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青枝

第五百三十一章 那才是年輕姑娘該有的樣子

婭兒在周三離開以后過了片刻也提著裝著陸世康的衣服的袋子回到了何櫻的院子。

進了何櫻的房間,她把袋子放在何櫻邊上的桌子上,對何櫻道:“姑娘,我找周三要到陸世康的衣服了。”

何櫻本來不抱希望的,畢竟這事難度不小,沒想到婭兒竟然真給要來了,她甚是欣慰,看著那個袋子問:“那除了周三旁人知道這事嗎?”

婭兒道:“姑娘您放心,沒有其他人知道。我也特意和武二說了,別讓他傳出去。”

“那他萬一傳出去呢?”畢竟他可沒必要幫著隱瞞。

“不會的。”婭兒說著把自己和武二的一言一語都和何櫻說了,末了說了句:“他以為衣服是真的我要來給我小弟的。他也怕說出去這事對我不好,怕我更恨他。”

何櫻便放了心。

婭兒問:“我要不要把武二叫來?”

何櫻道:“你直接把袋子拿給武二,你來給他說這個事。”

這事說起來有些尷尬,畢竟還要讓他和自己有親密舉動。

她抹不開臉皮去說。

婭兒知道她的顧慮,于是提起袋子道:“好,奴婢去說。”

婭兒提著袋子來到東側屋,見武二和代五都在,兩人因無所事事在聊著什么。

她對代五道:“代五,勞煩你出去一下,我有話和武二說。”

代五便出去了。

武二不知道婭兒因何要單獨和她說話,以為昨夜自己在陸世康窗外偷聽的事被陸府的人知道了,當下急急問道:“怎么了?他們知道偷聽的人是我了?”

婭兒道:“不是那個事。”

“那是什么事?”

婭兒道:“姑娘想讓你幫她做件事。”

武二問:“什么事?”

婭兒指著手里的袋子,對武二道:“姑娘想讓你把這里面的衣服穿了,然后和她一起演個戲。”

武二看了眼袋子,疑惑問道:“這里面的是誰的衣服,我要和姑娘演的是什么戲?”

婭兒道:“這里面的衣服是陸世康的。”

武二震驚道:“我要穿他的衣服演戲?演什么戲?”

婭兒道:“是這樣的,咱們姑娘想離間陸世康和孔青之,所以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找個人扮演陸世康,和她有親熱戲,這樣被孔青之看到了,她一定會離開他的。”

武二道:“可是,我長得和陸世康可不一樣,這怎么可能瞞得過孔青之?”

婭兒道:“所以到時候只能讓她遠遠的看到,不能讓她走近了。”

武二道:“這事行是行,就是要委屈姑娘了。”他的意思是,演這種戲,對于何櫻來說,不無損失。自己是男的倒沒什么,她可是個姑娘家。

婭兒道:“只要能起效,那也是值得的。”

武二道:“那我現在穿?”

婭兒道:“那倒不必。孔青之下午會出門,去太子殿下那里,咱們得找準時機才行。現在演戲的地點還沒商量好,我還得回去問問姑娘這事具體的細節。衣服先放這兒了,你就等著聽消息就行了。”

婭兒說著走了出去。

代五剛才就在門口站著,見她出來,對她點了點頭。剛才婭兒和武二說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他雖然認為這個戲也許能離間孔大夫和陸世康,但他覺得,沒那個必要。

陸世康不喜歡自家姑娘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就算離間了兩人,陸世康也不可能喜歡上自己姑娘。

但是,他也不會對此事進行勸阻,因為他比誰都明白自家姑娘的執著。從小到大,她眼里除了他就沒有第二個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去勸阻的話,只會引來姑娘對自己的不滿。

婭兒回到何櫻房間后,兩人密謀了一番,商量了幾個合適的地點,最后決定演戲地點就定在芫江。到時候租一條船,讓馬夫劉成開船,何櫻和武二坐在船上。婭兒到時候喬裝打扮一番,以芫江上有人生病為名,把孔青之叫過去。

現在,一切都商量好了,只等下午。

還不到中午,孔家藥房又人滿為患了。

孔家藥房里只有青枝一個大夫,因為人太多,來不急,所以青顏也被叫來在藥房里幫忙給病人稱藥,以及寫方子。在讓青顏幫忙之前,青枝先把常用的方子都抄在幾張紙上了。她給病人望聞問切后,就讓青顏按相應的方子來抄寫。

對于一些患了小毛病的病人,青枝都勸說他們去其他藥房進行醫治,免得在這兒耽誤時間。

因為不想讓來的人覺得自己是女子而感到不自在或是尷尬,她還是穿著男裝。

有的人根本沒生病,來這兒只是打算來看看她的女裝打扮的,見她沒有改變,略有失望。

幾乎每個來這兒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在心里猜測著青枝女裝后的容貌。

因為城里的美人兒他們都知道,也叫得出名姓,孔大夫與那些姑娘比比到底怎么樣,他們不清楚。就現在這樣來看,她似乎也不差,但是,因為身著男裝,終歸是比城中的那些著名的美人兒們少了些嫵媚。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后,青枝方才發覺了今日與平日似乎不太一樣。

她注意到了,以前大部分男子來此只是孤身一人,今日卻有許多人有夫人陪同。

所以,今日來這兒的婦人比往常要多的多。

她猜測來的那些婦人都是因為聽了六里長汀的那人的話,怕他們的夫君被孔大夫迷了眼睛,所以不放心跟著來了。

這讓她覺得好笑。她覺得她們實在是多慮了。至少這半天看下來,這些來這兒的男子在對待她的態度上倒和以前沒什么區別,都是客客氣氣和尊敬,就算他們也好奇自己竟然是個女子,想要知道自己的女子扮相,也只是人之常情。

而那些女子們來到這兒以后,發現孔大夫還是男子裝扮時,心里稍稍放了些心。

她們一直在觀察著自己的夫君,也觀察著周圍的男子們。但見大家都沒什么人多關注孔大夫,更多的都是在等待的過程中相互聊著天,而孔大夫也不是那種不正經的愛搔首弄姿的女子,一直忙前忙后累得團團轉,才略略放了些心。

到了正午時,一個年約三十的姓陳的婦人獨身一人進了門。

進門后見青枝還是男子裝束,就來到青枝面前問:“孔大夫,你怎么還是這樣的打扮啊?現在人人都知道你是女的了,你可以穿個女裝,梳個好看的發髻,多好!那才是年輕姑娘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