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橫趁機把孩子交給齊夭夭道,“兒子渴了你喂他喝水,我送指揮使大人出去。”
方北辰再次拱手行禮道了聲:謝謝!
被沈舟橫送出了大門。
再回來時,齊夭夭正在喂兒子喝水。
“解釋一下吧!”沈舟橫橫刀立馬地坐在她對面問道。
“他不是說了嗎?”齊夭夭抬眼無辜地看著他說道,“如果不是他提及我早忘這檔子事了。”
“八月十五下水很冷的,你沒著涼吧!”沈舟橫擔心地看著她說道。
“灌了好幾天姜湯。”齊夭夭吐吐舌頭道,“好辣!”
“他好端端的怎么會掉進金明池。”沈舟橫有些驚訝地說道。
“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偷偷在岸邊賞月,看荷塘月色。”齊夭夭如珠似玉的雙眸看著他說道。
“中秋這荷花應該敗了。”沈舟橫詫異地看著她說道。
“還留有一點兒,留得殘荷聽雨聲。”齊夭夭遺憾地說道,“可惜沒下雨,月亮好大、好圓,如玉盤似的,離的很近。”
齊夭夭如墨玉的雙眸看著他說道,“我以為你會生氣。”
沒想到先關心她是否著涼生病。
“生氣?”沈舟橫疑惑地看著她問道,“好端端的我生什么氣啊?”
“男女授受不親啊!他墜入湖中,我要救他肯定有肢體接觸的。”齊夭夭目光眨也不眨地看著他說道。
沈舟橫聞言搖頭失笑道,“我還以為什么事呢?你家救人沒有身體接觸啊!我不是那些酸腐文人,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救人哪有考慮那么多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齊夭夭聞言雙眉輕揚露出烏黑的瞳仁看著他笑著點點頭,“不過這謝意好沒誠意?”
沈舟橫眉眼彎彎看著財迷的她笑道,“掉錢眼兒里了。”
“對于他這種位高權重的人來說,用錢解決的事情最好了。”齊夭夭深邃不見底的雙眸看著他說道。
“這倒也是,自古人情債難還,更何況是救命之恩。”沈舟橫眼波微微流轉道,“這事你都忘了,他還親自登門,可見有情有義。”
“我俗人,我喜歡黃白之物。”齊夭夭輕哼一聲看著他說道。
“那你想要多少啊?”沈舟橫好奇地看著她問道。
“這要看他覺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錢嘍!”齊夭夭瞳仁靈動如水晶一般看著他說道。
“呵呵……”沈舟橫搖頭輕笑道,“看他年紀輕輕,位高權重,背景肯定不淺。”
“他姓方,當今太后也姓方,皇上叫他舅舅。”齊夭夭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他緩緩道來。
“我的天。”沈舟橫桃花眼瞪的溜圓看著她,忽然激動地說道,“娘子……”起身坐到她身邊,壓低聲音道,“有這份淵源,她應該不會再為難你吧!”
“誰知道呢?”齊夭夭黛眉輕挑看著他說道,“有些事情深入骨髓,想要拔除沒那么簡單。”
猶豫地看著他,“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么事?這么嚴肅?”沈舟橫緊張地看著她說道。
“就是我被發配到皇莊了。”齊夭夭伸手握著他粗糙厚實的大手道,“我們又被分開了。”
“去皇莊做什么?”沈舟橫反手扣著她的手道,“怎么會叫你去?這毫無理由啊?女兒家去種地,太累了。”
“我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齊夭夭扁著嘴嘟囔道,“天天嘴里掛著太祖爺,做人不能忘本。所以讓我親身體會去。”
“沒關系,我陪你,皇莊應該有我住的地方吧!”沈舟橫拍拍自己的胸脯道,“論農事,我可是非常懂的。”
“恐怕不行。”齊夭夭遺憾地看著他說道。
“為什么呀?”沈舟橫頓時坐直了身子不悅地說道。、
“皇上讓你去做他的伴讀。”齊夭夭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說道。
“伴讀?”沈舟橫滿臉黑線地看著她說道,“人家這伴讀都是年少時,我這年齡大了吧!”
“這位皇上不也在上書房讀書嘛!”齊夭夭微微歪頭靠近他說道,“而且這個皇帝有心做些實事。”
沈舟橫聞言眼前一亮,轉頭看著她一臉的不敢置信,“老實說,初次見面對他的印象并不好,這脾氣陰晴不定的。”
“我懂!”齊夭夭了然地點點頭道,把偌大的帝國交到這樣一個任何沒有政治經驗的年輕人確實不令人放心。
詳細的一字一句的將于永泰帝對話,復述了給了他。
沈舟橫神情激動地站了起來,搓著手走來走去,血氣上涌,臉色漲的通紅,黝黑的肌膚都擋不住,
“難得很務實的想法對吧!”齊夭夭眼底漾起如春風般的笑意說道,“熱血沖動的年紀,也想致力于做一個明君。”
“嗯嗯!”沈舟橫忙不迭地點頭道,“誰不想青史留美名,誰想遺臭萬年,青史留罵名啊!”
“所以要給他信心。”齊夭夭回握著他的手明亮的黑眸看著他說道。
“信心?”沈舟橫怔怔地看著她問道。
“你忘了在剛到平邑縣時,被莫縣丞和周主簿在眼皮子底下敲詐勒索嗎?”齊夭夭墨丸似的黑眸看著他說道。
“說起來那次我被打擊的不輕。”沈舟橫心有余悸地說道。
“那你想,皇上現在年紀跟你當時一樣,帝師都是名師大儒,真正的帝王教育,還沒來得及學。沒有見識什么叫人心險惡。”齊夭夭瑩潤的黑眸看著他說道。
“你咋知道的?”沈舟橫好奇地看著她說道,“這后宮之爭可是血淋淋的,這稍遠的呂后和戚夫人,人彘!這近的……”猛地剎住車。
“怎么不說了?”齊夭夭好笑地看著他說道,“怕我有反應啊!”冷哼一聲道,“為了一個爛男人爭的你死我活的,不值得!如果為了謀求政治權利,我還會高看一眼。”
“什么意思?”沈舟橫明亮桃花眼看著她說道。
“怎么說呢?”齊夭夭食指劃過柳眉道,“如果只是單純的為了個男人爭風吃醋,呂后會容的下戚夫人,畢竟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作為政治對手,那么戚夫人必死無疑。那可是皇位!”