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后,楚卿的心里面肯定虛著呢。
她會害怕自己因此要李修齊厭惡她,可是現在她卻只能待在慈寧宮里面不能出來,李修齊也不肯見她,楚卿心中不能得到一個確切的回應,是絕對安不了心的。
現在洛言書主動邀請她,楚卿雖然不想來,但是為了試探李修齊的態度,她今天也會來這一趟。
果不其然,洛言書所說的并沒有錯,因為楚卿真的乖乖來了。
昨天晚上她讓李修齊龍顏大怒,后來在地上磕頭求饒,一直磕頭了很久,她現在額頭上還是帶著傷的。
現在一夜過去,她額頭青紫的痕跡還是非常的清楚。
洛言書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瞧瞧你這可憐的模樣,昨天晚上一定是受了不少罪吧?”
楚卿不理會洛言書這冷嘲熱諷的模樣,她規規矩矩的麗麗洛言書行了個禮。
“臣妾見過美人。”
“不必多禮,”洛言書笑嘻嘻的看著她,“昨天晚上沒有能把皇上留下,你是不是特別失望?”
“臣妾不明白美人的意思。”楚卿面無表情,“昨天晚上的事情不過是一場誤會,太后娘娘說了,讓臣妾以后小心些便是。”
楚卿現在有太后撐腰,所以其實昨天晚上李修齊已經話了,但是對于楚卿來說卻是不疼不癢的。
就算太后真的要因此落了她,做的也不過是面上的功夫。實際上,楚卿卻過得逍遙的,不必受到什么懲罰,因為她昨天晚上所做的一切,甚至就是受了太后的命令。
洛言書冷哼一聲,“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也不過是要仰人鼻息。太后娘娘是看重你,可是她與你并無血親,這一份看重能夠保持多久還是未知之數。”
不過多久,楚卿她就會失去太后的信任,在這后宮之中寸步難行。
楚卿的神色一變,神情冷然。
“太后為什么會看中我,你不是最應該清楚的嗎?”楚卿有些激動起來,就連稱謂都顧不上了,“我倒是真沒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的有城府,把我還有太后兩個人都耍得團團轉。其實你才是城府最深的那一個吧?”
洛言書不明白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若是說要對付楚卿,這是她并不承否認,因為自從她醒來了之后,就一直在思量著要用什么樣的辦法去對付她。
只是洛言書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能夠在在太后底下茍延殘喘,便已算是不錯的本事,還有哪里有什么手段可以把太后耍的團團轉?
心里面雖然疑惑,洛言書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她淡定一笑,“現在說這些沒什么意思,又不是一開始你算計我——”
“我算計你?”楚卿她指著洛言書說:“到底是誰在算計誰?你表面上假裝對我好,實際上也不過是對我暗下黑手。你明明知道,那太后賜下的醉海棠有麝香,你自己不要便罷了,卻偏偏要轉贈與我,你敢說這是你的無心之失?”
一提起這件事情,楚卿整個人就安靜不了,她一想到他有可能永遠都懷不上孩子,失去了作為一個母親的資格,她心里就一陣刺痛。
洛言書加諸在她身上的傷痛,又豈止是皮肉之苦,這么簡單的?
而洛言書本來是有些漫不經心的聽著,當明白了楚卿作表達的意思之后,她也是臉色大變。
她突然從椅子上坐起來,帶倒了茶壺,叮當一陣作響之后,那茶壺就碎裂開來。
“你說什么?”
洛言書心里面明明是驚濤駭浪,但是她的聲音卻平靜的厲害,一點波瀾都沒有起伏。
“你這樣是要裝給誰看?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這副惡心的嘴臉我已經受夠了!”
楚卿看起來非常的生氣,“也不要給我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看了真惡心!”
洛言書木著一張臉,任憑她數落著,一句都沒有反駁。
真的是陰差陽錯。
只是,若是沒有這一件事情,她跟楚卿兩個人之前也不會好好的相處。
畢竟兩個人一開始的立場,就已經注定了。
李修齊只有一個,但是她們是兩個人。
“我并不認為我有什么好對不起你的。”洛言書并不想解釋,“你也不用急著來數落我,你在數落我的時候,自己的手段依舊骯臟不干凈,自己都沒有本事收拾好,又憑什么來說我?”
