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_第169章蘇長青,我們成親吧!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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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愣了兩秒,然后炸了。
“圣女在日記里留威脅書!”
“她趁蘇仙人出門翻了他的日記,然后寫了條警告!”
“哈哈哈哈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等等,蘇仙人發現了嗎,發現了怎么說。”
蘇念翻過那頁,日記重新換回了蘇長青的字跡,起首就是三個字。
“吾發現了。”
彈幕嘩地一下飄滿屏幕,蘇念沒停,手指繼續往下劃。
“她趁吾出去打水的功夫,翻了日記,在里面留了字。”
“吾沒有吭聲。”
“從那日起,吾便沒有再動過她的酒壺,改為每日熬一碗醒酒湯,擱在她睡醒第一眼能掃到的地方。”
“頭一日,她拿眼剜了那碗湯一眼,抬腳踢翻了。”
“第二日,吾把碗放得遠了些,她醒來走過去,彎腰,端起來,一口灌完,轉頭就去拿酒壺。”
“吾沒攔。”
直播間飄出幾條彈幕。
“蘇仙人太懂了,硬來沒用就換策略。”
“第二天就喝了,進展!”
“他也不說話,就是每天放在那里,太穩了。”
蘇念翻到下一段,字跡間距拉開,記錄開始變成片段式的流水賬。
“第十日,她不再整日枯坐,傍晚會爬起來靠著廟門看山。”
“第十三日,她問吾,白蓮教散落在外的人還有多少。”
“吾告訴她,有,各地分舵跑出來的零散人手,群龍無首,不成氣候,想尋要費些工夫。”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第十五日,她叫了吾一聲。不是蘇長青,是仙人。”
彈幕的情緒稍稍松了一口氣。
“終于開口了!”
“叫仙人,不是全名,這是軟化了。”
“第十七日,吾進城了一趟。”
“破廟里的傷藥用盡,吾左肩那幾處火銃傷一直沒好利索,她腕上和膝蓋的擦傷也拖著,米糧也快見底了。”
“吾臨出門前,見她靠著佛像底座半躺著,抱著酒壺,睡得死沉。”
“吾在廟門口站了一息,用碎瓦片在門檻上劃了道印。算是告知,然后走了。”
蘇念念到這里,胸口漫上一絲不對勁的預感,彈幕里也開始有人察覺。
“不好,蘇仙人出門了,圣女一個人在廟里。”
“這一段我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蘇念翻過去。
日記上整整一頁,只有幾行字。
“吾回來了。”
“傷藥、干糧、布匹,裝了整整一個包袱,前后不過三個時辰。”
蘇念的手頓了一下,她盯著下面那行字,心往下墜了一截。
“廟里沒人了。”
直播間彈幕停了三秒。
“什么叫沒人了。”
“圣女呢!”
蘇念沒有停,手指快速劃過。
“供臺上空著,那柄落灰的長劍還扔在墻角,酒壺碎在地上,是被人踢碎的。碎片濺到了佛像底座,崩開了一道豁口。”
“門口的泥地里有幾行雜亂的腳印,不是她的,是男人的靴印,不止一雙,至少五六個人。”
“吾蹲下去看了片刻,轉身往村口走。”
“村口遇上一個老農,見到吾問起,吞了幾下才開口。說是晌午時,后山武家寨的人下來了。七八個,為首的獨眼專在這一帶劫道劫色,破廟里住了個孤身的女人被他們拖上山去了。”
“那老農聲音很低,說武家寨的人向來兇蠻,寨主獨眼蔡從不留活口,周遭幾個村子沒一個敢惹,官府也不管這邊界山頭。”
彈幕炸了。
“土匪!圣女被土匪劫走了!”
“獨眼蔡不留活口!蘇仙人快去!”
“他出門三個時辰,三個時辰!”
蘇念翻過那頁,日記上接下來寫的是蘇長青回了破廟之后的事。
“吾把包袱放下,翻出一把單刀,在手里掂了掂。”
日記里還有最后一行字。
蘇念的目光落到那行字上,沉了一沉,把那幾個字一個一個擠出來。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直播間又停了三秒。
然后炸了。
“蘇仙人寫這種話,幾百年來頭一次。”
“獨眼蔡你知道你動了什么人嗎!”
“修羅下山,這寨子完了!”
“我要看蘇仙人發瘋!”
“武家寨在后山,山道陡,石階窄,寨墻是木料圍的。”
“正門兩個守門的,站著打盹。”
“第一個,第二個。”
“進寨。”
彈幕密密匝匝飄過一片。
“干凈!利落!”
“守門的兩個直接記了個數字,連怎么處理都懶得寫!”
蘇念的呼吸壓著,繼續往下念。
“寨子里大約四五十人,有的喝酒,有的賭錢,吵嚷聲很大。”
“吾沒繞,從正中走進去。”
“有人回頭看見吾,先愣了一息,然后扯開嗓子叫人。”
“吾手里的刀動了。”
“天井,七人。左廂,四人。過道,兩人。演武場,十一人,其中三個火銃手,在四步之內,讓他們沒能裝填。”
“一共走了大約半炷香。”
蘇念念到這里,整個地宮里只剩她的聲音在回蕩。
直播間的禮物特效一個接一個彈上來,彈幕密到看不清字。
“蘇仙人半炷香清一個山寨!”
“數字比形容詞猛一百倍!”
“獨眼蔡你往哪跑!”
