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_第171章蘇長青:我當爹了!全網祝賀!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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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翻過那一頁,日記的墨跡驟然變了。
蘇念愣了一下,低頭念出聲。
“成親后第三日,她把寨子里的賬本翻了出來。”
“獨眼蔡的賬,亂得跟狗刨的一樣,收了多少銀子全靠腦子記,支出更是一筆糊涂賬。”
“她坐在聚義廳的桌前,拿筆把賬目一條一條重新理,從天亮理到天黑,中間罵了獨眼蔡十七次。”
“吾路過的時候聽了一耳朵,大意是這種豬腦子也配當寨主,難怪手底下才四五十號人。”
直播間的彈幕飄了幾條過來。
“圣女嫂嫂上任第一件事,查賬。”
“專業的,白蓮教大管事不是白干的。”
“獨眼蔡死了還要挨罵,慘。”
蘇念嘴角抽了一下,繼續往下翻。
日記的記錄變成了流水賬式的片段,但每一條都透著一股子奇怪的,生活氣。
“第五日,吾提議設寨規。”
“她問吾打算怎么設。”
“吾在紙上寫了十二條,她看完,劃掉三條,改了兩條,加了四條。”
“最后定下十三條寨規,刻在聚義廳門口的木板上。”
“第一條,不許欺壓百姓。第二條,不許劫掠窮人。第三條,只劫貪官、惡紳、生辰綱。”
“她拿刀在木板上一個字一個字刻完,轉頭問吾,夠不夠霸氣。”
“吾說夠了。”
“她又補了一條,第十四條,寨中兄弟傷亡,家屬每月領三兩撫恤銀。”
“吾問她銀子從哪來。”
“她拍了拍桌上那本剛理清的賬冊,頭也不抬,搶啊。”
彈幕笑了一片。
“圣女真是天生的管理者。”
“撫恤銀都有了,這是正規軍編制啊。”
“蘇仙人提供制度框架,圣女負責落地執行,絕配。”
蘇念翻到下一段,日記的時間線跳了一截。
“半月后。”
“寨子從四五十人變成了一百二十人。”
“消息不知怎么傳出去的,說后山新來了一對當家的,武功蓋世,劫富濟貧,還管飯。”
“走投無路的流民、被官府逼得家破人亡的佃戶、在江湖上混不下去的散人,一撥一撥地摸上山來。”
“她一個個面試,問來歷,問手藝,能打的編進巡山隊,有力氣的去開荒種地,識字的進賬房幫她算賬。”
“吾在旁邊看著,覺得她干這事比吾在行太多了。”
“第一票。”
“城南周員外,販鹽起家,勾結知縣壟斷鹽引,方圓三十里的百姓吃鹽比吃肉還貴。”
“他每月初八往府城送一趟銀子,十二輛馬車,護衛三十人。”
“吾帶了四十個兄弟,在青石嶺設伏。”
“她沒去,坐鎮寨中調度后勤,走之前遞給吾一張紙條,上面畫了青石嶺的地形,標了三個最適合伏擊的點位,旁邊寫了句話。”
蘇念念出那句話,笑了。
“少殺人,多拿錢,別弄臟衣服,回來吃飯。”
彈幕瞬間歪了。
“哈哈哈哈圣女嫂嫂囑咐老公出門上班。”
“別弄臟衣服回來吃飯,這是什么居家好媳婦。”
“山賊版的上班族日常。”
蘇念沒停,手指往下劃。
“青石嶺一戰,干凈利落,前后不到一炷香。”
“十二車銀子,折算下來約莫八千兩。”
“吾分了一半給寨中兄弟,留兩成做寨中開支,剩下三成,她拿去買了糧種和鐵器,分給山腳下三個村子的佃農。”
“那些佃農跪在山路上磕頭,喊青天大老爺。”
“吾站在山頭看著,她站在吾旁邊,胳膊肘頂了吾一下,說你看,比當通緝犯有意思多了吧。”
直播間飄過一條彈幕。
“義匪啊,這是真正的義匪。”
蘇念翻到下面,時間線又跳了。日記變得越來越簡略,像是蘇長青忙得沒空細寫,只撿重要的記幾筆。
“三月,寨中人數破四百。”
“五月,吾將寨墻從木柵改為石砌,設了四處了望哨,三道暗門。她嫌吾畫的圖紙丑,自己重畫了一遍。”
“六月,清軍來剿過一次,三百人,領兵的是個年輕把總,氣勢洶洶地到了山腳,看見寨墻上站了黑壓壓的人,又聽斥候報了吾和她的名號,當場掉頭走了。”
“她站在寨墻上目送那隊清兵狼狽撤退,轉過頭跟吾說了句話,吾記了很久。”
