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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大驚,生死存亡,皆在帝王的一念之間。
劉桃枝一聽,雙腳一顫。
關在鐵籠的,可是兩個王啊。
他一家奴出身的,要親手刺死兩個王?不免有點心虛。
高洋看到劉桃枝這個樣子,惡狠狠的瞪了劉桃枝一眼。
劉桃枝不敢多想,舉起長槊,穿過鐵欄桿,向鐵籠刺去。
被關在籠子里的二王,雖已不成人樣,但自幼就體格高大,力大無比。
高俊和高渙,手抓長槊,悲愴的喊道:
“陛下,陛下饒命。”
但此時的高洋,哪還聽得進他們的話?
見劉桃枝以一己之力,手持長槊,都無法刺死兩人,越發狂怒。
遂對身旁的隨從馮文洛,劉郁捷命令道:“燒死他們。”
馮劉二人,以前也是高家的奴仆,隨高洋征戰四方,以軍功至官位。
從前,高俊高換兩人,一向卓爾不群,沒有正眼看過這倆人。
今日,在皇帝的授意下,兩人向鐵籠里,丟去了一支支火把。
可憐一個忠心為國,力諫皇帝永安王,一個破東關,威震蕭梁的上黨王,因被困鐵籠,縱有一身蓋世武功,也只能悲憤的呼喊。
無情的烈火,最終吞噬了倆人。
常山王高演,親眼看著從小和他要好的高渙,慘死在他面前,而他卻無能為力,不敢說一句話,不覺心如絞痛。
但悲傷,還不能表現出來。
誰知道什么時候,關在鐵籠的,會不會是他呢?
看著燒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的高浚,長廣王高湛的心理,不知道為什么,并不高興。
他雖素來以高浚有怨,但他只是不想讓高浚走出監獄,沒有想到,高浚被活生生的燒死在他面前。
從高浚和高渙今日的下場,高湛隱隱感到了自己的未來。
一股燒焦的人肉味傳了出來,高湛啊的一聲,就要吐出來,急忙捂著嘴,轉身向后走去。
“回來,九弟。”高洋冷冷的聲音傳來。
高湛的身子一僵,原地呆住。
一轉頭,看到高陽似笑非笑的眼神,在看著他和高演。
“地下監獄的鐵籠,可不止這一個。”
“啊?”
高戰湛只覺得,一股寒氣,繞過他的脖子。
高演攏在袖子里的雙手,也在微微顫抖。
今日,皇帝無緣無故的把他和高湛叫來,僅僅是讓他們看著二王被燒死嗎?
“長廣王,常山王,太后懿旨,讓你們速去北宮。”
就在這時,婁太后宮中的黃門,匆匆地趕到地下監獄。
高洋一聽,心里不覺呵呵地笑了起來。母后的懿旨,來得真及時啊。
高湛和高演,跟著婁太后宮中的黃門,匆匆離開。
最終,高洋沒有讓人去攔住他們,不管怎么樣,他們終是他的親兄弟。
高洋略顯疲憊身影,走出了地下監獄。
太子高殷,聽到高長恭在樂城,端了毒沙掌成員的窩,高興的來見高洋。
“父皇,四哥這次,父皇準備封他一個什么官?”
高洋默默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儒雅秀氣,眉秀目亮,許多地方,都像他的結發妻子,像他的皇后。
可是,儒雅的氣質,難掩單薄的身子。
高洋心里不覺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冰冷:
“你想封他什么官?”
高殷嚇了一跳,他哪敢封?
只要四哥一家好好的,當不當官,也沒什么。
“封,你的四哥,當然要封王晉爵。”
高殷一喜,卻又聽高洋道:“不過,要等著你以后封。”
高洋話音一轉,盯著太子的臉道:
“你的三叔和七叔,今日死了。”
高殷臉上的笑容一僵,三叔和七叔,最終沒能活下來。
“太子。”高洋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父皇,怎么了?”
“你既生在皇家,就要知道,皇家的冷酷和無情。”
高殷無聲的搖搖頭,他嘴上雖然不敢再說什么,但心里卻是不認同的。
都是一家人,為什么要自相殘殺?不能相親相愛呢?
看著太子這個樣子,高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擺擺手道:
“下去吧,去看看你的母后。”
望著太子單薄的身影,消失在太極殿,高洋的眼里,突然一片血紅………
暮色籠罩的鄴城,人們突然發現,正在建造的皇宮樓宇上,突然有一個赤裸的身影,在上面翩翩起舞,一會又縱橫跳躍。
幾十丈高的樓宇,施工的人都要身綁繩索,才敢在上面行走,可這個人,竟然無所顧忌的穿梭在上面。
跨越高樓之間,手舞足蹈,一步也不曾踏空。
“瘋子,一個瘋子。”
“陛下,是陛下………”
賞賜高長恭的圣旨,不日便來到了樂城。
和圣旨一起來的,還有上黨王和永安王遇難的消息。
高長恭一臉云淡風輕,送走了皇帝的親信李德忠。
回到房間,高長恭眼含淚花。
“難道這一世,有的事,仍然無法改變?悲劇仍然要再次發生嗎?”
“四郎,你在說什么?”
鄭楚兒端著一盤金絲蜜棗進來,塞了一個最大的到高長恭嘴里,自己也吃著一個,含混不清的問。
“三叔和七叔,已經死了。”高長恭不想瞞著鄭楚兒,她要盡快學會堅強。
端著盤子的鄭楚兒,手一抖。
命運在重演?
“你怎么了?”
望著鄭楚兒煞白的小臉,高長恭心疼的問。
“太突然了,三叔和七叔,死得太突然了。”
高長恭沒有告訴鄭楚兒,他們的三叔和七叔,是被活活燒死在北城地下監獄的。
可鄭楚兒哪里不知?二王的死,應是和前世一模一樣,被活活燒死。
想到前世,鄭楚兒一驚,忙問:
“四郎,那三嬸和七審呢?”
“她們兩人,一個被賜給馮文樂為妻,一個被賞給了劉郁捷。”
鄭楚兒一下坐在軟榻上。
兩個王妃的遭遇,也沒有逃脫前世的命運。
嬌美迷人的上黨王妃李蓉,今年才十八歲。
那樣一個冰清玉潔的人,要受到高家從前的奴仆的凌辱,鄭楚兒的心,像被刀刺著一樣痛。
永安王妃陸瑤,那是個高貴典雅的女子。
那樣一個孤傲冷艷女子,卻不得不委身一個長相粗鄙的家奴。
鄭楚兒的手在微微發抖,前世,她的四郎被刺死后,因有高孝珩的關心,還有其他高家人的暗中幫助,才沒有受到羞辱。
想到這,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鄭楚兒的腦海里。
“卑鄙小人,我的夫君在時,你人模狗樣,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