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第40章 淚崩一千萬他走遍國家,只為替死去的兄弟看一眼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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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背面還有字。

蘇念翻過那張泛黃的照片。

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跡比前面要潦草得多。

是用生銹的鋼筆在極其顛簸的環境下寫成的。

蘇念把照片湊近麥克風,帶著哭腔,繼續念了下去。

“黃浦江的水太冷了。”

“我從江心爬上岸,脫下了這身軍裝。”

“我把四百二十八封信,用油布包好,貼著肉綁在身上。”

“我穿著破爛的粗布長衫,走在炮火連天的公路上。”

“頭頂是日寇的飛機在掃射,身邊是逃難的難民。”

“我不敢死。”

“我怕這些信被炸毀。”

“我把油布包死死護在懷里,哪怕被彈片削掉一塊肉,我也不敢松手。”

“民國二十七年,我到了四川綿陽的大山里。”

“張鐵柱的爹娘坐在土屋門檻上,眼睛都哭瞎了。”

“我把那封用鉛筆寫的絕筆信遞過去,老太太摸著信紙上的血跡,問我,鐵柱走的時候,疼不疼。”

“我跪在泥地里,撒了謊,我說鐵柱是一槍斃命,沒受罪。”

“民國二十八年,我去了山東沂蒙山。”

“李大成的未婚妻翠兒,穿著一身紅布衣裳,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下等了整整兩年。”

“我把那塊紅布交給她,她連哭都沒哭,當天晚上就在樹上上了吊。”

“我走遍了大半個中國。”

“去了陜西的黃土高坡,去了云南的紅土地。”

“我親手把四百二十八封信,送到那些白發蒼蒼的老人手里。”

“每送出一封,我背上的重量就輕一分,心里的石頭就重一分。”

“直到最后一封送完。”

“我站在黃河邊,燒掉了那身軍裝。”

“當最后一封家書送達,蘇師長就已經死在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連線屏幕中。

國家博物館的白發專家雙手捂住臉。

肩膀劇烈抽動。

背后的幾個年輕研究員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專家抬起頭,對著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蘇先生,國士無雙。”

“這段歷史,我們會立刻整理成冊,永久保存在國家最高級別的檔案館里。”

“這些信,是中華民族的脊梁。”

門外。

蘇州一把手靠在墻上。

眼淚打濕了襯衫的領口。

他轉頭看向秘書。

“去。”

“把蘇州所有烈士陵園的負責人都叫來。”

“給蘇先生準備最高規格的通行證。”

“以后他去任何地方釣魚,任何地方看風景,都不準有人阻攔。”

秘書連連點頭,拿著手機的手一直在抖。

直播間的熱度突破了一千五百萬。

整個斗虎平臺的其他直播間全部黑屏。

所有的服務器資源,被強行集中到了蘇念的直播間。

彈幕區徹底決堤。

沒有人在發彩色彈幕。

清一色的白色字體,密密麻麻地滾過屏幕。

四川綿陽人前來報到,我太爺爺就是淞滬會戰沒回來的,原來是您把信送回來的!

山東臨沂人破防了,翠兒的故事在我們村志上有記載,原來那個送紅布的長官是您!

他走遍了大半個中國,送的不是信,是四百二十八個家庭的命啊。

誰再敢說他一句不好,我順著網線過去拼命。

那張照片上的背影,背著整個民族的血淚,他能活到現在,本身就是個奇跡。

我之前還笑他是個街溜子,我真該死啊。

他不是在擺爛,他是真的累了。

一個人裝下了整個抗日戰場的亡魂,他能睡著覺我都覺得是奇跡。

保時捷車內。

林悠悠哭得妝都花了。

她拿起手機,直接給周子辰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林悠悠哭得喘不上氣。

“周子辰,你一定要保護好他。”

“誰要是敢動他一下,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弄死誰。”

破舊的客廳里。

周子辰拿著手機,看著墻角那件初代軍裝。

“放心。”

“從今天起,蘇長青就是我們周家供著的祖宗。”

“誰碰他,誰死。”

周子辰靠在墻上,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

手指死死摳著布料。

他當過特種兵,執行過最危險的敵后任務。

面對戰友陣亡時的那種心理創傷,足以逼瘋最堅強的戰士。

一個人,背著四百多個兄弟的遺書,走遍大半個中國,親眼看著四百多個家庭支離破碎。

這種精神折磨,常人根本無法承受。

蘇長青沒有瘋。

他只是把所有的痛苦都咽進了肚子里,用一副玩世不恭的皮囊,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混吃等死的待業青年。

周子辰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限量版皮鞋。

精英階層的驕傲,在那個穿著老頭衫的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葉承輝迅速在手機上敲擊指令。

“通知集團旗下所有媒體,立刻上線尋找抗戰老兵的公益項目。”

“把蘇長青的名字,列為最高機密。”

“誰敢在網上帶一句節奏,直接查封IP,動用集團法務部告到他破產。”

發完信息,葉承輝抬起頭,看著那個破舊的皮箱。

他終于看懂了這個屋子。

連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蘇長青根本不在乎這些。

金錢,地位,權力。

對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死過無數次的人來說,連個屁都不算。

他活在人類文明的最高維度。

他只是在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默默注視著這片土地。

蘇念跪在地上。

哭得喘不上氣。

十九年來,她一直嫌棄哥哥是個沒出息的人。

別人家的哥哥西裝革履,開著豪車。

她的哥哥每天穿著大褲衩,趿拉著塑料拖鞋,提著個破水桶去河邊干坐一天。

她甚至在直播間里吐槽過他。

哥哥的沉默,根本不是因為懶。

是因為他看過了太多的生死,聽過了太多的哭嚎。

他害怕吵鬧。

害怕哪怕一點點的動靜,都會吵醒他心底那些沉睡的亡魂。

他每天去河邊釣魚,看著太陽升起又落下。

他是在替那四百二十八個兄弟,看這錦繡河山。

看這國泰民安。

蘇念雙手抓著地上的信紙,把臉埋在膝蓋里,嚎啕大哭。

“哥對不起。”

“我再也不逼你去找工作了。”

“你就在家躺著,我養你一輩子。”

“你想釣魚就去釣魚,你想發呆就發呆。”

“我再也不說你了。”

葉振國推著輪椅的輪子,一點點靠近蘇念。

枯瘦的手拿起那張照片。

九十多歲的老將軍,雙手撐著輪椅扶手,硬生生站了起來。

兩條腿抖得厲害。

葉承輝趕緊上前攙扶,被老人一把推開。

老人站得筆直。

干癟的胸膛挺起。

右手抬起,停在額角。

行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班長。”

老人嘶吼出聲,打破了安靜的客廳。

“你受苦了。”

“這盛世,如你所愿了啊!”

周建國跟著站直,同樣抬起右手,敬禮。

“團長。”

“我們打贏了。”

“沒人敢再欺負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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