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活在崔殊的府邸見到符里很是驚訝,他不是自己走了嗎?還是說他是來找姑娘他們的?
“公子。”林活行了個禮。
符里見到她露出一個笑容來:“林活,三丫他們呢?”
“姑娘和公子他們已經離開了。”
“離開?他們去哪里了?”符里聽到這句話不由得追問道。
“回梁國去了。”
“那他們為什么沒有帶上你?”
“因為他們是要去當兵啊,姑娘不方便帶我一起去,我就只能留下來了。”林活說到這里臉色有些偏暗。
符里聞言,整個人都怔住了,三丫,大牛他們就這么干脆的離開了,而自己還在幻想可以和他們好好再說說,留下來幫自己。
他的內心有些不好受,畢竟誰都不會喜歡被人放棄的感覺,即使是他自己在和他們之間的選擇出現了分歧。
他們難道不是結拜指天為誓的兄弟嗎,為什么他們可以就這樣把自己當做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就這樣揮一揮衣袖便瀟灑離去。
正在這個時候,茍尋走了過來,手里捧著兩套衣服,對符里道:“公子,我們趕緊換衣服吧,公子殊要進宮了。”
“嗯。”符里點了點頭,沒了和林活聊天的興致,也沒有打招呼,直接就走了,留下林活一臉莫名。
而在這個時候,林映青他們已經在鄭國的官道上疾馳了。
猴子覺得他們都沒有和符里他們打招呼就離開,似乎有些不太好,因此一路上都是心事沉沉的樣子。
而其他人面上雖然不顯露什么,內心深處也是覺得他們走的太匆忙了些,最起碼得和符里,茍尋打個招呼才是。怎么說,他們都是歃血為盟的好兄弟,曾經面臨生生死死,可是他們選擇了他們要走的路,既然彼此的志向不同,又能如何呢?
符里逃出來的時候雖然年歲尚小,卻對那一段錦衣玉食的生活難以忘懷,而像他們這樣從最底層出身的人,只能靠著一把子力氣,去摸爬滾打,過刀口舔血的日子,才能有機會一步一步往上爬。
從出身上,他們就注定要走不一樣的路,哪怕在一段時間上他們看似有了交集,最后還是會朝著兩個極端的方向去發展。
面對這樣的情況,如今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
而未來,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情況呢。如今諸侯列國都想要吞并整個大夏王朝,也許有一天他們會在戰場上相見,也許有一天他們會戰死沙場,馬革裹尸而無緣見證梁國的最后下場。
孟欒內心,只對活下去,以及如何讓自己活的風光無限感興趣。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告誡自己,沒有什么是比活下去更加重要的,甚至他們幾個人之間的感情也沒有活下去重要。
幾個人因為各自心里裝著心事,一路上都是沉默的趕路,似乎有意的在讓自己不要想起符里和茍尋。
經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終于又回到了梁國。但是他們并不急著去梁國國都,而是回到了凌云山上。
而凌云山上因為有蒙冕蒙昊兩兄弟支撐著,也沒有出什么大事,甚至比照之前更加井井有條了。
孟欒也沒有多說什么廢話,直接將所有人都召集起來,將自己的決定告訴大家。
山賊們聽說要去當兵有些人便露出不滿意來,至于那些上山來開荒的農戶佃戶則沒什么反應,反正他們也不會去當兵,在這里自給自足的安逸生活讓他們不愿意離開。
孟欒見狀,便道:“如果你們不想跟我們去當兵的自然也可以繼續留在這里。你們下山去打劫我不會說什么,但是你們一定要保護好給你們種糧蓋房的人,知道嗎?”
這個事情孟欒不說,山賊們也心里有數。雖然他們是一些窮兇極惡之人,在經過這么些年的相處之后也逐漸有了感情。
何況有了這些人在,他們的生活的確也便利了許多。偶爾想吃些新鮮的蔬菜,甚至大米白面,都隨時可以拿到。
孟欒見狀,便有些心安。然后專門找了蒙冕蒙昊兄弟來談話,問他們是否愿意和他們一起去參軍。
蒙冕蒙昊想了想,他們自然想去參軍,這樣他們才能有機會光明正大的回到大將軍府,告訴世人,他們并不是見不得人的存在。
可是他們如果能夠去軍營的話,自己的父親也不會特意將他們送上山來。
孟欒見狀,笑著道:“你們不用擔心,我們去軍營也是從小兵開始做起,不是有人發現你們的身份的,而且我跟公子殊要了兩個嶄新的身份給你們,等到你們能夠獨當一面,不再懼怕長公主的權勢迫害之后,你們再想公開身份也是可以的。”
蒙冕蒙昊聞言,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來,目光也變得熱切了起來。他們并是蒙毅的兒子,對于軍營,戰場,有天生的向往和熱情。
在他們的眼里,好男兒就應該像他們的父親那樣,保家衛國,可是他們的父親保衛住了國卻沒能護住他們的家。
如今,他們偶爾會和自己的母親有消息上的往來,知道她在公子殊的別院生活很好,沒人打擾,安逸而悠然,心里才稍稍覺得有些好受。
而對于那個侵占了自己的父親和家的女人,蒙冕蒙昊深惡痛絕,只恨自己沒有能力好好懲治她!
孟欒,林映青他們自然體會不到他們心里的難受,因為他們見過蒙毅和長公主在山上互相依偎的日子,覺得他們成親也是理所當然。至于那個被趕下堂的原配,他們不曾接觸,自然也無從體會她的辛酸難受了。
蒙冕蒙昊最終決定和孟欒他們一起去參軍。最重要的是,他們進的不是蒙家軍,而是公子殊曾經率領過的軍隊,在那里,他們一定會讓所有人看到,即使沒了他們的父親的名聲,自己也是一樣能夠出人頭地的!
說完這一切,他們各自回房去收拾東西。上一次,大家下山都比較匆忙,誰都沒有整理自己的東西,就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