“她說,蘇長青,我以前覺得白蓮教是我一輩子的歸宿,現在想想,那時候我格局小了。”
蘇念念到這里頓了頓,彈幕飄過幾條。
“格局小了,哈哈哈圣女嫂嫂現在是山賊頭子的格局。”
“從宗教領袖變成匪幫老大娘,這是升級還是降級。”
“肯定是升級,以前被追著打,現在追著別人打。”
蘇念繼續往下翻,日記的時間跨度越來越大。
“八月,收編了一支從豫北流竄過來的綠林好漢,三百人帶著家眷,為首的是個姓關的鐵匠,一身蠻力,能拎著鐵錘打死熊。”
“十月,寨中人數突破一千。”
“吾跟她商量,這么多人擠在一個山頭住不下,得擴建。”
“她嘖了一聲,說你是活了幾千年的人,這點事還要問我。”
“吾就去了。”
“把周圍三座山頭全占了,設了東西南北四寨,互為犄角,糧倉建在最內側的山谷里,能囤三千石糧。”
“她看完了新的布局,難得夸了吾一句。”
“不錯,有點當家的樣子了。”
彈幕密密麻麻。
“一千多人的山寨,這是小型政權了吧。”
“蘇仙人用現代管理知識降維打擊,清朝的土匪都沒見過這種運營方式。”
“圣女夸他了,高興壞了吧。”
日記的墨跡在這里忽然變了。
不是變沉,是變亂。字跡歪歪扭扭的,筆畫之間的間距忽大忽小,有些字寫了一半又涂掉重寫。
蘇念盯著那行字,瞳孔放大了一圈。
“臘月十九。”
“夫人有喜了。”
五個字.就五個字。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然后彈幕鋪天蓋地。
“有喜了!圣女懷孕了!”
“蘇仙人要當爹了!”
“看那個字跡,他寫這幾個字的時候手在發抖啊。”
“頭一回當爹,能不抖嗎。”
蘇念吸了吸鼻子,翻到下面。
“吾坐在聚義廳的臺階上,從天亮坐到天黑,沒挪窩。”
“腦子里全是亂的。”
“吾活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有什么新的東西。”
“吾看過文明起落,看過王朝更迭,看過山川改道河流易位,但吾從來沒有……”
“吾去找她。”
“她靠在窗邊曬太陽,懷里抱著一壺茶,聽見吾進來,頭也沒回。”
“她說,慌什么,不就是個孩子。”
“吾站在門口,嘴張了兩下,最后擠出一句,我不會當爹。”
“她轉過頭來看了吾一眼,那個表情,跟她當初在溪邊拿刀架在脖子上時一模一樣的篤定。”
“她說,沒事,我會當娘。”
彈幕又炸了。
“圣女太颯了,我會當娘,四個字穩住全場。”
“蘇仙人活了幾千年,遇到當爹這事兒直接死機了。”
“不會當爹,哈哈哈笑死我了。”
蘇念翻過去,日記的后面幾頁記錄變得瑣碎而密集。
“她害喜的時候,吾把方圓百里能找到的酸梅都搜刮了。”
“她說吾大驚小怪。”
“吾說吾第一次干這事,讓吾大驚小怪一陣子。”
“五月,她的肚子鼓起來了。她不讓吾碰刀,說血氣重,沖著孩子。吾把所有的兵器都搬到了隔壁屋。”
“七月,她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吾就坐在床邊給她扇扇子。她罵吾煩,吾就搬遠一丈,繼續扇。”
“九月,她走路開始喘了,但還是要去賬房查賬,吾攔不住。”
日期寫的是九月二十三。
“雷雨夜。”
“她發動了。”
“吾這輩子殺過人,見過山崩地裂,看過洪水吞城,但沒有哪一刻比站在那扇門外面更害怕。”
“產婆把吾推出去,說男人不許進。”
“吾就站在門口,雨澆在身上,一動不動。”
“她在里面喊了很久,很久,久到吾幾乎要踹門進去。”
“然后……”
蘇念的手指停在紙面上。
“哭聲。”
“很小,很細,很響亮。”
“吾的腿軟了。”
蘇念念完這三行,抬起頭,鏡頭正對著她通紅的眼眶和微微發顫的下巴。
她翻到最后一行。
“吾抱起他的時候,他的手只有吾半根手指那么長,攥住了吾的指頭,沒松開。”
蘇念的手指貼在那行字上,半晌沒動。
直播間的彈幕慢了下來,一條一條飄過去,很輕。
“他當爹了。”
“這是他第一次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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