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第433章 王安石的拗相公脾氣,老祖遞過去的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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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把手機從墻邊收回來,扭頭盯著他。

“送走?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差點把大宋送走?”

“看完你就明白了。”

蘇長青把遙控器往前撥了一格,墻上的年份跳到熙寧二年,停在二月。

畫面是垂拱殿,神宗坐在御案后頭,殿下站著個四十多歲的官員,紫袍皺成一團,袖口磨得發亮。

內侍展開詔書,念到除王安石參知政事幾個字,殿里幾個老臣互相遞了個眼色,沒有一個人出聲。

畫面上方浮出一行字。

王安石,撫州臨川人,時年四十九。

蘇念把鏡頭懟過去,看清那張臉,往后縮了縮。

“這是副宰相?臉黑成這樣,剛從灶膛里鉆出來的?”

“天生黑,再加上不洗。”

“不洗是多久不洗?”

“幾個月不洗澡,衣裳也懶得換,朝里的人都管他叫拗相公。”

蘇念捂著鼻子往沙發里一倒,彈幕跟著刷起來。

“隔著屏幕我都聞到味了。”

“副宰相不洗澡,同事上朝得憋氣吧?”

“拗相公這外號,一聽就是個犟種。”

畫面一轉,出了宮城,落在相國寺東邊的一條街上。

街口有間小雜貨鋪,門臉窄,柜臺上擺著幾只粗陶罐,罐里碼著一塊塊淡黃色的圓團子。

柜臺后頭坐著個年輕掌柜,手里一把蒲扇,正拿扇子柄去撥一只往罐子上落的蒼蠅。

蘇念一眼認出那張臉,樂了。

“看大門的又改行了,這回賣什么?”

“肥皂團。”

“宋朝就有肥皂?”

“有皂角,搓起來費勁,還不香,我拿豬油摻草木灰泡的堿水熬了熬,里頭加了點花。”

蘇念把畫面放大,盯著那幾只陶罐。

“你一個看門的,搖身一變開化工廠了?”

“作坊工錢太少,這個來錢快。”

蘇長青往嘴里丟了顆瓜子,沒往下解釋。

相國寺一開集,來燒香的都是有錢人家的女眷,五文一塊,不愁賣。

畫面里,街那頭走過來一個人,紫袍上油光锃亮,前襟一塊一塊的黑漬,胡子亂糟糟地支著。

他左手捧著一卷奏折,右手捏著一支筆,邊走邊看,嘴里念念有詞,腳下深一腳淺一腳。

他走到哪兒,哪兒的人就往兩邊讓。

一個賣胡餅的漢子拿袖子擋著臉,沖旁邊的貨郎直皺鼻子。

“哪家的官人,餿成這樣?”

貨郎趕緊扯他一把,嗓子眼里擠出幾個字。

“小聲些,那是新上任的王參政,官家跟前的紅人。”

“參政就不用洗澡了?”

“人家心里裝的是天下,哪顧得上搓泥。”

蘇念笑得手機直晃。

“哥,他連路都不看,就不怕撞著?”

話剛落地,畫面里咚的一聲。

王安石一頭磕在雜貨鋪的門框上,奏折差點脫手,他拿手背揉了揉腦門,眼睛還黏在那幾行字上,腳底下往旁邊挪了半步,又要接著走。

鋪子里的年輕掌柜站起身,掀開門簾出來,剛走到門口,腳步一收,往后退了半步。

他拿蒲扇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往柜臺上一伸,摸出一塊淡黃色的圓團子,直接塞進王安石手里。

“相公,算我求你了,回去洗把臉吧,你這味兒隔著半條街都能把蒼蠅熏死。”

街上的人全停了手里的活。

賣胡餅的漢子張著嘴,餅鏟舉在半空,貨郎縮著脖子往攤子后頭躲。

“這掌柜不要命了?”

“當面罵參政臭,他這鋪子還想開?”

“王參政脾氣拗,這下有好戲看了。”

蘇念把抱枕往臉上一蓋,笑聲從抱枕底下漏出來。

“你瘋了吧,人家是副宰相,你當面說人家熏蒼蠅?”

