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頭冰城王府京城的宅邸里。
邵勁也拿了一張榜文在看。
安幼芹滿心的不悅。
“表哥,你真要去參加比賽?”
她并不覺得邵勁有想當主帥的心思。
不過是那姓蠻的狐貍精要去,才想去罷了。
“萬一選上了打仗很辛苦的。”弄不好還會死。
安幼芹的小家子氣,讓冰城王妃皺了皺眉。
“我倒覺得這是一次機會。”
這次的比賽除了甄選大元帥,其余落選之人也會根據武功強弱,比賽走到哪個環節,在軍中安排不同的職位。
哪怕第一場就落選的,只要愿意也能進軍中效力。
不過這樣的人就要從小兵開始做起。
她相信以自家兒子的本事,大元帥不去消想。
弄個先鋒官還是可以的。
他們一家為什么會把兒女送進京城?
還不是皇帝給害怕冰城王手中的兵力,起了削藩的心思。
冰城王為了表明心跡,才將一雙兒女送進京城為質。
若是邵勁這次能夠進入軍中,在戰場上獲得軍功封個將軍。
說不定皇帝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能夠打消了削蕃的主意。
或者哪怕削了冰城王的蕃,卻封邵勁進為大將軍,仍然鎮守冰城。
對他們一家來說,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冰城王說到底也是武將,冰成王妃從沒有不讓兒子上戰場的打算。
邵氏的想法就更加簡單直白多了。
她含笑著望向冰城王妃。
“勁兒年紀也不小了,一旦上了戰場,歸期不定。
也許一月兩月,也許一年半載,三五年也是說不定的事。
嫂子,你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在抱孫子吧?你看不如……”
“呀,你還真是提醒我了。”
冰城王妃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在出征之前,我得給勁兒張羅一門婚事才成,我不陪你們坐了……”
快手快腳的站起來,一邊揚聲喊外頭的嬤嬤。
“趕緊備個馬車,我要去官媒走一趟。”
這個小姑子,自己已經隱晦的拒絕過她好幾回了。
沒想到,她竟然好意思厚著臉皮,當著孩子們的面直白的跟他提了出來。
對于不識趣的人,也只好明晃晃的用行動來拒絕了。
自個不要臉,怪不得旁人打臉。
邵氏的臉頓時變得黑沉沉的。
邵勁和邵雪也覺得很尷尬。
各自找了借口離開。
偌大的廳堂只剩下邵氏安幼芹母女倆。
“娘!”
安幼芹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踹踹不安。
“都是你這個死丫頭,不爭氣的東西。”
邵氏將滿腔的怒火發到了安幼芹的身上。
“當初讓你跟著一起來京城,娘是個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啊?這么長的時間了,連勁兒的心都抓不到……”
說好的近水樓臺呢?
一副好牌都讓她打得稀爛。
這么沒用的東西,怎么會是她的女兒?
不過吐槽歸吐槽,罵人歸罵人事情還是要辦的。
冰城王妃那頭走不通,邵氏就把主意打到了邵勁兄妹倆的頭上。
只要邵勁同意了,冰城王妃就蹦達不起來。
不過邵勁嘛……,別看他面上一派溫和,還真不好說動。
不過她有的是時間跟他耗。
至于邵雪,這姑娘比較單純。
把她給搞定了,有她冰城王飛耳朵根前吹吹風。
多給安女幼芹說句好話。
冰城王妃疼愛這個女兒,也不是不會考慮她的意見。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邵氏可勁的討好邵家兄妹。
然而進展不大。
邵勁那頭邵氏是抱了滴水穿石慢慢磨的念頭。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邵雪那頭,也無什么進展。
這小丫頭看似單純,確實也很單純,不過她相信母親和兄長的選擇。
并且這是兄長的事情,邵雪覺得自個沒有插手的余地。
并且還反過來勸解邵氏,“強扭的瓜不甜。”
去他的強扭的瓜不甜。
不過令邵氏感到欣慰的是,冰城王妃那頭也沒什么進展。
這京城里的新貴夫人們,哪一個不是人精?
當初有人看中了邵勁,上冰城王妃那里探口風。
王妃看不上那人家,把人給拒絕了。
給出的理由就是他們冰城那塊男子成親都比較晚,她兒子還小不著急。
這會兒卻請了官媒,滿京城的要相看兒媳。
誰還不能猜到邵勁有上戰場的打算。
嘿,你說這不是坑人嗎?
戰場上刀劍無眼,一個弄不好就有去無回。
也不是他們要詛咒邵勁。
戰場上的事情誰說得準?
再說冰城王妃若是沒有安著這樣的心思,又何必著急忙慌的滿城尋媳婦?
就是打著萬一邵勁陣亡,還能留個后的想法。
站在冰城王妃的角度,有這樣的想法自然是沒錯的。
可是他們不能站在冰城王妃的角度,他們得站在自個閨女的角度。
邵勁若是在戰場上有個萬一,那么他們的閨女豈不就成了寡婦?
家中嬌養著的姑娘,轉臉就成了寡婦,誰愿意?
這個不成,大大的不妥。
所以變成王妃得到的答復,要么就是人家推說姑娘已經在一起了。
要么人家就直接說,“談婚事可以,但不是這個時候,等到大軍凱旋,不用你上門,我親自去你家。”
等到大軍凱旋?
現如今別說出征了,帥將還沒有選好呢。
冰城王妃鎩羽而歸。
邵氏恨不得要大笑三聲。
又去冰城王妃跟前賣好。
冰城王妃見她如此反復,更是打定了主意,不能讓安幼芹進門。
女肖母,這侄女兒若是像足了自個這個小姑子,自家日后的日子,只怕就要雞飛狗跳了。
并且娶妻不賢禍三代。
她可不想自個的子孫后代叫著小姑子給霍霍了。
這一日,天高云淡,萬里無云。
蠻清歡在街頭的兵器鋪出來,老遠就瞧見了侯昊然一行。
“老大,你真要去?”
侯昊然瞥了一眼少女身后不遠的兵器鋪問道。
“皇上都下旨了,我能不去?你想讓我抗旨?”
嗯,其實就算皇帝不下旨,她也打算去了。
就在圣旨到的前一刻,剛剛下定的決心。
當過兵的人,怎么也丟不開心中的那一份,天然的使命感。
“也就是說你是要去的咯?”
不知為侯昊然的眼中冒著瑩瑩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