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第421章 澶淵之盟,三百萬貫換來的百年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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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澶淵之盟,三百萬貫換來的百年和平

第421章澶淵之盟,三百萬貫換來的百年和平

蘇長青繞過一隊守軍,走下石階,城外已經有人舉著白旗靠近。

遼軍退到營地外,幾名騎兵下馬,將白旗交給宋軍傳令兵。

“遼國使者求見寇相公。”

傳令兵捧著白旗,氣喘著跑上城樓。

寇準站在城墻邊,指著城外的遼軍:“告訴他們,蕭撻凜死了,遼軍退兵,談什么都能談。”

傳令兵遲疑片刻:“相公,遼軍主動求和,是否先問清條件?”

“條件由他們開。”

寇準把手里的軍報拍在城磚上:“我軍剛射殺遼軍主將,退兵的人沒資格先提條件。”

趙恒站在黃龍旗下,手指碰著旗桿,聽見這句話,朝寇準招了招手。

“寇準,遼使既然來了,就讓他們進城。”

寇準轉過身:“陛下,遼軍士氣已亂,正該乘勢追擊。”

“追到哪里?”

“燕云十六州。”

趙恒的手從旗桿上收回:“大軍剛渡河,糧草和軍械還沒跟上,貿然追擊,出了差錯誰來擔?”

“臣擔。”

“你擔得起,朕也擔不起。”

趙恒抬手召來內侍:“傳曹利用進城,先把和議談下來。”

寇準盯著他:“陛下想要什么結果?”

“遼軍退兵,朕帶大軍回京。”

“燕云呢?”

“以后再議。”

“以后是哪一年?”

趙恒沒有接話,只把袖口攏好,轉身往城樓下走。

寇準站在原處,手掌壓住軍報。紙邊被他按出折痕,城下的遼軍已經開始收攏營帳。

蘇長青在渡口收好竹篙,剛把船錢收進袖中,曹利用騎馬趕到他面前。

曹利用勒住馬,遞出一卷詔書:“船家,剛才渡河的事,朝廷記下了。”

蘇長青接過詔書,翻開看了兩眼:“記下不算錢。”

曹利用握住韁繩:“陛下命我去遼營議和,寇相公堅持追擊,我得先問清底線。”

“問誰?”

“問官家。”

“官家給得起底線?”

曹利用被問得停了片刻,收回詔書:“你在渡口說話,倒比朝堂上的人直。”

“朝堂上的人說話,按句收錢。”

曹利用沒再接話,撥馬趕往行宮。

蘇長青把詔書卷好,轉身回到酒館。酒館門口堆著幾只空酒壇,老板正拎著抹布擦桌子。

“客官,遼軍要走了,今日的酒算半價。”

蘇長青坐到靠窗的位置:“酒錢也能打仗?”

“酒不能,銀錢能。”

老板放下抹布,端來一壺劣酒和一碟花生米:“這回要是談成了,咱們這里就能少死些人。”

鄰桌坐著三名宋軍老兵,鎧甲還沒脫,腰間的刀鞘沾著泥。

“少死些人,朝廷就得給遼人送錢。”

其中一人端起酒碗,仰頭灌下去,嗆得咳了幾聲。

“咱們射死了蕭撻凜,遼軍退了,最后還要賠錢,打這仗圖什么?”

另一名老兵把酒碗砸到桌上:“圖他們回去以后說宋軍怕他們,明年再來一次。”

老板把花生米往他們桌邊推了推:“給點錢好啊,每年三十萬,還不夠朝廷打三天仗燒的錢,只要不打仗,咱們老百姓就能活命。”

“你算過三十萬是多少嗎?”

“沒算過。”

“你連數都沒算過,憑什么說不多?”

老板拿起一顆花生米,放在掌心:“我只算家里幾張嘴,一年不被兵馬踩進田里,三十萬貫分到天下人頭上,輪不到我家幾文錢。”

老兵抬手指著他:“你倒會替官家算賬。”

“我替自己算。”

酒館里沒人接話,門外傳來車輪聲。遼軍營地升起幾縷煙,成捆的帳布被搬上馬車,宋軍也在清點糧車。

蘇長青夾起花生米,放進嘴里。

行宮里,曹利用跪在趙恒案前,雙手捧著奏章。

“陛下,遼人愿意退兵,可他們要歲幣。”

趙恒把茶盞推到一邊:“你先說他們要多少。”

“遼使沒有報死數,只說要看大宋誠意。”

寇準站在旁邊:“遼軍主將死了,他們現在急著退,不能由著他們開價。”

曹利用抬起頭:“陛下,若談得太低,遼軍翻臉再戰,若談得太高,朝廷又承受不起,請陛下定個數。”

趙恒伸出三根手指。

曹利用看著那三根手指,立刻俯身:“三百萬貫?”

“朕讓你看手勢,你自己會意。”

趙恒收回手指:“三百萬貫太多了,國庫拿不出來。”

曹利用低頭應下:“臣明白,底線便是三百萬貫。”

寇準上前一步:“陛下,三百萬貫也不能答應。”

曹利用轉頭看他:“相公,陛下已經示意。”

“陛下伸三根手指,你便當成三百萬貫?”

“臣總得有個數。”

寇準看向趙恒:“請陛下明說。”

趙恒拿起茶盞,吹開水面浮沫:“你們去談,能少給就少給。”

曹利用把奏章收進袖中,朝趙恒行禮:“臣明白了。”

寇準擋在他身前:“你明白什么?”

“陛下要三百萬貫以內。”

“陛下說的是三根手指。”

“那也得有個說法。”

寇準還要開口,趙恒已經抬手:“曹利用,去遼營。”

曹利用繞過寇準,出了行宮。

寇準跟到門口:“你若照三百萬貫去談,回來我先斬了你。”

曹利用抱著奏章,腳步沒停:“相公放心,臣會盡力。”

蘇長青坐在酒館里,望著曹利用帶人穿過營地。

老板把酒壺往他面前推:“客官認識那位大人?”

