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第418章 澶淵之盟前夕,滿朝文武的逃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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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澶淵之盟前夕,滿朝文武的逃跑派

第418章澶淵之盟前夕,滿朝文武的逃跑派

“趙光義死了,他兒子趙恒上位,大宋最能裝面子的時代要來了。”

蘇長青合上《太平御覽》,將書放回木架。

蘇念把直播鏡頭轉向他:“哥,你剛說完宋真宗,這就要播他了?”

“趕巧了。”

“那你先把書鎖好,免得觀眾跟著你去崇文院借書。”

蘇長青鎖上儲藏室的門,鑰匙隨手塞進衣袋:“走吧,去賣餛飩。”

蘇念舉著手機跟上:“賣給誰?”

“路過的人。”

全息投影里的街巷迅速后退,汴梁城出現在畫面中。

景德元年,秋。

開封城門外擠滿了馬車,車上堆著箱籠和被褥。車夫揚鞭催馬,趕車的仆人卻被人群堵得動彈不得。

“讓一讓!我們家老爺要去江南避一避!”

“避什么江南,成都路遠,先往西邊走!”

“糧價又漲了,帶的銀錢還不夠買幾袋糧,車上這些東西得先扔了!”

一個管家從車旁擠出來,抓住路邊糧鋪的伙計:“昨日一斗米還賣三百錢,今日怎么漲到五百?”

伙計把門板往里搬:“遼軍都到澶州了,糧價還能不漲?你有錢便買,沒錢別擋門。”

管家還要爭,后頭的馬車已經撞上車轅。車夫罵了一聲,幾個人跟著推車,箱籠翻倒在路邊,綢緞散了一地。

蘇念把鏡頭對準人群:“開封離澶州三百里,城里就已經堵成這樣了?”

蘇長青把攤子支在街角,解開面粉袋:“二十萬遼軍南下,城里人當然急著跑。”

“蕭太后和遼圣宗親自帶兵?”

“嗯。”

“這會兒跑出去,路上不也一樣危險?”

“急起來的時候,人不太挑路。”

蘇長青把銅鍋架上爐子,添水燒開。路邊有人背著包袱跑過,包袱口松了,幾件衣服滾到泥地上。他腳步沒停,只回身喊了句“別等我”,便鉆進了出城的人群。

蘇念追著鏡頭看了一會兒,又將畫面轉回哥哥:“你這餛飩攤擺得挺會挑地方,離寇準府邸這么近,官員出門都得聞見香味。”

“這里有空地。”

“你連招牌都沒掛。”

“掛招牌要錢。”

“你賣餛飩還差那塊木牌?”

“差。”

蘇長青將一疊餛飩皮放到案上,手指挑開黏在一起的面皮。路過的人腳步匆忙,沒人停下問價。鍋里的水滾了,他才丟進一把餛飩。

鏡頭隨即切到朝堂。

王欽若站在殿中,拱手啟奏:“陛下,遼軍來勢甚急,京城不可輕動。臣以為當遷都金陵,暫避兵鋒,再整兵馬。”

另一邊的陳堯叟跟著出列:“金陵距北方不遠,萬一戰事不利,仍受兵鋒所及。臣請遷都成都,蜀道險遠,易守難攻。”

朝臣挨著朝臣,議論聲一陣高過一陣。宋真宗趙恒坐在御座上,手掌按住扶手,面前的奏章被他推開半尺。

“遷都之事,可有把握?”

王欽若低頭回答:“陛下先行離京,軍心便能安穩,臣等自會安排后續事宜。”

“京城百姓怎么辦?”

陳堯叟抬袖掩住嘴:“軍情緊迫,遷都自有不得已之處。城中百姓可由地方官照看。”

寇準從班列中走出,衣袖一拂,朝王欽若看去:“遷都金陵,還是遷都成都,二位可曾問過守城將士?”

王欽若把奏章合上:“寇相公,此時該議退路,不該拿幾句義氣話逼陛下冒險。”

“退路?”寇準向前一步,“遼軍一路南下,朝廷先退,京師的軍民又該退到哪里?”

“保住陛下,朝廷才能再圖后事。”王欽若的聲音沉了下來,“寇相公要是有把握守住京城,何不請陛下留在城中?”

殿內安靜下來。

寇準轉向御座,抱拳道:“陛下若離開京城,軍中必然潰散。請陛下御駕親征,渡過黃河,去澶州督戰。”

趙恒的手掌從扶手上挪開,落在御案邊緣:“朕親自去澶州?”

