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琴見滄青走了,心里暗暗松口氣,有些話,滄青在,不好說。
但現在滄青走了,她也一時不知該怎么開口,變得猶豫不決。
飛月看看蓮琴,目露一絲猜測:“蓮琴閣主,有話可直說。”
這是給流殤面子,飛月好好說話。
若是平日,飛月早就來一句: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膩歪。
蓮琴依然猶豫,畢竟是自家的事。
但既然飛月已經在問,她也確實想找飛月出出主意:“飛月仙尊,我家紅玉最近可……”
“紅玉的事,你管不了。”飛月直接打斷,也終于明白蓮琴為何之前那么猶豫,想必,紅玉已經對蓮琴已經有所警告,而蓮琴也吃不準紅玉的身份。
這一切,都在蓮琴那有些畏懼的神色中可以看出。
蓮琴一驚,飛月仙尊知道了?
她立刻坐到桌邊,發急:“飛月仙尊,你可要幫幫殤兒啊,別讓紅玉打擾殤兒修煉,這紅玉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在我這兒,分外囂張。”
飛月神秘地笑了起來,拿起仙杯放到蓮琴面前:“來,喝口茶靜一靜。”
蓮琴最近因為紅玉的事,真的分外焦灼,已經連連失眠。
結果飛月手中的仙茗,香茗的香味讓她心曠神怡,忍不住喝。
飛月隨口說:“紅玉是上仙。”
“噗!”蓮琴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然后,呆滯地看著飛月。
飛月隨意地單手支臉:“你兒子好福氣,被紅玉看上,不用修煉,只需與她成婚,便能直接成為上仙。”
飛月瞇眸,看蓮琴的反應。
蓮琴呆滯了一會兒,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下一刻,卻是連連搖頭,目露堅定和嫌惡:“不可以不可以!我殤兒冰清玉潔,豈能做仙寵!早聽聞上仙會下凡挑選仙妃,沒想到還有女人挑男人,不行不行,飛月仙尊,您可一定要救救殤兒啊!”
飛月看蓮琴一會兒,揚天大笑:“哈哈哈——”
很好,蓮琴沒讓她失望。
先前蓮琴曾有讓流殤和界王之女聯姻的打算。
但這次,雖然猶豫了一下,這也是人之常情。
可最后,她還是抵擋住了誘惑,沒有賣子求榮。
蓮琴看飛月大笑,心里卻越來越慌,憂急不安地握住雙手:“是我過分了,紅玉是上仙,我豈能讓飛月仙尊去得罪上仙……”
飛月慢慢收住笑,看向蓮琴:“紅玉不僅僅是上仙,她的身份,是天帝的長公主。”
“撲通!”蓮琴直接給嚇跪了。
癱軟在仙凳邊,臉色煞白。
完了,完了,她殤兒完了。
飛月起身,將紅玉扶起,仙凳變成了座椅。
紅衣靠坐在仙椅上,猛地拉住飛月的手,不假思索地說:“飛月仙尊,你娶了殤兒吧!”
飛月一愣,眨巴眼睛。
她想,流殤未必想。
就算流殤也想,家里大爹小爹,還有外面的那幾個男人,不得跳腳?
她飛月,絕不做讓自己陷入終極修羅場的蠢事。
沒必要為了救一個男人,而打翻那碗已經平靜的水,淹死了自己。
飛月反握住蓮琴的手,這位母親,也是急得病急亂投醫。
但說明,蓮琴是真信任她。
“蓮琴閣主,你認為我讓流殤變強的目的是什么?”
蓮琴呆呆看飛月。
飛月揚起笑:“蓮琴閣主,上面有上面的規矩,只要流殤能打贏紅玉,紅玉,就帶不走他。”
“可能嗎?紅玉可是天帝的長女。”蓮琴無法想象大公主有多強!
而她的孩子,才剛剛突破丹境,甚至都沒飛升。
多少人想要飛升,都失敗了。
她的兒子,可能嗎?
飛月輕揉蓮琴的手:“我對流殤有信心,他可以的。”
蓮琴在飛月相信的目光中,心漸漸平靜,不知為何,即使心底的自己告訴自己不可能。
可是飛月的目光,卻給她帶來了相信的力量。
不錯,她要相信自己的兒子。
她以為他不可能變強,但是,他變強了。
她以為他不可能突破丹境,但是,他突破丹境了。
他的兒子,在飛月這里,屢屢突破自己。
而在她的手上,卻越來越弱。
說明她曾經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殤兒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對的師尊,并且在越來越強,她又有什么好懷疑的呢?
她鎮定下來,起身,對飛月恭敬一拜:“多謝仙尊,我流裳閣將永遠效忠仙尊!”
飛月輕輕擁抱這位寵溺自己兒子的母親。
抬眸,看向遠處浮島的紅影。
這女人,也在他們歸海閣住下了,還真是不見外。
墨子衿飛落飛月見夙瀾的仙亭時,就匆匆轉臉。
什么情況,夙瀾不僅跪著,還把衣服都脫了?!
這太尷尬了!
“夙瀾閣主,我可什么都沒看見!”墨子衿捂住自己眼睛,背對夙瀾和雪悠雪雅。
這話可得說清楚,萬一夙瀾找他負責,他就完了。
夙嵐抬起臉,看墨子衿的背影,反正自己也快成飛月弟子了,墨子衿他們遲早會知道。
但現在,他決定先逗逗他。
雪悠雪雅想上前,被他攔住。
他開口,用夙瀾純正的女中音說道:“墨子衿,你看了我,不該負責嗎?”
墨子衿又是懊悔咬牙,飛月你坑我!
墨子衿背對夙嵐:“夙瀾閣主,你別賴我,我真的什么都沒看到。你也穿著衣服,你快起來吧,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什么事?”夙嵐變得認真,直接轉為男聲。
墨子衿一直都是給飛月傳話的,他來,必是飛月有所吩咐。
墨子衿繼續捂著眼睛:“師尊讓我來找你,和你一起回……”墨子衿倏然愣住,怎么突然是男聲?!
夙嵐見墨子衿呆住,立刻追問:“到底什么事!”
墨子衿雞蛋一樣大的眼睛瞬間瞪成了鵝蛋!
當即轉身看向夙嵐,驚呆!
看起來,還是像夙瀾,但五官卻分分明明變成了男人,更像是男版的夙瀾!
而他的身邊,站著的也是夙瀾身邊常帶的貼身弟子。
墨子衿騰騰騰大步到夙嵐面前:“你是誰?!你跟夙瀾什么關系!你跪在這里想干什么?!”
他們歸海閣,豈是隨便跪的?
跪在這里,對飛月必然“有所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