“見過。”

“他去遼營談什么?”

“談每年給遼國多少錢。”

老兵聽見這句,立刻轉過身:“還沒打完,錢先談好了?”

“仗打完了,錢才好談。”

“那得談少點。”

“這事你說了算?”

老兵端起酒碗,手指抵住碗沿:“我說了不算,罵兩句總算吧。”

“算。”

老兵仰頭喝空,抬袖擦過嘴角:“那我先罵趙恒。”

老板伸手按住他的酒碗:“小聲點。”

“皇帝在城樓上,他聽不見。”

“聽不見,旁邊的人能聽見。”

酒館外,幾名宋軍押著遼使走過。遼使身后跟著兩名隨從,腰間佩刀已經卸下,手里只捧著一封國書。

曹利用進了遼營,蕭太后派來的使者坐在帳中,桌上擺著兩國印信。

“宋使,蕭大人死在澶州,遼軍退兵,宋國該拿出誠意。”

曹利用打開奏章:“遼軍南下,沿途燒毀村舍,擄走百姓,貴國也該給個說法。”

遼使捻著胡須:“戰事各有損傷,誰也別拿這個說事。”

“那便談歲幣。”

“銀二十萬兩,絹三十萬匹。”

曹利用把筆放在桌上:“太多。”

“宋國皇帝親自到了澶州,連黃龍旗都升起來了,若連這點錢都舍不得,何必議和?”

曹利用指尖敲了下桌面:“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

遼使笑了:“宋使,你替皇帝做主?”

“我奉詔辦事。”

“你們皇帝的底線是多少?”

曹利用抬手,伸出三根手指,隨后收回兩根:“三百萬貫以內。”

遼使看著他的手勢,神色變了變:“三百萬貫?”

“那是上限。”

“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歲歲輸送,宋國可應?”

曹利用沒有立刻落筆,帳外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遼軍正在拔營,帳篷一頂接一頂拆下。

他抬起筆:“遼軍退兵,雙方結為兄弟之國,邊境不得擅動。”

遼使伸手按住紙角:“還要加一條,宋國承認遼國皇帝與宋國皇帝同等尊號。”

曹利用寫下最后一行:“可以。”

兩枚印信先后落在盟書上。

城樓上,寇準聽見遼軍開始北撤,快步走到趙恒身邊。

“陛下,遼軍退了。”

趙恒扶著城墻垛口:“曹利用談成了多少?”

內侍從臺階下跑上來,捧著剛送到的文書。

趙恒拆開封口,目光落在紙上。

“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每年送往遼國。”

寇準伸手拿過文書,掃完內容,把紙折回去:“陛下答應了?”

“曹利用辦得不錯。”

“臣問的是,陛下答應了?”

趙恒轉身看向城下,遼軍旗幟正在遠去:“大軍可以回京了。”

寇準把文書攥在手里:“三百萬貫,換來的只是他們退兵?”

“曹利用把數目壓下來了。”

“那是銀絹,不是三百萬貫。”

趙恒抬手招來內侍:“傳令下去,澶淵和盟,遼軍退兵,諸軍回京。”

城中鼓聲隨即響起,守軍把紅綢掛上城門。有人搬來酒壇,有人點起燈籠,開封方向傳來快馬報信,街上的百姓擠到路邊聽消息。

“遼軍退了!”

“官家贏了!”

“聽說每年只給三十萬,換來百年太平!”

消息一路傳開,數字被人說了幾遍,已經沒人能說清銀和絹各有多少。

趙恒登上城樓,接受將士行禮。

“陛下萬歲!”

“澶淵大捷!”

趙恒抬起手,示意眾人起身,身后的內侍捧來盟書。

他把手按在盟書上:“今日議和,保百姓百年安穩,朕也算做成了一件大事。”

寇準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將視線移向北方。

酒館里,老板把一盞新酒放到蘇長青面前。

“客官,您看,打完了,大家都在慶賀。”

蘇長青沒有碰酒,只望著遠處南撤的宋軍。

幾名老兵還在喝酒,罵聲被城中的鼓樂蓋住。

“明明贏了,憑什么每年送錢?”

“別罵了,錢又從你腰包里掏不出來。”

“遲早要從糧價里掏。”

老板把花生米往蘇長青這邊推了推:“您說這盟約到底值不值?”

蘇長青夾起一顆花生米,送進嘴里。

“對百姓來說,是好事。”

老板等著下文,手還搭在桌邊。

“北方一百年沒打過大仗,能生人,能種地,能修屋子。”

“對朝廷呢?”

蘇長青端起劣酒,抿了一口。

“對朝廷,是慢性毒藥。”

老板沒聽懂,老兵卻停下了酒碗。

蘇念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直播鏡頭對準蘇長青。

“哥,澶淵之盟到底是屈辱還是劃算,歷史書上爭議很大。”

蘇長青把酒碗放回桌上,抬手指向畫面中的趙恒。

“對老百姓來說,是好事,北方一百年沒打過大仗,生了多少人,種了多少地。”

“但對朝廷來說,是慢性毒藥。”

蘇念把鏡頭轉向城樓:“為什么?”

蘇長青夾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里。

“當一個國家發現用錢能買來和平,它就再也不會去磨刀了。”

直播間的彈幕停了片刻,隨后擠滿屏幕。

“花錢消災一時爽,遇到不要錢只要命的金國和蒙古,大宋就傻眼了。”

“百姓賺了,朝廷廢了。”

“這盟約到底該罵誰?”

“先別吵,老祖說的是宋朝后面的路。”: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