“陛下在前線,諸軍才知道朝廷沒有退。”寇準說,“此時城中人心已亂,再讓遷都之議傳出去,百姓只會認定朝廷要棄京而走。”

王欽若上前半步:“親征路上若有閃失,誰擔得起?”

寇準擋在御前:“臣擔。”

趙恒沒有立刻開口。殿外候著的內侍低頭站著,手里攥著尚未宣出的遷都口諭。

寇準伸手取過那道口諭,放回案上:“陛下,兵還沒敗,不能先把路讓出來。”

趙恒的手指停在口諭邊緣,許久才收回:“親征的事,容朕再議。”

寇準轉身退出大殿,袍角掃過門檻,步子沒有放慢。

全息畫面里的街角,銅鍋正冒著熱氣。

蘇念湊近屏幕:“哥,他不會真要把皇帝帶去前線吧?”

蘇長青撈起一只餛飩,放進碗里:“他剛從朝堂出來,火氣還沒消。”

“那也不能把火氣全撒在餛飩上吧。”

“餛飩又不還嘴。”

寇準走到攤前,伸手按住桌沿:“來一碗。”

蘇長青取了只粗瓷碗:“幾文錢?”

“先盛。”

“這碗要錢。”

寇準看向他,袖口還沾著殿上帶來的灰:“我沒說不給。”

“那就好。”

蘇長青把餛飩撈進碗里,舀了兩勺熱湯,再撒上蔥花。寇準端起碗,坐到矮凳上,連吹也沒吹,幾口便咽下去。

“朝堂上一群人,嘴里全是退路。”寇準把空了半邊的碗放回桌上,“王欽若要往金陵跑,陳堯叟要往成都跑。官家聽著他們說,連親征都要再議。”

蘇長青繼續往鍋里下面皮:“他們有官身,當然先想著自己走。”

寇準拍了下桌面,湯水濺出幾滴:“丟下京城的百姓,帶著官家跑去成都,這也叫籌謀?”

“他們覺得人活著,地方總能再找回來。”

“地方找得回來,軍心呢?”

蘇長青用竹笊籬撥開鍋里的餛飩:“軍心這東西,平時沒人提,等沒了才知道值錢。”

寇準手指壓住碗沿,朝城門方向看了一眼。馬車擠在街口,有人抱著孩子站在車旁,車夫正把散落的衣物往車上塞。

“陛下怕遼軍。”寇準說,“臣逼他去澶州,他到了黃河邊上腿肚子也得轉筋。”

蘇長青把新煮好的餛飩盛到另一只碗里:“官家膽子小,你逼他去前線,他到了黃河邊上腿肚子也得轉筋。”

寇準抬頭望向他,手里的湯匙停在碗中:“老丈此言何意?”

“你得給他找個能把膽子撐起來的吉祥物。”

寇準把湯匙擱下:“陛下是天子,前線將士也不是求神問卜的人。”

“前線將士缺的不是兵,是皇帝的旗號。”蘇長青指了指北邊,“哪怕你把他綁在龍輦上推過去,這仗也贏了一半。”

攤旁的客人聽見這話,捧碗的手停在半空。

“這話可不能亂說,拿龍輦綁官家,掉腦袋的。”

“寇相公敢在朝堂上請親征,還怕這一碗餛飩攤主說話?”

寇準沒有理會旁人的議論。他把碗端起,喝盡剩下的湯,隨即將一串銅錢拍在桌上。

蘇長青掃了眼銅錢:“多了。”

“算你這幾句話的錢。”

“幾句話不值這么多。”

“我覺得值。”

寇準起身,朝府邸方向大步走去。跟隨他的侍從快步迎上來,接過官帽,又聽見寇準吩咐:“備筆墨,傳話給府中諸人。親征之事,今日就定。”

“相公,陛下尚未下詔。”

“那就進宮請詔。”

寇準跨過府門,身后的侍從抱著文書追了進去。街角的餛飩鍋還在滾,蘇長青拿起筷子,把鍋邊的面皮撥開。

蘇念舉著手機轉向彈幕。留言連著往上翻,有人刷起寇準的名字,有人把那碗餛飩叫作大宋強心針。

“寇準是真的剛!”蘇念念出一條彈幕,又把手機遞到哥哥面前,“老祖這碗餛飩,給大宋宰相注入強心針了。”: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