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哪家家長不打孩子,或多或種,多多少少都會有那么幾次,更沒有哪家女子會因為打孩子被休棄回家的。
更遑論在以孝為天的古代,長輩打小輩那叫教導,就是打斷了小輩的腿,小輩也只能低頭忍著,也沒有人真正上門管這種事情,不得不說,如今姚齊氏真的算是得罪了村長,竟然以這樣的理由要休妻她。
這個時代還是以男子為天,姚齊氏不怕村長說休她。因為她知道,只要姚大水不同意,村長說再多的話都是白搭。
但是她摸不準姚大水的心思,萬一姚大水要是順著村長的話說,真的把他休了,她這么大年紀被趕回家,爹娘早已經過世不說,哥哥嫂嫂也因為侄女的事情不待見她,到時候她可就真的沒有活路走了。
想到以后可能無家可歸,姚齊氏看姚家姐妹的眼神頓時飽含了恨意,都是這幾個死丫頭!賤人生的賤種,禍害姚家還不算,還要禍害她老太婆,賤人!
姚草兒被姚菱兒負責,眼神怯怯的看著姚齊氏,見她眼睛里冒出的寒光,身子忍不住的一哆嗦!
“三妹怎么了?是不是凍著了?快!笑兒小弟扶著三妹進屋里去!”姚菱兒發覺姚草兒身體的異樣,忍不住的擔心。
“三姐,我沒事!”姚草兒拍拍姚菱兒的手,轉頭又楚楚可憐的對著姚齊氏,
“奶奶,都是我的不是,要不是我跌倒,二姐就不會生氣的和奶奶起了爭執,村長爺爺也不會為了我們要休了奶奶,都是我的不對的。
大姐,快去將家里昨天剩的菜都端給奶奶,三叔大伯他們還等著奶奶回家吃飯呢,這樣村長爺爺就不會為難奶奶了,奶奶也不會恨我們了……”
姚草兒因著生病,本就瘦弱,此時她眼里淚光閃閃,卻咬著牙忍著不哭出來,完全一副被齊氏欺負了,還要咬牙為她考慮的善良柔弱模樣,別提多惹人心疼了。
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鬧上了,原來姚齊氏又上門占便宜了。定是菱兒丫頭不愿意,姚齊氏才把柳兒丫頭打成這樣了。再看到姚齊氏望向姚家姐妹冰冷刺骨的寒光,眾人的心完全歪倒向姚草兒她們,心下更加心疼姚老二家幾個孩子了。
“作孽喲大江夫妻怎么就走了,留下孩子任人欺負!”
“乖丫頭!不怪你,不怪你!有些人沒臉沒皮,連孩子一口吃的都要搶!”
“小心遭天譴!狼心狗肺遲早遭報應!”……
哎呀!白蓮花可真的不好當,幸虧這身子瘦弱,有常年不出門,才會有這樣出其不意的效果。別怪她太狠,只是姚齊氏的目光太過狠毒,完全沒有一個長輩對著長輩的樣子。
這樣的姚齊氏,姚草兒一定要永絕后患,覺不能讓她以后天天在面前蹦跶,她絕不能犯前世的錯誤,總是抱有不該存在的希望。
正在村民們指桑罵槐的時候,姚大壯領著姚大水過來了,
“老婆子,你跑哪里去了?眼看著到飯點了,你居然還往外跑!家里孩子都等著你回去吃飯呢,快跟我回去!”
果然姚大水的心是偏的,他看不見皮頭散發臉腫的像饅頭一樣的姚柳兒,也看不家哭紅了眼睛的姚草兒,更看不見滿臉憤然的姚菱兒和滿臉擔憂的姚笑兒,只想著要幫惹了眾怒的姚齊氏解圍。
“慢著!”村長可不想這么簡單的放過姚齊氏,
“我說大水兄弟,你這媳婦到底是管不管?不管我就做主替族里除了這潑婦,整日的不知道好好過日子,就知道鬧騰!我們姚家可要不起這樣的媳婦!”