今天讓楚卿來這兒,本來是要滅滅她的威風,只是沒想到這個消息讓洛言書的心中心亂如麻。一時之間,她也沒有什么心思去顧慮別的事情。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讓畫扇把楚卿送走了之后,洛言書把他們兩個人全部都趕出了房間,自己一個人呆著。
四周靜悄悄的,洛言書幾乎能夠聽得見她自己的心跳聲。
她現在在回憶上輩子的事。
在開始的時候,洛言書還納悶,太后對她的態度前后的變化相差太大,幾乎是換了一個人,現在她可算是明白了,其實太后對她的態度從來都沒有變過。
從洛言書開始進宮的時候,太后就對她不懷好意。只不過那時候,太后對她有偽裝,一張偽善的面孔,把洛言書給騙過去了。
太后一開始就不想要讓她生下孩子,所以才賜下醉海棠,看著是一份榮寵,但是實際上卻暗藏殺機。
她那時候,天真的以為把醉海棠送給了楚卿,就是把自己的福氣分給她一半,可是實際上卻是把殺機送到了楚卿的身邊。
楚卿極愛醉海棠那香味兒,幾乎每天都在屋里面點著那醉海棠,那么想必,她現在的身子已經虧得厲害。
她這一生,要是想要再要個孩子可就難了。
有這事生在以前,洛言書定然是愧疚的不能自已,只是現在她就只覺得心中一陣快意。
楚卿殺了她的孩子,她也殺了楚卿的孩子真是公平得很。
洛言書雙眸一滯,在一瞬間想起來在前世的時候,楚卿也有過一個孩子,只是還沒有生出來就死了。
在當時,楚卿比洛言書率先懷有身孕。
彼時的洛言書,是真心實意的為她擔心,她雖然心思簡單,但是卻也知道這皇宮之間多的是一些心術不正的人。
洛言書很擔心這孩子不能生下來,便每天都去瞧她,在前段時間的時候,楚卿也并沒有表現出什么不適。
她不管是飲食,還是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經過非常認真的挑選,沒有出什么問題,可是在三個月份的時候,卻是莫名其妙的落了紅,墮了胎。
洛言書記得,當時的李修齊還為此大了一場脾氣。更甚者,遷怒到那些宮人們身上,把所有人都給了一遍。
楚卿掉了孩子,隨后是洛言書有喜。
再之后的事情……便沒什么可說的了。
洛言書死死的閉上眼睛,并不想讓自己的情緒泄露出來。
她想起了她在冷宮死前的那一個夜晚,楚卿來到她的面前耀武揚威,那時候楚卿說,是洛言書弄死了她的孩子。
當時的洛言書想不明白,但是在此刻洛言書卻想明白了。
是因為醉海棠。
這孩子一開始的時候就生不下來的。
洛言書咬著下唇,突然覺得全身都冷的厲害。
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她一件也看不明白,稀里糊涂的就死掉了。
現在重來一次,她才有了重新了解的機會,只是卻也并沒有什么用處,真相是那樣的不堪,洛言書也已經沒有能力去改變什么。
她只覺得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張天大的笑話,所有的事情都被迷霧籠罩著,本來的面目都看得不清楚。
現在迷霧終于撥開,洛言書卻并沒有覺得好受。
她實在想不明白,太后為什么要這么處心積慮的對付她。
洛言書又想起了那個把她給殺死的人,頓時就打了個哆嗦。
現在總算是大概的了解前因后果,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大概的慕樣,可是洛言書卻是覺得,事情變得更加的撲朔迷離起來。
那個在冷宮里面把她殺死的人,到底是誰……
是誰的人。
楚卿,太后,或者是……李修齊。
洛言書不愿再深想下去,想的再多也沒有個結果。她伸手摸了一下脖子,卻是讓自己打了個哆嗦。
她把手放下,深吸了幾口氣之后這才平靜下來。
洛言書今天一整天什么別的事情也做不下去了。
她整天都在呆,又或者說整天都在想前世的事情,想要回憶出一些蛛絲馬跡,可是她并沒有取得任何的進展。
一直等到了傍晚的時候,李修齊來到了長春宮。
“你還在生氣昨天的事情?”李修齊看見洛言書的臉色有些不愉,便試探著問她。
此時洛言書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她有些敷衍的說:“臣妾有什么好生氣的,那是皇上自己的事情,臣妾無從干涉。也不能說什么。”
她不想再糾纏這一件事情,本想著就此揭過去了,只是李修齊聽了就是哈哈大笑。
“還說你沒有生氣,這分明就是醋了。”
這一句明明是責備的話,可是李修齊說出來卻帶著一種寵溺的意思,洛言書并不想理會他,這是點了點頭,非常老實誠懇的說:“臣妾是醋了。”
“這有什么好醋的?”李修齊居然出奇的有耐心跟她解釋這事,“朕可是看都沒看她一眼,這也值得你生這么大的氣?”
