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這話,已經算是很旁敲側擊了。
但敏銳如軒轅易,還是聽出了一絲不尋常:“這跟我妹妹的失蹤有關嗎?”
林嵐回道:“案子還在查,現在我還不能很確定的告訴你!只不過,再小的事情,再小的細節,都有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
軒轅易看著林嵐半響,看到她眼神沒有絲毫躲閃,轉過頭看著前方回道:“有仇的倒沒有,但趨炎附勢,欺軟怕硬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你要說很特別的,沒有。”
“剛回擎都那兩年,我們家與皇室的關系不冷不熱吧,交好的當時只有池家。”
“那十四王爺呢?”
林嵐問出這個關鍵的人物。
軒轅易和軒轅峰同時看向林嵐,似是奇怪她為什么會問起他來。
“十四王叔沒有什么特別,他不怎么上門,也沒有什么冷眼的事情,反倒在妹妹失蹤的時候,我們找不到人,還是他去求太后娘娘派兵搜城的。”
林嵐抬眼:“他有說什么幫你們嗎?”
軒轅易搖頭:“他都沒跟我們說,是后來我才知道是他去找的太后。我有上門去道謝,但他沒見我,這么多年,我們也再無其他交集。”
“他對你妹妹的態度怎么樣?”林嵐故作不經意的問道。
一邊問一邊端起了茶,話說完,順勢將茶杯湊到嘴邊,低頭掩去眼里的東西。
軒轅易心中狐疑又起,可林嵐的樣子,好像就是順便問一句而已。
他看著林嵐不急不緩地喝著手里的茶,想了想回道:“他應該沒怎么見過我妹妹,可能我們剛回擎都,去王宮參拜時,他有見過,后面應該都沒有了。”
軒轅易話音剛落,軒轅峰就立即站起身反駁道:“哥,不是,我和妹妹去池府的時候,碰到過王叔好幾次,他還跟我們聊天。”
這并不是奇怪的事,叔侄聊天很正常。
但軒轅易看到林嵐突然皺起的眉頭,頓時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郡主,你可否直接說明,十四王叔跟我妹妹的失蹤有什么關系,你這樣吊著我,我明天比賽都沒有心情了。”
林嵐沒有回答,給趙楓使了個眼色,突然站起身:“這樣正好,明天我要是碰上你,贏面就大一點了。”
林嵐故意開著玩笑,然后不等軒轅易再出聲,就對著他抱拳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身法利落,如形幻影,軒轅易一時沒反應過來,林嵐就已經出了大廳,走向了大門。
軒轅峰驚訝地張大嘴巴,然后對著軒轅易道:“哥,好厲害的的輕功,你明天要是撞上她,會不會真的打不過呀!”
軒轅易無奈地看了眼自家呆頭呆腦的弟弟,重點根本不在這好吧!
不過,軒轅易也沒再追,嵐郡主這邊問不到,他可以去問那個人。
等到趙楓也離開,軒轅易緊隨其后的出了府。
他來到湖邊,看到那艘畫舫漂在湖中心。
他從岸邊撿起一根木棍,出掌向木棍往前一擊,然后縱身跳起,疾速向前,在木棍掉進湖面上的時候,他的身子剛好到那個地方。
他腳往木棍上一點,然后跳上了畫舫。
作為了個闖入者,他一落地,立即從畫舫的底艙跑出來四個灰衣人。
在看到來人是軒轅易后,又迅速的退了回來,仿佛沒有出現過。
而之前林嵐他們來,都沒有看到這些人,是因為池震一早就吩咐好了。
軒轅易走進船艙,看到池震一個人在喝著悶酒。
他在池震旁邊坐下,池震沒看他,卻知道是他來,從桌上又拿了個杯子,給他倒了一杯酒,并未開口。
軒轅易道:“你是不是在查我妹妹的案子?”
池震睫毛閃了一下,終于轉過頭看向軒轅易:“這個事情,等你比賽完了,再說,行嗎?”
“我如果一定要現在問呢?”
池震轉過頭,又把目光漂到湖面上,仿佛那里有個人正和他對望。
他緩緩道:“我既請了她來幫忙,自然是我自己查不出,既是這樣,我又怎么會知道!”
軒轅易道:“但你一定知道什么?”
池震低下頭:“那些都是猜測,你相信我,只要查清真相,我一定親自上門去和你,和伯母說個清楚。”
池震話說到這個份上,軒轅易知道,他是不可能說了。
軒轅易知道,若是其他人,池震一句解釋都不會有,現在他這么堅決,可能真的是沒確認吧。
想到自家小妹,軒轅易端起桌子的酒,一飲而盡,道:“那個嵐郡主能行嗎?”
池震唇角一勾:“別說你沒調查過她,她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
軒轅易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道:“就是因為調查過,才不信任她,她在失蹤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查案這回事,而在綁架短短兩個月之后,就現出了驚人的斷案天賦,我一直以為,這是凌都百姓以訛傳訛,那個偵探社因為凌昀的權勢才這么出名,又或者,這個嵐郡主,本身就有問題。”
池震搖了搖頭:“人有沒有問題,暫時不好說,但破案方面你肯定判斷錯了,這個嵐郡主,實力不容小覷,斷案能力遠超吳卓趙楓不說,在武試賽場上,她可一點都不遜色,明天你可要小心咯。”
軒轅易眼里浮現一絲好戰因子,回道:“這個你放心,這比賽一路打下來,我也知她不簡單,早就想和她較量一番了。”
池震聽到這話,轉過身鄭重地說道:“先聲明哦,贏可以,但不能把人重傷,她這次幫我查案,可是盡心盡力!”
“這個自然不會,不過,今天流風國的居然沒練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要輸,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池震:“那你要小心咯,別陰溝里翻船。”
話落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從未想過林嵐會贏軒轅易,這不僅僅是軒轅易自負,池震對他的實力也是滿懷信心。
不過,賽場上的事也不好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軒轅易看天色不早,他不放心驛館的情況,離開畫舫后,又回了一趟驛館。
館內,所有參賽人員還在緊張的練習著默契度,明天決賽,擎天國君會親臨,想到上次國君黑臉離開的場景,他們心里就有些壓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