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婆婆擺了擺手，說道：

“那一年，儼州籍進京趕考的學子，本就只有四、五人，沁荷縣的學子就有兩人。盧舉人和那個同他一起救過你的沈舉人，就是沁荷縣的那兩位學子……”

只可惜，他們那兩位學子在救了人之后，都沒能順利的參加考試。而另外的三個，也不知是因為什么原因，都落榜了。

如此一來，在那一場考試中，就沒有儼州籍的學子考取功名。

“尹心素那么愛慕虛榮，沒有考取功名的男子，她能看的上？”林玥眼底劃過一絲嘲諷，道。

“正是因為她沒看上那個人，才找了那個人的親戚的親戚，也就儼州刺史大人的二公子。”柳婆婆說道。

林玥聽了這話，更是在心里認為，尹心素就是個骨灰級渣I女了。

就是不知儼州刺史大人的二公子，是得了什么眼疾，才會看中尹心素那個骨灰級渣I女的。

柳婆婆一眼就看出了林玥的心思，說道：

“在整個儼城，尹心素的模樣兒，也還算的上是上上等的。只是她如今也年過三十，畢竟不能和十多年前的她一樣，那么美麗，那么能讓刺史家的二公子動心了……”

言下之意，儼州刺史家的二公子，也不是個什么專情的人。

林玥回憶了一下，在第一世之時，都有哪些人做過儼州的刺史。想了想，發現有幾位在儼州當過刺史的人，都只有女兒，并沒有兒子。

又仔細的回憶了下，這才記起，確實是有個刺史大人，是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的。

那位刺史大人名為查仁韜，原為珞州人氏，曾經在儼州當過刺史，是個表面上看著還老實，實際卻是個很狡猾的人。

“儼州刺史大人是不是姓查？”林玥試問道。

柳婆婆疑惑的看了林玥一眼，問道：

“是六公子告訴你的？”

林玥不想說實話，可也不能不回答，只是說道：

“我在參加訓練的那會兒，休息時，好像聽誰議論過這事兒，恰巧就聽到了那么幾句。”

“哦，那她們說到了刺史大人，還說到了哪些人？”柳婆婆試問道。

林玥微微搖頭，說道：“我聽到的不多，不是太能記起了。”

柳婆婆只見林玥是真不知道，這下就告訴林玥道：

“如今的儼州刺史大人，在十多年之前，就在儼州當過刺史了。他是珞州人，還是將門之后，他的父親是珞國公百里將軍的好友……”

林玥差點就倒吸一口涼氣。

她猜測的沒錯，這個儼州刺史大人有問題，有大問題。

他不僅是和仇淵離有交情，他家和仇淵離的岳父大人家，甚至都是世家交好的。這么看來，在十多年之前，她的舅父無端成了失蹤人口，有魚符也用不了，這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人家查某人在儼州當刺史，薛老將I軍那些年在北邊領軍戍守，自是無暇顧及這邊的事。

所以，那個查某人就愈發的膽大，愈發的為所欲為了。

“尹心素去給查大人當兒媳，那才算是她選對了人家。”林玥嘲諷的笑笑，說道。

都說不是一家人，就不進一家門。他們那家人都那么壞，而尹心素又有那么渣，湊在一塊兒，再合適不過。

柳婆婆微微搖頭，說道：

“尹心素當時嫁進查家，其實嫁的也不怎么順利。你要知道，查家在珞州是名門望族，在皇城也有府邸，可不是一般人家。而尹心素只不過是個商女，以她那樣的身份想嫁進查府，怕是當個妾都難……”

“那她又是怎么嫁過去的？”林玥感到好奇。

柳婆婆忍不住嘲諷的笑笑，說道：“這讓我怎么說呢，說到底，還是尹心素的運氣好。我之前都說過了，她看中的人，不是查大人的長子，而是查大人的次子。”

長子娶妻，長輩們會嚴格的把關，但是次子的話，或許就不必那么嚴格了。

這個道理，林玥多少也明白一點，就點了點頭。

柳婆婆說道：

“在訓練場上為難過你的那位女子，正是尹心素的郎君的侄女。”

林玥結合柳婆婆之前說過的話想了想，問道：

“這么說來，之前為難我的那個查姑娘，應該是庶出？”

因為柳婆婆曾經和她說過，尹心素后來嫁的那個人，是盧舉人的同窗師弟的親戚的親戚。

盧舉人的那個同窗師弟萬公子，本就是商人的兒子。可能是萬家的什么人，正好就與查家有點什么親戚關系。如此，才為尹心素提供了，一個認識查家二公子機會。

查家的人有門第觀念，娶商女為妻的機率并不大。

林玥在心里猜想著，可能那誰誰的親戚，正好就是查家的誰納的妾。

柳婆婆微微點頭，說道：“是。那個查姑娘的母親，正是盧舉人的同窗師弟萬詩杰的親姐姐，萬詩凝，是查大人的長子的妾室……”

查姑娘的父親的元配夫人，是禮部侍郎大人的女兒。只是因為身體不好，在嫁進查府之后，又目睹了郎君有多花心，過的很是郁悶。

查家大公子在娶妻之后，遠離皇城，跟著父母來儼城過生活。只見妻子一天天的消瘦下去，他非但沒管沒問，反而還在外面兒找了好幾個相好。

而那查姑娘的母親，就是查家大公子早年找的，其中一個相好。

興許是動了真情吧，查家大公子在和查姑娘的母親，好了一段日子之后，就將她帶回了查府。

在沒有他人祝福的情況下，查姑娘的母親忍氣吞聲，只知道默默的對查家大公子好。沒過多久，她有了身孕。

而查家大公子的元配夫人也病入膏肓，在查家大公子納妾之后沒多久，便撒手人寰。

查姑娘的母親先是生了她，過了一年多，又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子。

在兩個兒子的滿月宴過后，查姑娘的母親就轉了正，從妾升為了妻。

以妾為妻的事兒，雖不怎么合禮制，但查姑娘的父親樂意那么做，旁人也不能說什么。

主要是查姑娘的祖父有權有勢的，查府里的其他人，也不好去衙門告他們。

在本朝，法律上已經明確的指出，妾不可升為妻。一旦違法，男女雙方都得去蹲大牢，服刑個一兩年了，回來還得離婚！

林玥只聽到柳婆婆說道：

“查姑娘的自尊心很強，又很敏感。在家里，只要聽到下人們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就會罵人，甚至還會打人。她聽不得什么妾不妾的，庶出還是嫡出的，這些話題，都是為她所忌諱的……”

林玥會意的點了點頭。

能不忌諱才怪。

只看看查姑娘那囂張跋扈的樣兒，就不難猜想的到，查姑娘在家里的時候，都有多兇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