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雙眉微蹙,表示被自己腦補出來的畫面給惡心得不輕。
幸好啊,幸好!
幸好成子突然激發了水系異能,絆住了爸媽準備來京的腳步。
不然的話……
爸爸要是真被這戲精一家子給蒙蔽了,感動無限之下愣就當了人家的提線木偶,才叫糟心呢!
心里如是腦補著,方媛嘴上的反應也半點都不慢。
方老爺子這問話一落,她這就輕笑著接了話:“瞧老爺子這話說的,好歹三十幾年父子。我爸到底是個什么品行,別人不了解,你還不知道嗎?
他啊!
從來都是個嘴軟,心更軟的。
就算別人對她有萬萬千千個對不起,只要肯真誠的輕輕一句道歉,他都能既往不咎的人。
為這,你不還不止一次的嫌棄過他子不類父?”
死丫頭上來就給他潑臟水,方老爺子哪受得了?
當時就眉毛一豎,張嘴就要為自己辯解。
可,這個當口,方媛哪里會給他機會,讓他洗白呢!
一個怒氣十足的我字剛剛說出口,就又被方媛笑呵呵的攔住了話頭:“是是是,您的痛苦后悔我們都懂。
這事過多年,我爸媽啊,早就不那么介懷了。
畢竟連金元寶那么可愛的物件兒,還都有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之士對它各種口誅筆伐。
我爸就普通人一個,還是個生母早亡,不在生父期盼之中的孩子。
會被不喜歡,簡直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所以對于這一點啊,我爸就特別看得開。也表示理解,你當初的選擇。”
“所以什么愧疚啊,對不起的,你老人家就大可不必。
只放寬心思,好好保重。
保護好了身體這革命的本錢,才能更好的為國為民做出屬于自己的貢獻啊!”方媛真誠臉,揭了一波瘡疤之后,反手又給方老爺子灌了滿滿一碗的心靈雞湯。
看那偏心老糊涂蟲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卻偏找不出來合適話反駁的挫樣喲,方正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在心里給寶貝妹妹狠狠點贊的同時,小伙子還忍不住跟著火上澆油了一波兒:“對對對,媛兒說得對。
畢竟介懷那些個陳芝麻爛谷子,你還是好好保重身體。
別老想那些有的沒的。
雖然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爸爸,但我爸他啊,真的是個萬里挑一的孝子。
就是這次,也是我家小弟太小、這冷熱交替的還感了冒。
實在不適合長途奔波,我爸才勉強按捺了對你老人家的擔心。
不然的話,他肯定星夜兼程趕來,咋也不能讓你帶著遺憾入土……”
“x你媽的,癟犢子玩意,連一句人話都不會說嗎?
還是你們這特么根本不是來看爺爺的,而是恨他不死,趕著來氣人的!”聽著哥倆一唱一和的,把老爸氣得直喘。
忍了好久,終于忍到了極限的方愛華瞪眼,怒罵的同時也狠狠一巴掌照著方正的臉摑去。
知道他的媛兒最最重視家人,生平最恨就是有人出言不遜辱及她爸媽和親哥。
孟天趕緊示意林解放上前,制住了作死的方愛華。
自己也急忙拽住了方媛的小手,示意她:咱是來看望病人的,不是來砸場子的。
看不慣的人和事,可以懟一懟。
但是傷人什么的,還是千萬不要。
真看哪個不順眼,暗地里下絆子的機會多著,可別明晃晃的授人以柄。
方媛回之一笑,快步上前啪啪兩巴掌就扇到了方愛華的臉上:“方愛華同志,你這是之前掉糞堆上沒好好洗澡么?
怎么事隔這么久,還沒洗凈這一身的臭味兒呢?
嘖嘖!
連說話都變得這么臭不可聞啦!
建議你趕緊的回去洗洗澡,刷刷牙。不然的話,嘖嘖,別說言談話語了,估計你那腳踩的土地、呼吸的空氣都得帶著股子難言的惡臭!”
敢出言不遜帶累她爸媽?
呵呵,那就得承受得起她瘋狂的報復。
方媛冷笑:她這個人啊,氣極的話可是打人必打臉;罵人專揭短,專往對方肺管子上戳的主兒。
聽說,這方愛華很有點潔癖來著?
“媛兒!”孟天皺眉,似乎頗有些不贊同地看著方媛:“咱們不都說好了嗎?
方愛華同志和方同志掉進糞堆里的事,對外一定要守口如瓶。
畢竟一筆寫不出兩方字來,萬一大家伙貶損她們的時候再帶累了你呢?
共和國這么大,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你們兩家已經斷絕了關系。如今給點最起碼的尊重是情分,不給也是本分的情況。”
擦擦擦!
這tmd是教訓方媛,還是左一個又一個地往他們一家子臉上扇耳刮子啊?
方家幾人齊齊暴怒,看著孟天的目光都恨不得把人給剝皮抽筋般。
被揭了老底子的方愛華,最最潔癖的方愛華更是嘔吐當場。
折騰到筋疲力盡之后,又不禁想起那段被自己刻意封鎖在腦海中的恐怖記憶。
那詭異的旋風,那堆起老高混雜著各種動物還有人糞尿的碩大糞堆,那幫泥腿子們震耳欲聾的笑聲……
每一幕,都是生命不可承受之恥。
被打、被辱還得顧忌著弟弟的偉大目標而努力隱忍?
自知沒有那強大的忍耐力,做不好這忍者神龜的她忙做氣怒攻心狀,發揮出混跡文工團的強大演技。
雙眼一翻,身子直直地就沖著紅木地板砸下去。
嚇得滿屋子驚呼、痛呼的,看著方媛孟天三人的目光也都齊齊不善了起來。
但凡這方愛華倒地成功,方媛桀驁到掌摑親姑,領著未婚夫把人給欺負昏倒的壞名聲就得傳遍這京城的大街小巷。
方媛雖然不怎么在乎名聲,卻絕不允許任何人惡意地拿自己的名聲做文章好么?
小姑娘惡意滿滿地一笑,當時就精神力化針,狠狠凌空刺在了她那便宜姑姑方愛華的人中上。
于此同時,孟天也悄然對著方愛華的胳膊上發出了道不至于讓她受傷見血、卻絕對疼的無以復加的細小風刃。
人中和胳膊同時被襲擊,還是這么常人不可能忍受的程度。
別說方愛華是裝暈,她就是真暈甚至成了植物人都妥妥被刺激蘇醒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