“聚義廳在寨子正中,門是關著的,里面有人說話,兩男一女,女的嗓子啞在罵人。”
蘇念讀到這里,嘴角扯了一下,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換了情緒。
“哈哈哈哈哈圣女醒了!”
“喝醉了還在罵人,這才是圣女!”
“不愧是能七天把蘇仙人拉回來的人,勁兒不小!”
“吾推門進去。”
“廳里兩個嘍啰抱著頭蹲在墻角,額頭各有一道血口子是被砸的,砸他們的那只碎酒碗還在地上滾著。”
“圣女被綁在正中的柱子上,雙手反縛,臉上蹭了一道泥,頭發半散,還沒醒全酒,眼珠子還有些渙散,但嘴沒停,正在用一種極平靜的口吻挨個告訴那兩個嘍啰,她打算怎么收拾他們。”
“那兩個嘍啰縮在墻角,頭也不敢抬。”
彈幕整個歪了。
“哈哈哈哈哈哈綁著的人把看守嚇成這樣!”
“這兩個嘍啰今天真的很倒霉,一邊是蘇仙人一邊是圣女。”
“圣女喝醉了反而更猛了是怎么回事。”
蘇念繼續往下。
“獨眼蔡靠著主位的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腰刀,吾進門的時候他抬起頭,打量了吾片刻。”
“他的右眼是白的,左眼把吾從頭看到腳,看完,笑了一聲。”
“一個穿短打的年輕人,提著把單刀,身上沒有半點血,走進這個寨子,這個畫面讓他覺得好笑。”
“他問吾是哪家的,怎么找到這里來的,口氣是問一只走錯路的雞的口氣。”
“吾沒搭話,走上去,手起,刀落。”
“干凈。”
直播間的彈幕又是一片。
“蘇仙人全程不廢話!”
“獨眼蔡你最后一句話居然是那個,太冤了!”
“仙人出手,一個字,干凈!”
蘇念翻過這一頁,字跡在最后一段重新變得舒緩。
“吾割斷了繩子。”
“她從柱子上滑下來,腿軟,站了半息才穩住。”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仰頭看吾,看了兩眼,把臉轉到一邊,開口,嗓子還是啞的。”
“謝謝你,今天我欠你。”
蘇念念出這四個字,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什么,圣女說欠他的?”
“她承認了?”
“這是圣女史上最接近道謝的一次!”
蘇念翻到下一行,蘇長青的記載只有一句回話。
“吾沒搭腔。”
“吾蹲下來,背對著她,拍了拍肩膀。”
彈幕炸了。
“背她下山!!”
“蘇仙人蹲下來那一刻我心跳漏了一拍!”
“來了來了來了!!!”
蘇念扶著日記,手指有些抖,她繼續念。
“她頓了頓,趴上來了。”
“她的分量不重,吾起身,推開聚義廳的門,踩著一路的狼藉往山下走。”
“石階是紅的,火把倒了幾支,燒著了旁邊的草垛,映得這條上山的路亮如白晝。”
“吾扛著她,一步一步往下踩。”
“走到山腰的時候,她停止了說話,吾背后能感覺到她把臉埋進了吾的頸窩,兩條手臂收緊了些,不是掙扎,是安靜下來的那種緊。”
蘇念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停。
直播間的彈幕慢了下來,票刷得很密,但字都短,只有幾個字幾個字地飄過。
“她安靜了。”
“嗚。”
“好了,好了。”
蘇念低頭,繼續念。
“快到山腳的時候,吾聽到她開口了。”
蘇念盯著日記上那行字,愣了足足兩秒,才把那句話念了出來。
“她說,蘇長青我們成親吧。”
蘇念念出那句話的瞬間,自己先愣了。
直播間的彈幕像被人掐斷了一樣,整整空白了兩秒。
然后鋪天蓋地地涌上來。
“成親???”
“圣女求婚了!!!”
“我沒看錯吧,是圣女主動說的?”
“蘇仙人你小子什么反應,快翻快翻!”
蘇念手指哆嗦著翻到下一行,日記上蘇長青的記載讓她差點笑出聲。
“吾的右腳踩空了。”
“石階濕滑,加上背上還扛著她,整個人往前栽了半步,左腳堪堪踩住下一級臺階的邊沿,膝蓋撞在石面上,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她被顛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吾沒聽清。”
“吾活了那么多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卻被這五個字嚇出了一身冷汗。”
蘇念念到這里,終于沒忍住,嗤地笑了一聲。
直播間徹底瘋了。
“哈哈哈哈哈蘇仙人踩空了!”
“扛著人差點滾下山!這也太丟人了!”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結果被一句話搞得差點摔死!”
“蘇仙人你至于嗎!”
“至于!換誰都至于!剛屠完一個山寨,背上這人突然來一句成親,擱誰都得軟腿!”
蘇念擦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翻到下一段。
日記的時間線往后跳了一截,場景已經從山路換到了山腳下的一條溪邊。
“吾把她放下來,讓她坐在溪邊的石頭上。”
“月光照在水面上,能看清她臉上還沒擦干凈的泥痕,頭發亂糟糟的,半散著垂在肩頭,衣袍上沾著血跡和酒漬。”
“她坐在那里,抬頭看吾。”
“酒醒了大半。”
“吾等著她說方才那話是酒后胡言。”
“她沒說。”
蘇念翻過去,下一行字讓她屏住了呼吸。
“她盯著吾,一字一頓,又說了一遍。”
“蘇長青,我說,我們成親吧。”
直播間彈幕集體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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