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住筆趣閣,精彩。
董恪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青洛的臉上,明明自己那么在意,卻要裝得仿佛完全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可偏偏這就是他認識的青洛!青洛如果不這樣,他反而會覺得不像她了。
“董恪,在你看來,容羲公主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青洛忽然笑問。
董恪愣住,青洛竟會突然跟他提起容羲的事,這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的,而且,這個問題,他要怎樣回答她?說容羲不好嗎?可容羲怎么會不好;說容羲好嗎?好為什么你會拒絕她?說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但是你一定會問那個人是誰,我難道要回答是你嗎?
明明知道自己和她已經決無可能,可一時要他放下,他卻做不到。
在感情的世界里,每一個人都陷在各自的深淵里,無法自拔。
“其實你不該拒絕容羲的,如果錯過了容羲,可能就很難再有比她更好的姑娘了!”青洛微笑著說。
董恪淡淡一笑,“的確,容羲公主是這世上少有的好姑娘,可是我想……我們并不是很適合吧!她應該有一個更好的,可以全心全意地愛她的人。”
青洛微驚,看著董恪問道,“難道你做不到嗎?”
董恪頷首,目光有些閃爍,“我可能……真的做不到!是,我做不到!”
“為什么?”青洛不信。
董恪說他做不到全心全意愛一個人,但是董恪怎么會找做不到全心全意,她不信。
董恪微笑,“如果你以將軍的身份問我,我能夠給你一個回答,但是如果你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問我,我想……我回答不了你,青洛。”
青洛歉意一笑,“對不起,可能這個問題問得真的不太合適。在軍中我是將軍,但是現在,我們是朋友,所以如果不方便的問題,你可以選擇不回答我。”
“謝謝你,青洛。”
青洛笑著搖頭,“如果要說謝謝的話,那也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不過我做什么,你都愿意支持我。如果沒有你的話,不論是之前的起事,還是剛剛發生的御軍反亂,我都不會那么容易就解決的。”
“微不足道而已。”董恪笑著搖頭道,“那鄴國公主回來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青洛笑,“我當然想讓她立刻離開這里!可是你覺得,這是我想怎樣就怎樣的嗎?她既然是為容弦而來,就是容弦要重新給她名分,要讓她做王姬甚至是王后……我能讓容弦不這樣做嗎?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的董恪你明白嗎?”
“青洛,你別這樣……”
青洛苦笑,“我倒是想不這樣,可是,你認為我有選擇?”
放下他,你就可以了……但是這話董恪當然不可能說出來。
你既然已經選擇了風雪兼程,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做一個走在你身后的撐傘人,盡管我可能也護不了你一帆風順……
“御軍現在的訓練強度還遠遠不夠,我想讓他們每一個人,都至少要達到以前廷侯府衛的水平!”
“但是御軍有三十七萬人之多,只是一部分當然沒問題,想要把他們全部都訓練到那樣的程度,恐怕不是容易的事!如果真的能達到那樣的水平的話,這樣的一支軍隊,普天下還有幾國能夠皮敵!”
青洛淡淡一笑,“可我想要的還不只是只有幾國能匹敵,而是,無可匹敵!!”
“你是想……”
“我想讓這天下,只有一個君王!”
董恪震驚。
“董恪,你愿意助我嗎?”青洛笑問。
董恪點頭,“只要是你想去做的,我都會支持你,但是青洛你要知道,這……不是小事,而且這樣的事不應該,由你一個女子來做!”
青洛笑,“難道因為我是女子,就不可以嗎?那我偏偏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看看,一個女子能做到的事,就是他們男子,都未必能做到!”
“你和大王商議過嗎?”
“你說商議?”青洛冷笑,“兵權在我這里,為什么要和他商議?他把江山一分為二,讓容戟去做南朔國大王這么大的事他又有跟我商議過嗎?”
“青洛……”
“從現在開始,御軍全軍訓練強度都要翻倍,賞罰制度也直接用之前廷侯府衛的制度,優者月響翻倍,劣者折半!”
“好!那我先回去準備一下,明日在營中召集眾將議討,然后便開始實施細則!”
“嗯,那你先回去吧!”
“告辭……”
目送董恪離府之后,青洛隨即回書房中提筆寫下一封簡短的書信,函封好后便交到了荊齊山手中。
青洛只交代了一句話:務必親自交給他本人!
之后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里,凰安城內都再沒有荊齊山的身影。
而這一月中,凰安城下了入冬以來的最大的一場雪。
鄴國公主黎笙兒,也在朔王宮的城墻上,結束了她短暫而哀涼的一生。
于是那一日容弦親自到將軍府來問她,“你為什么要把她推下去!為什么?她只是作為一個客人暫住在凰安城過些日子就會回鄴國,她說了父王已經讓她與鄴國一位將軍定了親你為什么還要把她推下去?如果當時鄭雪若也在是不是你打算把她也一起推下去?你就這么不能容人嗎?青洛,你竟然都會做出這樣的事,是我太高看你了嗎?!”
“青洛,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個曾經對她說永遠不會對她失望的讓,現在對她說:青洛,你太讓我失望了。
從容弦怒氣沖沖地來,一直到他冷冷地轉身離開,青洛一個字都沒有為自己辯解。
的確,黎笙兒墜下城樓的時候,青洛就在她旁邊,偏偏上一刻她們都還在大聲地爭執,連巡邏的宮衛都看到了,所以要說不是她,似乎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可這就是事實,黎笙兒的死真的與她無關。
哦不,有關,有關的!因為青洛如果不避開,黎笙兒就不會墜下去了!
墜下去的人會變成她。
可是容弦不相信她,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為什么要把她推下去?”
他甚至都沒有先問“黎笙兒是怎么墜下去的?”,也沒有問“是不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而是直接就問,“你為什么要把她推下去?”
這天下誰都可以誤會她,不理解她,但是這個人絕對不能是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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