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軒轅易根本沒有醉,清涼的井水潑在臉上,他只是順勢地睜開了眼睛。
想到葬身井底的小妹,早上的井水有多涼,軒轅易的心里的寒冰就有多厚。
睜開眼的那一下,是滿滿的恨意,可轉眼間抬頭時,卻是一眼迷蒙,還故意揉著額頭,裝出一副頭疼的樣子。
軒轅晟扶著他起身,道“今天就是決賽了,你怎么”
話說到一半,軒轅晟也說不下去了。
這兩天他一直忙著準備決賽,都沒怎么出門,一直待在府里練功,直到昨天晚上,才從家人那里聽到有消息。
此刻,雖然生氣,但也說不出什么指責的話來。
他吩咐下人服侍軒轅易起身,而軒轅易就像個提線木偶般,任由別人擺弄。
好不容易弄好,軒轅晟把早飯端到軒轅易面前,他只看了兩眼,手都沒有動。
軒轅晟強迫他把解酒藥吃了,用布包上幾塊糕點,匆匆趕往賽場。
他們乘馬車而行,早就聚集在賽場的百姓,一看到軒轅家的馬車,便自動讓出了一條道。
許是都聽說了案子的事,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到了軒轅易身上。
那目光有同情,有打量,有揶揄,還有很多人報著看好戲的態度看著軒轅易。
看著那些目光,軒轅易覺得像是千萬只螞蟻在身上爬,渾身的不自在。
來到觀賽區,其他三國的人已經到了,林嵐就坐在對面。
軒轅易看了一眼林嵐,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然后坐到自己座位上,又把頭低下了。
林嵐覺得軒轅易看過來那一眼有些微妙,心里泛起疑慮。
之后,當看到軒轅易在場上的表現后,林嵐有點明白了。
軒轅易今天在賽場上,可以說是全廢了,文試題不答,比武的時候也是一副很頹廢的樣子,兩場比賽下來,全靠軒轅晟在撐,三場比試,輸了兩場,只贏下了蒼梧國那一場,對陣凌蕭和流風的時候,都輸了。
本來,大家期望的是擎天國的軒轅兄弟和凌蕭的強強組合青靈董力的對陣。
可他們兩國的比試簡直是今天比賽中最水的一場,毫無看點。
而最終的積分中,凌蕭沒有意外地拿到了第一,流風國居然破天荒地拿到了積分第二,打破了流風國的名次記錄。
這次的睿匕之戰,流風在文試中獨占鰲頭不說,林嵐在武試中,也只是輸了最后對凌蕭的那一場。
而在以往,流風國從來都是墊底的。
流風國的人歡呼,看得出來,即使是得了個老二,但他們是真開心。
主座上,擎天國君臉色有些難看,只是勉強揚起笑意,鼓掌恭賀此次比賽圓滿結束。
擎天的官員在底下竊竊私語,軒轅易的人,已經趁此機會開始散播消息。
因為主座上的擎天國君,即使是本國輸了,臉上有些生氣,但指責的眼神卻沒有看向軒轅易。
偶爾淡淡掃過一眼,都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這會讓人覺得,發生那樣的事情,擎天國君也沒有立場去怪罪軒轅易。
對于下面這些心思靈巧,常年混跡于朝堂的大臣,最愛多思多慮,也最愛揣測他們國君的心意,就是因此,也給了軒轅易可乘之機。
睿匕之戰結束,軒轅易想傳出的消息已經像風一般灑了出去,只靜待結果便可。
比賽結束,接下來就是頒發獎品和慶功宴的事情。
時間就定在晚上,即使現在王宮里人心惶惶,但這個流程還是不會取消,依舊如期舉行。
宴會上,凌蕭國拿到了獎品,流風國也收獲了一大波贊賞。
司馬昭一整個晚上都樂呵呵的,比拿了獎品的言清還要開心。
宴會散后,司馬昭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完全是由著人背回去的。
宴會雖然表面一派風平浪靜,但太后沒來,十四王爺沒來,就邊皇子公主都沒有全部到齊。
主座上楊王后做在擎天國君旁邊,也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底下的人心思各異,大家心里都好奇,但誰也不敢問。
當晚回到驛館,已經很晚了,林嵐沒有去找軒轅易,她相信他會辦好后面的事。
第二天醒來,林嵐出了房間,看到司馬昭和司馬思竹正坐在院子里喝早茶。
林嵐走過去打招呼“司馬大人好精神,昨天喝了那么多,今天居然起得比我還早!”
林嵐說著坐下,司馬昭苦著一張臉道“郡主說笑,我這頭現在還疼呢!昨天晚上你也不知道勸著我點。”
說著,看著林嵐無奈的笑。
林嵐拿起一塊茶點,慢慢地吃著。
“我這不是看大人您高興,不想掃您的興嗎?”
司馬思竹也點頭“難得父親你這么開心,我當然不會勸了。”
幾人正說著,蘇霖從墻頭跳了下來。
林嵐看向他,手撐著頭“那門是擺設嗎!你就不能正常一點!”
蘇霖對著司馬父子點了點頭,然后在林嵐旁邊坐下。
“我是想看看凌蕭和蒼梧有沒有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結果呢?”
蘇霖笑著搖搖頭“都著等看十四王爺的下場呢!”
司馬昭見狀道“往年比賽完,大家都會很快就走了,都賴著不走,想必就是因為這個案子。”
司馬昭說完,若有所思的看著林嵐。
其實昨天聽說那件事情之后,他就立即想到了林嵐,這時候他才明白林嵐最近為什么一直這么忙。
不過,這個事情他也不想點破,裝不知道是最好的,以后若是擎天國的人發現林嵐摻雜其中,他也可以推說不知道。
在驛館安安靜靜地待了兩天,林嵐連門都沒出,往來消息全靠暗一,天天就在院子里和蘇霖切蹉,偶爾去凌昀那里幫他換藥,看看他的情況。
到了第三天,擎天國的官員終于上門。
一來,就是三位很有影響力的老臣,同時走向其他三個國家,想來,這是要趕人了。
林嵐和司馬思竹也被司馬昭叫出來,坐在一旁聽著司馬昭和那官員寒暄,從兩國的邦交,以及近年的時事,總之天南地北地聊了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