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陳年往事
宋昱的臉上閃過痛苦神色,別過頭看向別處,艱難的開口:“她的妹妹還活著,當年她們姐妹兩個一同入宮,本以為做個宮女熬過五年之期便可出宮還鄉。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父皇一夜的寵幸竟然讓一個小小的宮女懷上了龍種。怎奈那宮女在生產之時難產而死,死后才被封了一個小小的答應。前些日子本王手下的人找到她,才知道這些事三弟也是在她口中得知,這也便是他一直和我為敵的原因。我不怪他,甚至愧對他。吳嬤嬤,我會替母后贖罪,救他出來。”
吳嬤嬤的臉色漸漸灰敗,顫抖著唇想要說什么,卻又欲言又止,半晌才道:“當年孝慈皇后也是迫不得已,王爺不該怪她。老身想問王爺一句,難道您連王位也想讓他么?那么老奴和孝慈皇后做的這些,算是什么呢?”她又看了衛幽蘭一眼,笑得古怪:“況且,王爺若想保護要保護的人就不該這般兒女情長!”
宋昱臉色不變,眉頭卻是微微一皺,他抬眼看了衛幽蘭一眼,淡淡開口道:“這些事情就不勞吳嬤嬤再費心了,本王自有分寸。”
“還請王爺切莫讓孝慈皇后的在天之靈失望,既然王爺主意已定,老身會按照府上的規矩自討杖責以示對加害小世子的懲罰。”她說著看了衛幽蘭一眼,低聲道:“紅顏易老,也請姑娘有所準備,莫要執拗,否則受傷的只是自己。(該章節由79文學網,網友自行上傳,請嚴格遵守國家法律法規,網站禁止一切非法文字上傳:(,如發現非法內容請聯系網站刪除,謝謝)”
子矜微微一愣,抬頭看向韓婆,韓婆卻已經轉過目光,對著安王福了福:“老身會替王爺遣散那記名侍妾,明日就此離開。”說著,聲音竟有些生澀,略帶哽咽,面容卻是絲毫未變:“這也是老身為王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說罷,她深深看了安王一眼,似乎想要把他印進腦子里,然后緩緩的轉身,腳步略略蹣跚卻走的不卑不亢,漸漸消失濃濃夜色。
衛幽蘭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突然萌生起一股敬意,領悟到她的意思卻不由微微苦笑。
紅顏易老,容顏不再,她當真能抓住他的心一輩子么?她這可是在勸自己放棄執念,甘愿與別的的女人分享他。
這個吳嬤嬤,倒是將她看的很是透徹呢!
心中這樣想著,她感慨的走到宋昱身邊,嘆道:“爺,吳嬤嬤年紀大了,哪里經得起板子,王爺就替她免了吧。老家也別回了,讓她留在府里豈不是更好?”
抬頭,卻見宋昱眉頭緊蹙,燈光中,眉宇間留下淡淡褶皺,黝黑的眸子蒙上一層讀不懂的昏黃,幽深而不宜觸摸。
“王爺?”
衛幽蘭忍不住去拉他的衣袖。
他微微回神,卻突然抱住她,將頭深深埋在她的肩窩,聲音沙啞:“蘭兒,叫我昱,以后都叫我昱。”
桌上的燭火閃爍著跳動,衛幽蘭伸出雙手環住他,感受到他難以言語的悲傷情緒,她的心顫起來,話也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口:“昱……”
他低低笑起來,溫熱的氣息噴吐在肌膚上,將每一片肌膚燙的灼熱。
“好,就聽你的。”
他沒有抬頭,閉上俊目聲音沙啞的說著。
衛幽蘭沒有動,她抬起一只手遲疑而輕柔的去輕拍他的背,猜想他是為母后殺害寧王母親的事實而心痛,柔聲安慰道:“孝慈皇后無論是對是錯總是為了昱好,況且深宮似海,皇后娘娘又是眾矢之的,面對諸多的勾心斗角,她這樣做也是為了保全自己啊。過去的便叫它過去吧,何必再次追究,反倒自尋煩惱呢?”
宋昱并沒有說話,只是將衛幽蘭抱得更緊,醇厚的男性氣息將她濃濃的包圍著,一股暖流在兩人之間無聲的涌動,良久他才道:“母后是善良的,后宮爾虞我詐,我不怪她。可是蘭兒,我不希望你也變成那個樣子!我宋昱誓,從此以后,無論我能否榮登大寶,我身邊的女人,都只有你一個。”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石子般的砸進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輕輕拍動的手驀然滯住,擱放在宋昱肩頭的下顎深深陷在衣衫里,看不到宋昱面容的衛幽蘭,死死的咬住唇,眼眶微紅。
分不清感動還是感激,她只覺得滿足。
胸口漲得滿滿的,里面裝滿了無法描述的溫暖。
或許,有他這一句話便已足夠。兩個人從相遇相識到相知相愛,經歷了太多的波折,其中有苦痛、有歡笑,有欺騙,也有信任,正是因為他們彼此都堅守著這份情,才會有今天。
良久,她抿著唇推開他,宋昱詫異的看她,她淡笑著踮起腳尖主動送上紅唇。
紅唇輾轉,若即若離,帶著幾分誘惑。他情不自禁的擒住那唇,與之糾纏纏綿,氣息交雜在一起,他的呼吸驀然粗重起來。
他吻得忘情,正要撬開貝齒,深入索取,她卻又將他推開了。
宋昱胸口一起一伏,惱怒的看著她。
衛幽蘭笑得調皮,手心里的碧綠絲帶妖嬈魅惑,她低下頭將它仔細的纏在他的左腕上,一圈一圈,用著與第一次不一樣的心情,她打了個死死的結,抬起頭,她的笑在昏黃的燭光中溫柔而堅定:“蘭兒也定不負宋昱的情意。”
宋昱忽然笑起來,仿佛乍開的璀璨煙火,爽朗的笑聲穿過云霄,天地都為之動容。
“蘭兒,你知道的,答應了我,便是一輩子……”這是一句陳述的話語,卻不讓她有絲毫反悔機會的言辭。
在沉聲說出之后,不再給她喘息的機會,他的唇,已經深深的烙上了她的櫻紅。
燭火依然搖曳閃爍,昏黃的地面上,兩個分開的投影緩緩靠近,終究重疊為一個,他一臉燦爛的笑容,緊緊的擁著她的身子,翻身讓她在上,理解著她身子的不便,自己一人支配著一切。
身上的人兒滿臉通紅,如此姿勢,委實讓人羞愧,卻也不能奈何,只得隨他輕輕擺動著身子。
一陣風吹來,燭火熄滅,只剩兩人熾熱的呼吸,溫暖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