陸生卻是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口。
折鳶一愣,問道,“怎么了?”
“既然電視在別人那里,那就不看了吧。”少年玫紅色的眼眸在月光的流淌下靜靜地俯視著她,“畢竟,我可是只想和學姐過二人世界啊——”
俊雄看了他一眼,也伸手拉住了折鳶的衣角,開口道:“姐姐,我想看。”
他用實力告訴了某只滑頭鬼這不是他們的二人世界。
最后心疼弟弟的折鳶還是妥協地去搬來了電視。
奴良陸生自告奮勇,俊雄也積極得很,兩人皆是說要幫忙,在折鳶察覺不到的地方彼此的眼神更是凌厲非常。
折鳶略顯遲疑地答應了,不知怎么的,在將電視取回來的過程中她總是覺得身后有電閃雷鳴似的,但是回頭一看,奴良陸生和俊雄卻又只是默不作聲地抬著電視。
折鳶:……錯覺嗎?
為了讓這個有些蕭條的party看起來稍微舒適一些,折鳶特意從樓下取了點心和飲料。
她將DVD放入驅動盤,然后用遙控器按下了開始。
屏幕驀地從黑變灰,浮現出了標題,接著隨著柔和的音樂畫面顯出了白色的背景——這就是正式開始了。
雖然在之前已經看過幾遍了,但是折鳶此時卻仍是認真無比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畫面上。
屏幕微弱的照耀下,黑發少女端坐著,眼前畫面搖曳時將光與影的交疊變更在她的眼底和眉宇間,海藍色的眼眸有光微微扭動,像是變幻的星宇,忽明忽暗,又帶著些閃爍不定的潛影,這些色彩交替著在她眼中出現,折鳶的表情像是因此而變得柔和,整個人猶如籠罩在靜謐的微光下,卻又顯出幾分捉摸不定的觸不可及。
奴良陸生偷看著她的側臉,一時有些著迷,然而心里又下意識地排斥著這種高不可攀的感覺,于是他便直接頭往她的腿上一靠。
折鳶正專注的看著電視,突然覺得腿上一重,不由嚇了一跳,等她回過神來后才發現是奴良陸生歪著身體將頭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折鳶以為他是困了,便放輕了聲音叫了他一聲:“陸生?”
奴良陸生側過臉,唇角一勾,手臂圈上折鳶的腰身,卻什么都沒說。
折鳶猜測他是身體妖化過度起了疲憊感,便也不叫他起來,只是用手掌輕輕地撫過他的額發,以及他眼角深色的妖紋。
俊雄坐在她身側,看著她因小心翼翼而顯得溫柔無比的動作,心口驀地一沉,一種暴虐感猶如滔天巨浪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他只覺得自己半是殘虐,半是慌張,下意識地就抬起手握住了折鳶正撫弄過奴良陸生額發的手。
小少年張了張嘴,卻又語塞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欲言又止,抿著唇,半斂著的眼睫遮去他的眼眸,竟意外地顯出些可憐。
折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忽的一笑,而后將小少年也按倒在了自己的腿上。
俊雄一愣,隨即微微睜大了眼睛。接著,他就感到自己的頭發被溫柔地撫過。
小少年不由錯愕地回過頭。
折鳶垂著眼眸,正撫摸著他的頭發,就見他將頭轉了過頭,不由一笑。居高臨下的笑容,甚至因為光線而顯出幾分暗沉,慢慢地落入俊雄的眼中,卻只如月光融化,好看的像是一場夢。
然后,她將手掌蓋在他的眼睛上,輕聲道:“睡吧。”
俊雄乖乖地閉上眼睛,心口盤旋的陰鷙只隨著她覆在他眼上的手掌而漸漸消退。
怨靈和妖怪本都不需要太多的睡眠,但不知怎么的,枕在折鳶的腿上,奴良陸生和俊雄竟然就這么睡了一整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折鳶敲門。
夜色褪去,晚上時桀驁邪肆的少主便變回了害羞內斂的人類少年。
折鳶敲了兩下門,待得到陸生的回應后她這才推門進來:“早上好,陸生,俊雄。”
“早上好,姐姐。”俊雄回道。
棕發少年卻低著頭,拘謹地結巴道:“學、學姐,早、早上好……”
重逢的喜悅和夜晚時的自己那輕佻又孩子氣的動作讓這個生性含蓄的少年此時臉色通紅,只覺得慌張又尷尬。
折鳶顯然也是看出了他的手足無措,笑了笑。
她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他,而后玩笑道:“醒了的話就換衣服吧,我們吃完早餐后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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