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七年修長骨節分明的雙手放在褲兜里,薄唇不疾不徐地一張一合,“說吧,什么事?”
“厲七年,你一定很想要許爺爺和許嘉佑同意你和小深的婚姻吧。”
這句話落下,那雙散發著冷意的桃花眼便驟然瞇了瞇。
“拋開許嘉佑,在許爺爺眼中,我是小深婚姻另一半的最佳人選。”傅白隨意一靠,背靠著墻壁。
“你想做第三者?”
他的嗓音淡淡的低低的,在這個單調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好聽。
傅白輕笑,解釋道,“開個玩笑,我不做棒打鴛鴦的事,我想說的是要不要做筆交易?”
走廊里很暗,只有墻上微亮的燈光,厲七年聞言皺眉,那雙明亮仿佛會說話的桃花眸在聽到這句話時微微閃了閃。
“你恨他。”一句話,簡單的三個字,不是疑惑詢問,而是萬分肯定的口吻。
“恨……呵,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他的臉,我恨不起來。”傅白揚唇,唇角始終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他的口吻帶著幾分無力,“不妨你說,我的身體是他一手造成的。”
“介意透露一下是什么病嗎?”厲七年看著他蒼白的面孔,問道。
“我從小體寒,加上后來遇到許嘉佑那個混蛋,就因為我和小深走得近,他不高興,他在私底下警告過我很多次,年紀還小的我就沒把話放在心上,直到有一次我爸媽還有他爸媽外出,他把我打暈然后綁了起來,暴打我一頓之后,又將我丟在浴缸加了的冰的冰水里,那時候是冬天,國外的冬天很冷。”
“我在浴缸厲泡了大概幾個小時吧,我被送去醫院時已經奄奄一息,我爸說那時候我全身都是冰的,就像是個死人,而許嘉佑早已經逃了。”
“自此之后,我不能吹一點冷風不能著涼,因為那樣我就會高燒不止四肢疼痛,這也是我從小到現在每天喝中藥的原因。”
厲七年靜默,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穿的很厚,頭上還戴著針織帽,上身是件毛衣和長外套,他還戴著紅色圍巾,下半身是休閑的棉褲和一雙馬丁靴。
見他沉默,傅白再次開口,“你說許嘉佑他是不是個瘋子。”
聞言,厲七年扯了扯薄唇,“是不是瘋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對情深的保護欲很強烈。”
“當時他才幾歲啊,竟然會想到這么完美還能安然脫身的計劃。”
倆人放開心的去聊,渾然不知的是他們所聊的內容信息已然落入第三個人的耳中。
許情深是赤腳走路的,幾乎沒有一點走路的聲音,她回到病床,看著窗外,腦海思緒萬千。
哥哥……
走廊上,兩道迥異不同地嗓音仍在夜里時不時地響起。。
“厲七年,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么一直阻止你和小深?作為旁觀者,我認為這件事絕沒那么簡單,許嘉佑阻止你的理由可以是不允許你接近小深,但許爺爺呢?許爺爺不是那種人,除非是有什么大事令他不得不去阻止你和小深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