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莫離心頭猛然一驚,瞬間清醒,“倏”地一下從榻上坐了起來。她迅速向椅子看去,沒人。緊接著她迅速掃過四下,還是沒人。
他、他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云莫離在心里暗暗揣測道,最后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完好無損。
而就在這時,門“吱嘎”一聲打開了,是楚先知。
云莫離立即又警惕起來。
“別緊張,來,吃點兒早飯。”楚先知將手中的飯菜放在桌子上,溫聲道。
說話間,他也坐了下來。想了一個晚上,他決定要和云莫離好好聊一聊,如果這事兒確實與自己無關,就打算好言相勸讓云莫離盡快離開;可如果與自己有關,那自是不會不認。
他、他這是“鴻門宴”嗎?
云莫離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選擇走到桌子前坐了下來,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筷。
楚先知笑了笑:“你莫不是怕我在飯菜里面做了手腳?”
云莫離微微動動嘴唇:“我,只是不餓。”
她并不是真的不餓,而是一來怕飯菜里面被人偷偷做了手腳,二來她此時沒有任何胃口,她的心思完全都在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楚懷沙的問題上。
下一秒,她似下了很大的決心,可剛要開口,卻不料被楚先知給打斷了。
“你叫什么名字?從哪兒來的?”楚先知突然開口問道。
“莫離,很遠的地方。”云莫離咬了咬嘴唇。
畢竟她的身上還正背負著殺人的莫須有罪名,而且她現在依然是墜崖的“死人”,所以她自然不能說出自己是東峰宗弟子的這件事來。
“很遠的地方。”楚先知若有所思,一字字重復道,但是他并沒有打算揪著這個問題不放而繼續問下去。
他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輕敲了兩下,緩緩道:“你說你要找到人叫‘楚懷沙’?”
“嗯。”云莫離點點頭,繼續補充道:“你和他真的很像。”
“像到什么程度?”楚先知急忙追問道。
他已迫不及待想確定自己真的就很像那個人嗎。
“就像是同一人。”云莫離咬緊嘴唇。
突然,楚先知似想起什么,與此同時皺起眉頭:“你說的‘楚懷沙’,該不會是離這九幽城不遠的東峰宗宗主楚懷沙吧?”
隨即他又立刻露出錯愕的表情:“難道你腹中的孩子是——”
“不是——”云莫離慌忙掩飾道:“只、只是恰巧重名而已。”
她不想透露真實信息,因為人在江湖,不得不防,眼前這個叫楚先知的男人還不值得自己有一絲一毫的信任。
如果他真的是楚懷沙,又為何不與自己坦承相認,而是故作陌生人的樣子?所以原因只有三種可能:一是他根本不是楚懷沙,只是長相極為相似而已;二是他失憶了,所有的事都已經不再記得;三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必須要裝作不認識自己。但顯而易見的,絕不可能是第三種原因。
“只是重名嗎?”楚先知長長地嘆了口氣。
緊接著,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良久,楚先知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他嚴肅道:“姑娘,我不是楚懷沙,你認錯人了,所以還是請姑娘速速離開這里吧!”
“可是你們——”云莫離還沒有驗證楚先知是否有身中情蠱的印記,所以自是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