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一下,鳩占鵲巢的妾,老太太應該用什么樣的態度對她。
縱然老太太再看不上她,花月娘都有自信,在老太太心里白秋榮永遠都是不夠格的那一個。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那就是自己的朋友。
至少花月娘是這么想的。
“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對付白秋榮咱們不用自己動手,一個老太太就已經夠白秋榮喝一壺了。”蘇小軟拍著大腿說道,愛笑的眼睛彎彎的,越想就越激動。
那可是老妖婆誒,戰斗力絕逼杠杠的。
還真別說,撇開老妖婆找他們家的茬這一點,蘇小軟是當真佩服蘇老太太的武力值。
區區一個白秋榮完全就不夠她塞牙縫嘛。
“不過話說回來了,老太太找了娘幾次,娘為什么都沒見。”蘇小軟不太明白,既然已經打算拿老妖婆當槍使,怎么還要冷著她。
按理說,他們難道不是應該“迎難而上”嗎?
花月娘搖搖頭:“咱們家的情況老太太不會不知道,我們越是不見,就給了白秋榮機會詆毀我們。”
“哦,如此一來,老太太只會越來越討厭白秋榮,到時候咱們再主動約見,甚至給點小恩小惠討好老太太。”蘇小軟嘿嘿奸笑起來,兩眼放著亮光,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畫面來了。
“呵呵,咱們家軟軟就是聰明。”
為此花月娘并不打算隱瞞自家閨女,老老實實交代了這幾日給老太太送了什么東西。
一開始花月娘是松了不少看似貴重,實際上并不值多少錢的珠寶首飾。
老太太是個見錢眼開的,眼皮子淺,送的禮物自然都是按照老太太的喜好,不用花月娘多想都能幻想出老太太半夜在床頭數錢的畫面。
還不知呢,緊接著花月娘又派人送了好些的綾羅綢緞,不僅有各種靚麗顏色,還有一些老太太日常可以穿的顏色。
老東西一輩子也不見得穿過這樣的好東西,自然欣喜得不找北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錦羅綢緞并非市面上賣的那些,而是莊家布行專供主家用的。
莊明緯莊二爺這些年一直不忘向花月娘獻殷勤,為了花月娘更是拒絕了不少門第容貌品行都不錯的女子。
家里人拗不過莊二爺,瞧著他只是一頭挑子熱,也就由著他去了。
這不,花月娘來了一招借花獻佛,也算是讓這些東西有了最好的安排。
如此一來二去,既是送金銀珠寶,又是送錦羅綢緞,哪怕是寬裕如白秋榮也是無法相比的。
有了對比自然有了傷害,老太太拿人嘴短,現如今是看花月娘哪哪兒都順眼,看白秋榮是哪哪兒都不順眼。
花月娘可聽說了,這兩日白秋榮也花了不少錢砸在老太太身上,就是想要將花月娘給比下去。
這老太太也是雞賊得很,不管白秋榮給了多少東西,通通照單全收,然而態度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為此白秋榮躲在房間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屋子里能摔的,不能摔的,通通摔得稀巴爛,在府里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娘,好手段啊。”蘇小軟不得不給花月娘豎起了個大拇指,兩眼冒著崇拜的小星星。
她一直以為花月娘是青銅來著,誰曾想花月娘竟還是一個隱藏王者。
花月娘擺擺手,滿眼皆是笑意,“哪里哪里,這不都是看多了,自然就會了嘛。”
“那娘接下來是不是要和蘇家人見個面了。”
要不然后面的計劃沒辦法實施。
白秋榮那個女人太討厭了,一天不收拾蘇小軟渾身不得勁。
“這點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就宴請你……祖母。”花月娘勾了勾唇,轉而喚來了老大夫妻倆。
蘇木和李紅玉還不知道老子娘有這樣的計劃,兩人一進來,瞅著這笑得像二傻子的母女倆,一個比一個蒙。
“娘,叫我們過來有什么事?”蘇木一根筋,想到什么自然就說什么。
李紅玉在家話比較少,只知道凡事都聽從相公和婆婆的總不會有錯。
“咳咳,明日我打算宴請你……額,你祖母和大伯,就在自家的飯館吧,你留出一個包廂來。”花月娘差點沒忍住直接說老妖婆,幸好剎住了車。
蘇木怔了怔,覺得自己聽錯了,遲疑道,“娘,你說請誰?”
祖母?
哪里來的祖母??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吧??
“娘,祖母不是與我們關系不好嗎,為什么要請他們吃飯。”一頓飯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李紅玉只是不太明白花月娘的用意。
蘇小軟笑著解釋:“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單純的吃個飯,再怎么說也是一家人不是?”
嘔~這種話她說了自己都不信。
“額,一家人,妹妹你確定?”蘇木滿臉寫著“你腦子瓦特了”?
什么狗屁一家人,當初分家那會兒就說得很清楚了。
更何況,蘇木沒有忘記養父拋棄了娘親和他們的事情。
人家一家團聚和他們可沒什么關系,蘇木平日里不太開口,并不是說明心里沒有看法。
既然別人都能無情無義,蘇木自然不想與姓汪的扯上半點關系。
“老大,外頭那些傳言想必你也聽說了。”
蘇木:“……”
嘆了口氣,花月娘看著蘇木深邃的幽瞳,沒有絲毫隱瞞,“有些事必須要解決,要不然咱們都沒辦法過平靜的生活。”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趁著有機會,也是時候坐下來好好的扯一扯是非曲直了。”
李紅玉皺了皺眉,似乎瞬間明白了什么,“娘是覺得老太太能夠幫得上忙?”
“開什么玩笑,那老太太最是討厭我們一家。”蘇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暗暗諷刺媳婦兒和老子娘的天真。
不過有句話確實不假,那就是外面的流言不能放任下去了。
蘇木抿了抿唇,心里已經有了大概的主意,道,“這事好安排,交給我吧,不過不能光請老太太。”
“大哥的意思是?”蘇小軟眼睛一亮。
難道大哥和她想到一塊兒了?
二人四目相對,目光交匯,兄妹二人都心領神會。
蘇木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蘇小軟的腦袋,低沉的嗓音讓人溫暖又安心,“大哥心里有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