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丹青

第一百零七章 戰戰兢兢

聽見池晏竟然又同自己說了第二句話,清夏簡直要激動到昏厥。

但是理智還是讓清夏回過神來,立刻小意地說道:

“池小國公怕是不知道,這護身符曾經在清遠觀借住的一個女子污染過,后來這朵花便是為了重新恢復護身符的功效,所以才由小女子畫上去的。小女子畫此花的時候,非常耗費心神。不過萬幸,它依舊是開光的護身符,可保一世長安。”

“是么?”池晏聽完這一段漏洞百出的話,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這是聽到他紈绔的名聲,就以為他是真的紈绔了?所以才會拿這種拙劣的東西來糊弄她?

不好意思,他不吃這一套。

將護身符翻轉過來,池晏冷聲問道:“你確定,這上面的曼珠沙華是你親自畫上去的?而且是為了替護身符開光護身?”

清夏連想都沒有想,直接便點頭應了。

“一派胡言!”池晏隨手拿起桌邊的茶盞,就砸在清夏腳邊,語氣卻寒的如同數九寒冬:

“曼珠沙華乃是佛教的花,清遠觀是道教的,道教的護身符用佛教的花來加持?這可是欺本世子沒有見識嗎?”

壽宴之中,池晏這邊發作的聲音不算大,但是依舊引人注目,眾人不由得頓了頓,將目光都投了過來。

瞧見這邊的情況,清玦真人一愣,旋即暗暗叫苦。

她一直都知道清夏是京城下來的罪臣之女,也知道此女對于池小國公一直念念不忘,但是對于她而言,清夏若是能攀附上池小國公,對于她們清遠觀來講也是一條好路子,所以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哪曾想清夏竟然惹出來這樣的事情?

她可是觀主,皇帝就坐在上面,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就不是清夏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清遠觀的全責!

想明白了這個,清玦真人臉色分外冷漠,她移步至清夏身邊,看似鐵面無私地說道:

“清夏,這是怎么回事?你犯了何事?還不快從實招來?”

永嘉帝好整以暇地瞧著眼前一幕。

這樣的小事情,他素來是不怎么在意的。

原本帶池晏就是為了給貴妃尊榮,如今尊榮已經給了,池晏更重要的任務,就是在南巡途中給他制造樂子的。

說起來,永嘉帝信道,但是又不信像清遠觀這種地方上的小道觀,所以護身符不護身符的,永嘉帝無所謂。

他有龍氣加持,而且有大國師給了護身符,這些道觀里的小護身符,出了問題就出問題唄,能有熱鬧瞧一瞧也不錯。

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之下,清夏悲憤難當,心中卻是恨極了阮希言。

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注意到了曼珠沙華是佛教的花,所以才會故意在修補的時候花上了一朵這樣的花!

這樣她就算攬了功勞,也會落入阮希言的陷阱!什么友好,什么病西施,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清夏!我問你話呢,怎么不回答?”見清夏愣著不回答,清玦真人又追問了一遍。

如今皇上明顯是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情,池小國公也是態度冷漠,清夏無論說了些什么,只需要將事實澄清就好,怕是還能保全。

“此女給本世子講這護身符的來歷,不過被本世子拆穿了謊言罷了。”池晏隨性地一笑,將手中護身符把玩著,抬眸目光冷射向清玦真人:

“既然如此,她不說,你就把這護身符的來歷說個清楚?”

清夏一聽這話就急了,連忙哭哭啼啼說道:“不!我說,我說!是我的錯,我不該搶功勞而欺騙小國公!”

池晏沒搭理她,卻也沒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這個護身符,不過是看著順眼,所以把玩兩天罷了,倒是清夏這一番邀功,讓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一個人。

阮大小姐。

她既然在這道觀居住過,又擅長設計,說不定這枚護身符和她有些淵源,這未免勾起了池晏幾分好奇心。

“這護身符,原本被一位姓阮的借住小姐用鮮血污染了,后來為了彌補,她自己又用鮮血親自畫了這幅畫!”

聽見阮希言竟然親自以鮮血來畫這一朵曼珠沙華,池晏眸色深了深。

將事情解釋清楚之后,清夏咬著牙道:“這個阮小姐,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污……”

“閉嘴。”池晏敏銳地察覺到清夏要說的話即將對阮希言不利,所以他厲聲呵斥出兩個字,隨即手腕一動。

清夏果然閉了嘴,但是她卻努力掙扎著,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不,她還有太多話沒有說出口,怎么忽然之間說不出話了?

就算阮希言躲過一劫,故意污染貴人的護身符,就等于詛咒貴人,這無異于陷害貴人!

倘若能將事情說出來,阮希言絕無翻身之地!

但是此刻的清夏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聲嘶力竭,卻一個聲調都發不出來。

“皇上,臣弟被這些事情攪擾的頭疼,就先退下了。”池晏本來沒有想著提前離席的,但是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讓他難受的緊,懶得待下去了。

戲也看過了,永嘉帝本來也沒打算池晏會過來赴宴,如今更是沒有拘著的道理,所以只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離開之后,握著手中的護身符,池晏沉吟片刻,還是將護身符掛到了身上。

他之前就覺得以鮮血畫護身符上的圖案,太過拼命,卻沒有想到,竟然出自阮大小姐之手。

那么一個嬌弱的姑娘,竟然親自用鮮血……

罷了,反正這護身符他看著很順眼,還是帶著罷。

清遠觀出了這樣的事情,雖然只是小事情,但是永嘉帝卻是懶得在豫州多待了。

不過幾日,永嘉帝就帶著自己的南巡大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豫州郡守和豫州縣令都是戰戰兢兢,生怕皇帝會找他們的事情。

因為永嘉帝在其他州待的時間明顯都要比豫州長,豫州豈不是……

但是老百姓卻不在意這樣的東西,南巡的皇帝一走,豫州就立刻恢復了秩序。

其中恢復的,也是最熱鬧的,自然是嫁娶。

那是,皇帝的龍氣可是才在豫州盤踞過,這個時候成婚,可是福氣!

是以,這日姚六瘋了一般跑到阮希言府邸,一進去就立刻叫嚷道:

“大小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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