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她不能坐以待斃,大好的時光還沒享受!
失魂只是短暫的時間,夏槐花本就心大,很快就自我調整過來。
迷茫的黑眸逐漸恢復靈動,眼前,出現了一只大手。
手電筒刺眼的光線在她眼前晃。
是在看她有沒有死透嗎?
惡向膽邊生——
夏槐花抓住眼前的大手,張嘴就咬!
手無縛雞之力,但她有尖牙利爪,就算咬不死人,也要讓對方殘廢了!
這一下她卯足了力氣!恨不得將面前的人手腕咬穿。
“啊”刺耳的叫聲直逼夏槐花耳膜。
帶著眼鏡的實習跟隊醫生潘剛在凌少將面前本就害怕,況且躺在救護車上的這個女人……
那可是現場唯一的幸存者!
慘案中的幸存者,往往都有著常人不能比的狠厲,才能踩著尸體活下來。
手剛顫抖的伸向女人的眼皮,方才還混沌的那雙黑眸陡然清明,殺氣!
沒錯,是殺氣!
還未來得急躲開,手腕就被抓住,那一瞬間,他覺得遇見了吸血鬼。
作為跟隊軍醫,三腳貓的功夫肯定有,放在平常,對付一名弱女子綽綽有余,奈何夏槐花現在是拼了狠勁,下了死嘴!
尖叫過后,他開始拼命的抖手,可夏槐花的嘴就像王八的嘴一樣,死死咬住,打死不松!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蜿蜒而下,夏槐花紅了眼。
死了那么多人,她就知道活不成了,那就拉個墊背的!
“松啊!松開!頭兒!救命啊”潘剛向凌肅求救。
頭一回跟隊就碰見這么邪門的事,這女人莫不是屬狗的吧?
狗咬人也沒見這么狠的,這咬著不松口的人他還是頭回兒見。
凌肅會救他嗎?
有待商榷!
槐花好不容易醒了,情緒正是不穩的時候。
至于潘剛……
凌肅覺得,那小子還是缺磨練,以后出隊,這樣的事情多著了,先讓他開開眼吧。
“頭兒,頭兒,這不會是吸血鬼吧!啊疼死我了你松嘴,松嘴!”潘剛急眼了。
手腕被咬的痛感賽過刀傷,疼的他抓心撓肝。
心里一急,拖著夏槐花掙扎著去拿托盤里的鎮定劑。
凌肅眼神微瞇。
還沒等他出手,只見鎮定劑被夏槐花一把搶過,直接……扎進了潘剛的肩膀。
“啊!”一聲慘叫,救護車安靜了下來。
潘剛肩膀上插著針管,慢慢的,慢慢的,躺在了夏槐花方才躺的擔架上。
凌肅噙著一抹壞笑,雙手環胸靠在車壁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神勇無比”的夏槐花眨眼間撂倒了他手下的兵。
夏槐花完全沒察覺到凌肅在身邊,現在的她只知道有人要傷害她,有人準備要她的小命!
她能束手就擒嗎?當然不能!
重生回來不是讓她繼續當軟蛋的,翻身騎在潘剛身上就開始撓他。
脖子,頭發,臉!
道道血絲,根根墨發,不停晃動的車廂,遠遠的看著像……車震!
潘剛奮力睜著雙眼,雙手無力的耷拉在兩邊,眼睜睜的看著夏槐花對他施暴。
瘋狂的倦意伴隨著夏槐花的爪子像一張鋪天蓋地的網。
意識停留的最后一瞬。
潘剛:完了!
李林帶人在通風口處呈扇形向外搜索,果然在距離兩百米的草叢中發現了直升機停留過的痕跡。
吩咐身邊的人繼續查探,李林急忙回來向凌肅匯報情況。
遠遠的,看見晃動的車廂,李林天真的以為,是潘剛在為傷者做呼吸按壓,可越走近,越發現不對勁。
呼吸按壓是有節奏的,而車廂的晃動毫無章法。
疾步上前,正好看見一個滿身是血,頭發凌亂的女人正對潘剛施暴,而潘剛,就那么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潘剛!!!”李林大驚。
平時負重越野的速度提上來,翻身上車擒住了瘋狂的女人。
此時的女人哪顧得上過問對方是誰,反身攔腰把李林整個兒推下了車。
可——
夏槐花也隨之墜落。
陡然——
凌肅伸手撈住了夏槐花。
“噗通”李林摔在了地上。
夏槐花傾斜身子,吊在車尾,和躺在地上的李林面面相窺。
“咋是你?”夏槐花(李林)異口同聲。
驚悚的遭遇,奇葩的場景,夏槐花覺得像在夢中。
夏槐花腦瓜子一琢磨,特種部隊來了,龍哥也完了……
但是她沒完啊!
當時槍聲炸響,倉庫亂作一團,沒人注意她從龍哥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張轉讓合同。
現在凌肅來了,龍哥的事鐵定得徹查,她得趕在凌肅前面把糖果廠轉到她的名下。
思及至此,夏槐花在凌肅面前身子一軟,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救護車一路鳴笛,夏槐花和潘剛一起被送進了軍區醫院,檢查的醫生還是頭發花白的胡醫生。
“這是怎么了?”胡醫生聲線顫抖。
夏槐花繼續裝睡,琢磨著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特別嚇人,不過這位胡醫生倒是真真兒的關心病人。
這次住院,夏槐花明顯感到胡醫生作為大夫的責任感。
上下一通檢查,就連她額頭上的傷都不放心的再三檢查才讓護士給包扎。
夏槐花心里直犯嘀咕,胡醫生的態度讓她有點虛。
人家憑啥對她好?
他又不是缺孫女!
不過,她現在沒時間顧及這些有的沒的,等病房就剩她一個人的時候,“昏迷”多時的夏槐花悄摸睜開清亮的眸子。
掃視了一圈病房,從床上爬起來,低著頭腳步輕快的出了軍區醫院。
她雖然不知道桔子糖果工廠在哪里,但是打個車,很快就到了。
這個時候了,夏槐花那點積蓄也不藏著掖著,錢要花在刀刃上這個道理夏槐花領略到精髓。
所以,她非常闊氣的穿著病號服打了一輛車,直奔桔子糖果工廠。
廠子不大,約有百來名工人,分黑白兩班,現在正是值夜班的時候。
下了車,水果糖的味道撲面而來,晚風徐徐,初春的夜晚依舊很冷。
夏槐花裹緊藍白兩杠的單薄外套,上前敲門。
“咚咚咚”大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犬吠應聲而起。
不出一會兒,鐵門上的小窗口打開,一名六十來歲的老人探頭出來,“誰呀?”
聲音很不耐煩,尤其是看到門前站著的小丫頭,溝渠般的皺紋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