在前世的時候,楚卿可受寵這呢。
洛言書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臣妾自然知道,皇上心里是向著臣妾的。臣妾開心還來不及,又怎么會醋了?”
洛言書這句話說的半真半假,李修齊聽了心情卻是大好。
“倒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還這么明事理。”
李修齊調笑著說:“你放心吧,在朕的眼里,她還不及你一半好看,又怎么可能會看得上她?”
洛言書看著他的那一張笑臉,心里面卻并沒有覺得好受了一些。
因為她知道這些話都是假的,把假話當真,那就是傻子一個。
洛言書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皇上,臣妾想要問您一件事。”
“說來。”李修齊今晚的心情特別好,他的臉上笑容就一直沒有退下去,時刻都掛著,笑的使人如沐春風。
“皇上的妻子將來就是一國之母,不知道皇上想立一個怎樣的姑娘為后?”
這一件事情,一直憋在洛言書心中好久了。
不僅僅是因為周水蘇囑咐她,讓她打探李修齊關于封后的口風,洛言書自己也是非常的好奇。
前世的時候,洛言書至死也沒有見過李修齊的皇后,因為他那時候也并沒有立后。
為了那個位置,周水蘇努力了那么久,可是卻并沒有成功的爬上去,也不知道李修齊心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
也不知道他真正想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李修齊挑了一下眉毛,隨后壓低聲音,“你問這個做什么?”
“臣妾只是好奇。”洛言書小聲辯解,“況且,皇上若是立了一個脾氣不好的姑娘,以后臣妾可是要在她手底下討生活的,臣妾自然也是關心的。”
李修齊此時才笑了起來,他伸手捏了一下洛言書的鼻子,臉上卻變得嚴肅了一些。
“既然是一國之母,自然就是要高些”
“你還在生氣昨天的事情?”李修齊看見洛言書的臉色有些不愉,便試探著問她。
此時洛言書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她有些敷衍的說:“臣妾有什么好生氣的,那是皇上自己的事情,臣妾無從干涉。也不能說什么。”
她不想再糾纏這一件事情,本想著就此揭過去了,只是李修齊聽了就是哈哈大笑。
“還說你沒有生氣,這分明就是醋了。”
這一句明明是責備的話,可是李修齊說出來卻帶著一種寵溺的意思,洛言書并不想理會他,這是點了點頭,非常老實誠懇的說:“臣妾是醋了。”
“這有什么好醋的?”李修齊居然出奇的有耐心跟她解釋這事,“朕可是看都沒看她一眼,這也值得你生這么大的氣?”
在前世的時候,楚卿可受寵這呢。
洛言書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臣妾自然知道,皇上心里是向著臣妾的。臣妾開心還來不及,又怎么會醋了?”
洛言書這句話說的半真半假,李修齊聽了心情卻是大好。
“倒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還這么明事理。”(/book/11236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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