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芳心暗許。”尉遲辰的笑得很好看,眼神很明亮,“簡直恨不得以身相許!”
“那你脫衣服吧。”自從剛剛想通之后,心情太過愉悅,感覺太過輕松,連帶說話也輕佻起來。其實是看到尉遲辰,我就想調戲之。
“脫衣服干嘛?”對方反映一向很快的神經仿佛變遲鈍了,條件反射的問了我一句。
“還能干嘛,你不是要許嗎?姐姐給你機會啊。”我擺出一副痞子樣,笑得特賊:“反正我也不是什么……不吃虧的,不知道你成婚沒有啊?幾個妻妾了?姐姐我倒是不介意一夜情的。”
聽到我的話,尉遲辰的眼睛瞪圓了,雙手抱到了胸前,典型的一副防色狼的樣子。
是不是調戲得有點過分了?好吧,我錯了。太過隨意了,太過忘乎所以了,以至于忘記了現在是古代,不是什么玩笑都能開的現代……原諒我。
“那個…那個剛、剛剛開玩笑的,別激動。”我向來知錯能改,趕緊結結巴巴的找補,“讓你脫衣服,只是……只是……啊,對了,這附近有個水池,天氣挺熱的哈,你可以下去洗洗澡、游游泳什么的……哈、哈!”
尉遲辰放下手,瀟灑的往旁邊的大樹上一靠,瞄了我一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不如,同游?”
輪到我目瞪口呆,這小子還真是越來越放得開了,或者他本性如此?想到這里,心情小小的低落了一下,橫了他一眼道:“那么大一雙眼睛,沒看到我手受傷了,包扎得嚴嚴實實的。\\\tfwx.net\\\哪兒有機會下水啊,你自己游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把手給我看看。”尉遲辰不由分說的拖過我的手。其實包得那么好,想看什么也看不到,“聽說,今天容妃和曹妃來過?”
老天。這什么時代,通訊發達得跟21世紀一樣。這么晦氣的冷宮都有人時時刻刻關注,消息偏還傳得這么快。我悶悶道:“你是收集情報的啊?這么偏僻的地方的事情都這么快就知道了。就這么關注我?”
“對,我就這么關心你啊。”尉遲辰很爽快地道。
他這么坦白的就承認了,反倒噎得我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我不自在的縮回被他拖過去的手,眼睛看著地面,腳畫著十字架。氣氛有一絲尷尬和一絲曖昧。
“咳咳”為了打破曖昧地沉默。我清了清嗓子道:“那個…恩…呃…對了,你什么時候走啊,大半夜的被人看見你在這里……”
“沒關系,我不在乎。君子堂”尉遲辰輕聲道。
“不是不是,不是你在不在乎的問題。”我一臉無辜的解釋,“你看,本來我現在都很慘了,沒人疼沒人愛的,想要整我的人倒是一大堆。要是再讓她們找到什么借口,我的結局會更慘。我是怕你連累到我。”
“你……”尉遲辰終于不再那么瀟灑地靠著樹。而是頗為憤然的站直了身子,片刻之后緩和了情緒,半真半假的又道:“不錯不錯,你的自我保護意識很強,很會防范于未然。”
我得意的挑眉道:“那當然是,跟姐姐學著點。”
“你現在打算怎么辦?”尉遲辰決定不和我爭執,重新靠到了樹上,換了個話題問我:“依你的性子。不可能打算安心在這里呆一輩子吧?”
我斂住了笑意,猶豫了。告訴尉遲辰我想逃離這里,還可以請他幫助我?不行,我立刻否定,根據以前的經驗來看。尉遲辰和尉遲澈的感情不是一般兩般的深厚。尉遲辰會幫助一個他哥哥不要的妃子嗎?
不會。我沒那個自信,也不愿去賭。片刻之后,我故作輕松地道:“在這里有什么不好。我這人懶得很,喜歡宅在家里。現在不正是遂了我的愿。反正有吃有喝又清凈。”
“唉……”尉遲辰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深深的嘆口氣。然后用“幽怨”的目光瞅著我,瞅得我渾身發毛。
被帥哥看是好事,可是月黑風高的夜晚。帥哥用那種直勾勾的眼神看著我。不是什么美好的經歷。我吞口口水,道:“我想睡覺了……”
“去吧。”尉遲辰道。我正松一口氣,轉身欲走,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明晚,我還會來。”
“你來干什么?大半夜地讓不讓人睡覺啊?”
“怕你寂寞。”
事實證明,尉遲辰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我黑白顛倒的生活自此開始。
是的,他說中了。我怕寂寞。心里有一塊地方被我自己硬生生的挖走了,也許刻意去忽略它或者刻意用大道理說服自己地時候,那地方麻木似的不會痛。可是,更多的不經意間,那地方會很痛很痛。因為那塊被我挖走的心,住著一個人,住著一個根深蒂固而我卻不得不挖走的人。
心,缺了一塊,能不痛嗎?
我只是血肉之軀。
我怕一個人呆著,夜晚如花似玉睡著而我睡不著的時候,我寂寞得恐慌。所以我不拒絕尉遲辰每晚的到來。
有時是他帶著二胡來請求我地“指點”,接受我每個機會都不浪費地玩笑擠兌;或者是他拖把古箏來,教我撫琴,實則是為了報復我的擠兌;更多地時候,我們只是肆無忌憚的聊著天,插科打諢,說著趣事,嘻哈笑鬧,相互玩笑著貶低對方,相互攀比著誰更會自戀……
真的很快樂很開心,總是覺得心里很溫暖,至少我們在一起笑罵的時候。
我和尉遲辰之間也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誰也不會去挑破,也不會去深究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情。而更多的時候,我會覺得他像我的哥哥一樣,在我失落失意的時候,在我最需要一個精神支柱的時候,他出現在我身邊。什么假惺惺的大道理也不多說,只是默默的陪著我渡過心里的這個難關,掙脫這個劫數。
每晚的相會,每晚的談天說地,每晚的唱歌弄琴,確實很曖昧。可是直覺告訴我,這些,應該是無關風月。
但是,這種感情又讓我延遲了我對出宮的謀劃。養傷的這幾日我只是龜縮在這個冷清的寂玄宮里,懶懶的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