“青山兄弟說笑了,老太婆都跟了我幾十年了,替我生兒育女,眼看著老了,我休了她,不是讓人戳著我們姚家的脊梁骨嗎,往后還有誰家姑娘愿意嫁到我們清水村!”
休了姚齊氏?姚大水想都沒有想過,他都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稀罕什么貌美的小姑娘了,只要兒孫過的好,他和老太婆好好過日子就行。
村長只是氣不過姚齊氏,再外加上可憐被姚齊氏欺負的幾個孩子,并不是真的想讓姚大水休了姚齊氏,只是讓他這么便宜的放姚齊氏,卻沒有那么簡單。
“大水兄弟,話可不能這么說。姚齊氏犯了口舌,即使被休了回去,大家知道了前因后果,只會說她,不會有人怪我們姚家的!”
“青山兄弟,這老婆子犯了什么錯,看在大海大河他們的面子上,你就原諒則個,我不能讓孩子們沒有娘,沒有奶奶!”姚大水供著手,對著村長十分討好。
“哼!那她怎么不看在大江的面子上,放過幾個孩子,你看看幾個孩子都被她折磨成什么樣子了!”姚大壯站在邊上,頗為不忿的說道。
“就是!就是!怎么不看在大江的面上放過幾個孩子!”
“說的好聽,背地里還不知道干些什么腌臜的事情呢!”
“指不定這姚齊氏的事情,就是他指使的呢!”
“村長休了她!我們村里可不能留這樣的人!”……
村民也頗為不忿的紛紛贊成道。
“這、這……”姚大水本就不是能言善辯的人,如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頓時讓他說不出來話了。
“要想不休了也行……”關鍵時刻村長發話了,真休了姚齊氏確實不行,但是可以利用這件事情做些事情倒是可以
“以后姚齊氏再也不能騷擾幾個孩子了,反正你們以前也和大江簽了斷絕書!兩家以后老死不相往來!至于六十斤的糧食,大江夫妻也不在了,就免了吧!”有了之前姚菱兒要自立門戶的事情,村長覺著這樣做才是對孩子們真正的好。
這話可說到姚菱兒她們幾個心理去了,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憑什么!她們是我孫女!孝順老娘是天經地義的!你憑什么不讓我來這里,憑什么免了她們的孝敬!”有姚大水之前的話,姚齊氏可不害怕了,只要老頭子不休了她,誰敢動她!
“哼!不答應也行!大壯去替你嬸嬸收拾收拾東西,待會就送回她去!”村長可一點不怕姚齊氏,姚大壯更是巴不得這樣做。
“是!青山叔,我這就去,讓我哥準備牛車,省的晚上山路不好走,嬸嬸還要拖到明天!”姚大壯的話,諷刺意味十足。
“你敢!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你個挨千刀的,動我一下,立馬撞死在你面前!”
“哼!我們這么多人,還能讓您老傷著!”姚大壯可不怕她的威脅,死了更好,省的禍害人!
“青山兄弟,我答應,以后我一定好好看著老婆子,不讓她往這邊跑!,你看是不是……讓我們先回去!”看著身邊瞪紅了眼的人,姚大水不敢再留,就怕姚齊氏再說了什么話惹了眾怒,真讓村長派人給送回娘家了。
“等著!”村長卻不放行,低頭和姚大壯耳語了兩聲,就見姚大壯兩步三步疾走而去,走的時候還不忘瞪了姚齊氏一眼。
原來村長怕姚大水反悔,到時候空口無憑。便讓姚大壯去他家拿了紙筆過來,寫了契約,讓姚大水按了手印,又強逼著姚齊氏按了手印。
看著罵罵咧咧,被人強按著的姚齊氏,姚草兒接過村長遞過來的契約,心里非常舒坦,有了這張紙,姚齊氏以后和她們有個毛線關系!
不過同在一個村,想要完全避開,是不可能的,但是最起碼姚齊氏不能肆無忌憚的到她們家撒潑,以后也有理由對付她了,孝道的枷鎖,再也不能強扣到她們的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