“他自己聞不著,總得有人告訴他。”

畫面里,王安石低頭,盯著手心那塊東西看了片刻,又抬頭看了看門口這個捂著鼻子的年輕人。

圍觀的人都縮著脖子,等他發作。

王安石把那塊圓團子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又嗅了一下。

“茉莉?”

“茉莉,搓臉搓脖子都行,搓完拿清水沖。”

“比皂角如何?”

“皂角搓一刻,這個搓幾下就起沫。”

王安石哦了一聲,把肥皂團往袖袋里一揣,低下頭,手指捻開奏折翻了一頁,嘴里又念叨起來,從門框邊上繞了過去。

從頭到尾,他沒有罵一句,也沒有謝一句。

賣胡餅的漢子把餅鏟放下,撓了撓后腦勺。

“就這么走了?”

“白拿一塊,連個錢都不給。”

“人家撞了門框都沒吭聲,你還指望他掏錢?”

蘇念把抱枕拿開,臉都笑紅了。

“他是沒聽見你罵他,還是聽見了不在乎?”

“聽見了,他滿腦子是均輸和青苗,騰不出地方生氣。”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滿了。

“歷史記載王安石不愛洗澡,他老婆吳氏和蘇東坡都吐槽過,沒想到連老祖都忍不了了!”

“老祖:我可以容忍你變法激進,但不能容忍你辣我眼睛!”

“副宰相被當街塞肥皂,大宋官場第一次。”

“王安石:茉莉?然后繼續搞變法,這心理素質絕了。”

蘇念舉著手機,笑著念完一串,又扭過頭。

“他回去能洗嗎?我賭他把肥皂當鎮紙。”

“賭多少?”

“一個月的外賣。”

蘇長青沒接話,拿遙控器往前點了幾下,墻上的日子跳了好幾格。

還是那條街,還是那間雜貨鋪,年輕掌柜歪在柜臺后頭,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王安石又從街那頭過來,手里照舊捧著奏折,那件紫袍還是油得發亮,前襟的黑漬一塊沒少。

可那張臉上的灰沒了,黑還是黑,透出了皮肉本來的顏色,胡子也順了些,不再一綹一綹地支棱著。

賣胡餅的漢子揉了揉眼睛,拿胳膊肘捅了捅貨郎。

“這是王參政?”

“臉洗了,衣裳沒換。”

“好歹能湊近說話了。”

王安石走到雜貨鋪門口,這回沒撞門框,腳步停了停,從袖子里摸出幾枚銅錢,往柜臺上一扔,叮當滾了兩圈。

“上回那塊的錢。”

“三文就夠,你給了五文。”

“內人說比皂角好使,再拿一塊。”

年輕掌柜從罐子里挑了一塊,遞過去,王安石接了往袖袋里一塞,扭頭就往宮城方向走,步子比上回還快。

蘇念盯著墻,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真洗了?還回來買第二塊?”

“一個月外賣,記賬上。”

蘇念哼了一聲,又把手機湊近了些。

“你收他錢了,包拯那回你牛肉白送,到王安石這兒你一文都不讓?”

“包拯連門房都養不起,中午啃白餅。”

蘇長青把瓜子殼攏成一堆。

“他是參政,俸祿夠他買一車肥皂,就是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

畫面里,年輕掌柜把那幾枚銅錢撥進抽屜,搖著蒲扇,倚著門框,看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他把扇子停了一下,搖了搖頭。

“心是紅的,腦子是軸的,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蘇念一口水噴在了茶幾上,咳了好幾聲,拿袖子去擦屏幕。

“你在北宋就這么說話?”

“街上的人聽不懂,就當我罵蒼蠅。”

“他哪兒急了?人家剛當上參政。”

“剛當上就要設條例司,均輸、青苗、農田水利一樣接一樣,幾十年攢下的窟窿,他想幾年補完。”

蘇長青往沙發里一靠,抬眼看著墻。

“底下那些辦事的官,哪個是他親手挑的?”

蘇念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彈幕又刷了起來,一條壓著一條。

“話糙理不糙,王安石變法的最大問題就是太急了!”

“老祖這句扯著蛋,比歷史課本講得都明白。”

“心是紅的,腦子是軸的,九個字說完王安石一輩子。”

“一塊肥皂都能讓他回頭,可惜滿朝文武沒人能讓他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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